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快去請家主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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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名御所。

砰!!!

偌大的殿堂內,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正義充滿怒意的一拳直接把身旁的案桌砸爛,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怒道:

“當時真應該把真田家從這個世界上除名!”

就在正義平定松永家叛亂期間,柴田勝家奉命討伐真田家,前田利家則是發兵向越後國的上杉家施加軍事壓力。

起初,柴田勝家聽從羽田信重改良過後的啄木鳥戰術,猶如秋風掃落葉那般將失去的城池一一奪回,到最後只剩下沼田城和上田城兩座城池。

上田城是真田家大名,真田昌幸的居城,曾差點被正義攻克。

沼田城則是真田家祖先的墓冢,由退位的真田昌幸的父親,真田幸隆親自坐鎮。

兩座城池被柴田勝家從中切斷聯絡,逼迫父子二人投降。

只是沒想到,真田幸隆竟會詐降來向身為家督的兒子表明自己立場,讓池田恆興和羽田信重二人身陷囹圄。

池田恆興為了掩護羽田信重而亡,後者生死未卜。

柴田勝家本陣這邊也遭受真田昌幸的猛烈反撲,整個大軍陷入泥潭之中。

竹中半兵衛聞言上前勸慰道:

“家主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之前,我們幾乎將真田家擊潰,但適逢明智光秀髮動本能寺之變,您作為家中的家老,必須放棄一切回來為信長公報仇。

而柴田大人擔任我軍的先鋒大將討伐真田家也是當時最合適的人選,這一點無可厚非,您確實盡力穩住大局了。”

蜂須賀正勝也是安慰道:“家主大人,事已至此您更要冷靜下來主持大局!”

正義深吸一口氣,先有筒井順慶,後有細川藤孝,現在又是池田恆興,這一路的坎坷與辛酸,猶如一堵牆那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且,自己的兒子羽田信重也生死未卜……

“這就是包圍網的壓力嗎?毛利元就,真有你的啊!”

正義冷冷笑道:“僅僅是動用毛利家的威望,就能輕而易舉地讓我損失三員大將,甚至能威脅到我的嫡長子!”

他站起身來,不怒自威道:“毛利元就,還未正式交戰便給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我反倒是興奮起來了,真期待我們交手會是怎樣慘烈的情景!”

下方諸位家臣聞言,皆是忽而感受到一股陰森的寒意湧上心頭。

他們知道,羽田正義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正義大手一揮,說道:

“抽調尾張、美濃、飛驒、伊勢四國之兵力,隨我鎮壓甲信!”

“哦!!!”

“遵命!!!”

群臣高聲呼應,戰意滔天!

正義又向本多正信命令道:

“命你親自前往駿河,告訴德川家康,給我盯死北條氏政!”

“哈!”

正義悍然拔刀,劍指蒼穹:

“諸侯不服我羽田正義者……”

“那就戰!!!”

……

越後國,直江津之町。

這是上杉家居城,春日山城的城下町。

直江津之町自奈良時代以來,便是越後地區繁榮的海運、商業、文化中心,歷史悠久的港口碼頭附近,漁民們聚集於此。

這天日上三竿,趕海的漁民們趁著退潮之際還在海岸邊活躍著,洶湧的浪花拍打在岸邊,響起一陣富有節律的海浪的聲音。

嘩嘩譁……

一家漁民的屋敷內,一縷炊煙悠然升起。

“咳咳咳!”

榻榻米上,羽田信重從迷迷糊糊中甦醒,刺鼻的中藥味道嗆得他咳嗽連連。

他睜開雙眼,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地上還有帶血的紗布和衣服的布條。

突然,他猛地回過神來,精神高度緊張地看向四周。

腦海中還浮現著那晚,大雨滂沱,真田幸隆以命搏命,與池田恆興一起命殞當場,而自己則是身受重傷,被馬匹不知帶到了何處。

“我的劍呢……”

少年藉著從窗縫投下來的微光,胡亂摩挲一通,直到確定劍的位置,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裡是哪裡?”

