第259章 清州會議，織田二代虛無的天下夢！（上）（1 / 1）
1570年6月27日，清州城。
柴田勝家舊居門前。
“柴田大人，您一定會支援我信雄的……是吧？”
織田信雄眯著眼睛，恭恭敬敬地站在柴田勝家身後。
糙漢微微側身，向後瞥了一眼信雄，沉默了一會，道：“按長幼之序，我柴田家會支援您的。”
再次確認答案，織田信雄撥出了一口氣，尷尬的撓了撓頭，道：
“柴田大人別嫌我囉嗦，只因這次會議委實是太重要了！”
“織田家混亂的局面也是時候該結束了，家主大人布武天下的願望還等待著我們實現！”
柴田勝家沉聲說道：“你先去做準備吧，屆時織田家的重臣都會到場，他們可都是很利害的角色，你可不要給我丟人現眼了！”
“哈！”
織田信雄站地筆直，向黑漢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帶領眾家臣走向天守閣準備繼承家督事宜。
柴田勝家耐人尋味地看了一眼織田信雄離去的背影，旋即說道：
“回到清州城的舊居，當年拋頭顱灑熱血的情景彷彿歷歷在目……我們進去吧。”
柴田勝家帶著家臣們進入舊居，一同緬懷過去。
又過了一會，柴田勝家重臣，佐佐成政從外面趕了過來。
“家主大人！”
柴田勝家轉過頭，看到佐佐成政慌忙從外面趕了過來，皺起眉訓斥道：
“八嘎！都已經是一城之主了，怎麼還是如此慌慌張張的！”
佐佐成政吞了吞口水，驚呼道：
“家主大人，臣得到訊息，信雄大人正在調兵遣將，似乎有意想要將清州城包圍起來！”
此話一出，群臣皆是悚然一驚。
要知道今天到場之人皆是在織田家舉足輕重的存在，織田信雄此舉無疑是想逼迫眾人登上織田家繼承者之寶座！
佐佐成政臉色難看道：“家主大人，前田大人還在羽田大人那邊，這個訊息要不要告訴他們……”
大家出現了短暫的騷動，不過柴田勝家卻完全沒有將這件事放在眼裡。
他猛地抬手，指著家臣們訓斥道：
“大大小小的戰役我們經歷了多少難道你們忘了嗎？一個孩子，能翻起什麼風浪？！
別以為他是信長公的兒子我們就應該懼怕，對於不聽話的孩子，我一向是主張教訓一頓的！
他要是敢做出什麼過分的行為，我柴田勝家就代替信長公教育一下信雄！”
柴田勝家眼睛一瞪，群臣皆是羞愧地低下頭。
“羽田大人和利家是故友，這種小事就不用打擾他們了！我們現在就去天守閣！”
“哈！”
柴田勝家被織田信雄的行為壞了緬懷的興致，帶領家臣們朝著天守閣走去。
他望向那座熟悉的天守閣，滿臉都是難掩的失望之色：“織田信雄，為了爭奪繼承權，你的反應過於下作了啊……”
……
“……佐佐成政大人忠勇有餘，卻總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樣子，平日裡沒少被家主大人訓斥。”
木下藤吉郎舊宅，柴田勝家的與力，已經是能登小國之主的前田利家，目光如炬地看向面前的友人。
“在我還是一名足輕組頭的時候，那個傢伙可是沒少找我的麻煩呢！哈哈哈！”
羽田正義大笑道，前田利家好似也想起了當年佐佐成政因為買米一事而出糗的樣子，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時候，寧寧和阿市手挽著手從外面走了過來。
兩女的出現，讓本就狹窄的屋敷更加擁擠，不過眾人都是舊友，儘管如今位高權重，卻依舊和十年前一樣熟絡。
正義抬起頭，問道：“阿市，看到了嗎？這裡就是我最早住過的屋敷。”
阿市白了一眼正義，嘟起嘴道：
“那你還要感謝寧寧願意接受你才是，不然的話，你就得睡在深山老林裡面被野豬叼走。”
寧寧抿著紅唇笑道：“這個傢伙當時就很不老實了，阿市姐，你可要為妾身出出氣哩！”
阿市平日裡也聽過寧寧講述正義最早的故事，藤吉郎臨死前將一切都託付給正義，這才有了留在織田家的機會。
“壞人！當年是不是你饞寧寧身子所以趁虛而入？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阿市用美眸狠狠地剜了正義一眼，畢竟這個壞傢伙沒有把最寶貴的雛楠貞潔交給自己。
正義聞言雙手舉高大呼冤枉：
“寧寧你可不能胡說啊，當初明明是你先主動的……”
“你再說！你再說！”
寧寧舞著小粉拳錘正義的胸口。
前田利家見狀忍俊不禁，喃喃道：
“真好啊，大家還是當年的模樣，只是家主大人……”
大家聽到前田利家的言語，打鬧的夫妻們立刻停下來。
前田利家感覺到自己破壞了氣氛，連忙尷尬擺手道：
“抱歉啊，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正義沉默一陣，坐直了身體，說道：
“是柴田大人讓你過來的吧？”
前田利家微微一怔，既搖頭又點頭，最後苦澀一笑，道：
“正義，呃……我能這樣稱呼你嗎？”
想到現在兩人的身份差距，前田利家還是出言詢問道。
正義坦然道：“當然了，利家！”
前田利家點了點頭，神色認真道：
“正義，柴田大人雖然有交代過我詢問你對織田家繼承者的意見，但是，我是以友人的立場，想要知道你對即將到來的清州會議的態度！”
說完這話，阿市連忙給寧寧一個眼神，兩人很識相地退出屋敷，跪坐在玄關侍候。
正義垂眼深思，半晌，他緩緩抬頭，道：
“清州會議決定了織田家的未來，在這個關鍵時刻，想來遍佈各地的家臣們都十分關注吧！”
前田利家用力地點點頭，道：“所以呢？正義的態度是什麼？”
正義忽然站起身負手而立，風輕雲淡道：
“我的態度啊……就是沒有態度！”
“啊？！”
前田利家一臉呆滯，不明所以。
正義一屁股坐在阿市和寧寧兩女之間，享受著左擁右抱的溫軟觸感，咧嘴笑道：
“織田信雄和織田信孝，他們都是信長公的孩子，而且在家中都已經有支援他們的家臣。
也就是說，不管我支援誰，另一方肯定會與我交惡。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就完全交給柴田大人親自來決定吧！”
當是時，控制京畿以及北近江國、武田舊領的羽田正義，可不想走豐臣秀吉的老路，選擇與柴田、信孝、信雄他們決裂，最終被後世之人留下詬病。
對於正義而言，無論誰繼承家督之位，他都能以強大的實力穩坐高位，再也不會像信長公在世時受到君主忌憚，擔憂遭受迫害。
前田利家在短暫的失神過後，也是反應過來，驚歎道：
“正義，真乃奇人吶！”
聽到這話，阿市的內心也鬆了口氣。
正義寵溺地伸手颳了刮阿市的瓊鼻，道：
“畢竟，阿市也不想看到我與他們爭鬥的情景呢……”
稍後，前田利家又和正義夫婦敘了一會，結伴前往天守閣。
幾人來到城樓下，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已經在此等候，大家寒暄幾句，丹羽長秀捋了捋鬍鬚，說道：
“諸位，信雄大人似乎讓人把清州城包圍了……”
前田利家聞言臉色一變，皺眉道：“他怎能如此？！諸位大人，在下這就彙報柴田大人，我們一定會保證會議的順利進行！”
而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則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正義拍了拍前田利家的肩頭，道：
“利家，你太緊張了。繼承者的會議，另一位還未做出反應呢……”
“您是說信孝大人？”前田利家問道。
丹羽長秀上前說道：“就當是對兩位繼承者的一次考量，如果信孝大人無法解決信雄大人制造的麻煩，那後者也到此為止了……”
正義拍了拍手，朗聲道：
“好了，我們進去吧，別讓柴田大人等急了！”
……
清州城，天守閣。
廣間內，決定織田家繼承人的會議正式召開。
會議中，以柴田勝家為發言人，羽田正義、丹羽長秀、池田恆興共四人，其餘家臣皆是在外等候。
而在隔間的屋敷內，織田信雄和織田信孝神色緊張地端坐著。
令人緊張的氣氛鋪捲開來。
柴田勝家站起身來，低聲說道：
“那首先，吾等一起靜下心來為主公大人的在天之靈祈禱祝福吧！”
說罷，柴田勝家面對上方信長公曾經穿過的甲冑，跪伏在地。
其餘三人相繼拜下祈禱。
柴田勝家再次站起身來，說道：“正如諸位所知，可以繼承主公之大業之人有兩位，一位是織田家的二公子信雄大人，還有一位是三公子信孝！
在兩位公子中，若以長幼為序應為信雄大人，為了儘快恢復織田家的秩序，恕在下斗膽推舉信雄大人！”
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聞言，皆是不約而同地看向羽田正義。
柴田勝家自然很清楚如今正義的實力，轉過頭看向正義，說道：“羽田大人，您意下如何？”
正義攤了攤手，道：“我沒有意見！”
正義表達完觀點後，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也相繼表態。
“在下無異議。”
“在下也是。”
柴田勝家點了點頭，規規矩矩地朝著織田信雄所在的屋敷跪了下來，朗聲道：
“既然諸位沒有意見，那織田家的後繼者便是織田信雄大人……”
雖然僅僅隔著一道木門，但大家能清楚地聽到那邊織田信雄急促的喘息聲。
然而話音未落，另一個屋敷內傳來一聲大喝。
“我不同意！”
下一刻，刀光一閃，木製牆壁被硬生生地劈開！
只見織田信孝手持利刃，大喝一聲：
“我織田信孝參加了父親大人的祭奠之戰，而織田信雄卻在北畠家將他的養父殘忍殺害，如此殘暴之人又怎麼配擔任家督之位？！”
織田信孝聲勢浩大，殺意凜然，而在場的羽田、柴田、丹羽、池田四人，哪個不是常年征戰沙場的猛將，又豈會被他嚇到？
而另一邊，織田信雄則是得意洋洋地拉開木門，不屑道：
“信孝，這就急了？”
身材較為瘦削的織田信孝冷著臉說道：“不過是派了一百多人包圍清州城罷了，我織田信孝可不會怕你！”
說罷，一群武士烏泱泱地衝了進來，迅速控場。
羽田正義一手攬著柴田勝家的肩膀，嘆道：
“柴田大人，最不願看到的兄弟相殘的局面還是發生了……”
柴田勝家冷著臉對織田信孝沉聲道：
“這是家臣們的意志，請信孝大人收起鋒刃！”
而下一刻，織田信雄卻放聲大笑起來。
“信孝，你的手段還是太稚嫩了！你看她是誰！”
話音落下，一名中年婦人被信雄的手下架到廣間。
“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