少年虛弱地說道。

吱呀——

難聽的開門聲響起,木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更加燦爛的陽光照射進來,讓少年睜不開眼睛。

只聽一道溫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醒了?”

聲音酥酥麻麻,讓少年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親近的感覺。

“是你救了我嗎?”

羽田信重喉嚨沙啞的說道,而拿劍的手被握得發白。

他不敢掉以輕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自己身上的傷口乃是刀傷。

殘破的木門被徹底拉開,迎面走進來的是一名清純可人的女子。

她挽起秀髮,跪坐在羽田信重的面前,輕聲呢喃道:

“像他,太像他了……”

“誰?”

羽田信重皺了皺眉頭,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論像貌自然比不上自己的母親阿市,不過看著很舒服,自己並不排斥。

他在心裡想著,這名貌美的婦人應該是個好人吧……

然而下一刻,婦人說出的名字讓他的精神瞬間高度緊繃起來。

“羽田正義!”

羽田信重臉色驟然一變,立刻掙扎著身體,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對她的生命具有威脅的樣子。

他亮出鋒刃,卻感受到全身痙攣的劇痛,但他依舊儘可能穩住手臂。

“噗嗤!”

貌美婦人捂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別裝模作樣了,和你爹那個傢伙比起來,你差得遠呢!”

“你認識我父親?”羽田信重詫異道。

“認識。”

羽田信重仔細打量對方,在感受到對方毫無惡意的清澈眼神後,他放下心來,跪坐起來說道:

“感謝您救了我的性命,日後我羽田家定然會報答您的!”

“你爹欠我的,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啊?”

貌美婦人撇了撇紅唇,悄聲說道。

這句話被懵懂少年聽了去,讓他更加不明所以。

莫非是父親大人揹著母親和姨娘們偷偷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想起父親大人的妻子們一個個都貌美如花,少年又審視地打量起眼前的美婦,一番品頭論足起來。

“唔……寧寧姨娘說,女人胸大屁股翹好生養,您看著還可以,難怪父親大人……”

“去你的!”

貌美婦人白了少年一眼,“誰還想他呢!再亂說話,我就告訴上杉家的人把你抓走拿去威脅你父親!”

“千萬別!”

少年連忙說道:“在下叫做羽田信重,請問您是誰?這裡是上杉家的領地嗎?”

貌美婦人點了點頭,道:“小孩子還挺聰明的。這裡是直江津之町,屬於上杉家的領地。

兩天前,我和友人在戶隱的林間小溪旁看到一匹飲水的馬,本來以為是誰家的軍馬跑丟,我們突然看到溪水中隱隱有血液流淌,循著血跡一路往上游走去,便發現了重傷昏迷的你了。”

少年聞言再次拜謝:“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不必。也是你命大,那裡都是上杉家的忍者,白天幾乎不會有人出沒,若不是碰到我們,再晚一點神明都救不了你。”

貌美婦人來到少年身旁,接著說道:“等你傷勢痊癒就自行離開吧。”

“可是……還未請教您姓名,未來我又該去哪裡找您呢?”

“不需要報答,就當是……”

美婦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柳眉蹙了蹙,偏過頭貝齒輕咬,道:“沒什麼,你先休息吧。”

“我還是很好奇。”

少年叫住準備起身離開的美婦:“你是怎麼知道我父親是羽田正義的?羽田家和上杉家關係險惡,你知道我是他兒子還救我,恕我無禮,請問您真正的目的是什麼?這一點很重要!”

少年目光灼灼地看著美婦。

“你和你爹一樣,一肚子的心眼子!”美婦掐著腰指著少年的鼻子不滿道,“劍在你手上,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啊!八嘎小子!”

“這……”

羽田信重自知理虧,悻悻然收起刀劍,道:“抱歉,我身處敵境,必須要謹慎!我死了沒什麼,還有那麼多姨娘能給父親大人生繼承者,可是我若落在敵人手中,那就真的麻煩了!”

“哼!”

美婦冷哼一聲,嘟起紅唇道:

“我是阿竹!”

“阿竹大人……”

“抱歉忘說字首了,妾身乃是武田信玄之次女,上杉家家督上杉景勝之正室,見性院!”

“納尼?!”

少年頓時呆愣原地。

阿茶轉身離去。

吱呀——

難聽的木門再次合上。

阿茶站在玄關前的走廊,迎面走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手中捏著三兩株草藥。

“阿茶殿下,裡面那人是羽田大人的兒子嗎?”老者皺起眉頭問道。

阿茶點了點頭,道:“被我一下就詐出來了,他的城府和他父親相比,還差得遠呢!永田德本大人,把草藥交給我吧,您辛苦了,麻煩替我保守秘密。”

永田德本,人稱“甲斐的德本”,因醫藥費總是要求十八文,從不收取更高的費用而聞名於世。在歷史上,也曾被德川將軍家請來施術,但他仍是收取十八文錢就瀟灑離去,是個非常有個性和原則的醫者。

“您太客氣了。當初羽田大人埋伏武田家三、四年,直到最後才露出猙獰,其城府與心智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更何況一少年郎呢。”

永田德本將草藥遞出,接著說道:“殿下,您這樣做真的好嗎?畢竟他可是您的仇人之子啊!”

阿茶望了望拍打在岸邊的浪花,漸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彩虹。

她一臉幽怨地呢喃道:“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不過嘛,他兒子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呢。”

永田德本恍然道:“您是想利用他兒子報仇嗎?”

“啊……至少要讓他付出代價!”

永田德本看著阿茶那滿臉希冀的目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墮入愛情的女子,無藥可醫……”

……

上田城。

“弓眾準備!五月雨擊!”

“哦!!!”

“赤備番隊準備突擊!”

“哈!!!”

柴田勝家突然遭遇真田昌幸的偷襲,時隔兩日才漸漸穩住軍心,在整個戰線後移百里之後,這是首次吹向反擊的號角。

宛如驟雨般的箭矢遮天蔽日地朝著真田家的軍隊射去,五輪強有力的弓箭進攻阻滯了敵人前進的步伐。

緊接著,赤備騎兵隨著柴田勝家的一聲令下,朝著敵人奮起衝殺。

“為池田大人報仇雪恨!諸君,給我把真田家的敵人殺翻在地!”

“嘿……嘿……哦!!!”

這是來自羽田家先鋒,柴田勝家的滔天怒火。

沼田城之戰,羽田家雖然攻陷了城池,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池田恆興戰死,少主羽田信重生死未卜,身為總大將的柴田勝家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一想到這裡,柴田勝家就憤怒不已。

“真田昌幸,我幹你姥姥!!!”

柴田勝家衝著真田昌幸的本隊怒吼道。

另一邊,真田昌幸啐了一口血沫,他觀察到柴田勝家再次組織起有效力量,不得不感嘆柴田勝家的軍事作戰能力和經驗。

“全軍撤回城內,準備籠城戰!”

“哈!”

真田昌幸迅速率領部隊撤回上田城中。

城樓上,他看到像是瘋狗一般追殺而來的柴田勝家,他竟是想小孩子玩鬧那般,當眾脫下褲子,撅著白花花的大腚,聲音洪亮道:

“柴田勝家!孫子曰:兵不厭詐!你一介莽夫懂個屁!有本事過來咬我啊!”

為了激怒柴田勝家,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八嘎!”

柴田勝家被氣得臉色又黑又紅,眼睛瞪得滾圓怒吼道:“你爹死了!”

真田昌幸表情陰翳了一瞬間,轉而又變得明朗起來:

“你爹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因為你的愚蠢,還把池田恆興害死!”

“哇呀呀!老夫射死你!”

柴田勝家彎弓搭箭,瞄準真田昌雄那白花花的屁股:“去死吧!無恥之徒!”

嗖!

箭矢宛如一道閃電激射而出。

噗嗤!

真田昌幸感覺屁股傳來一陣劇痛,扭動著身子往下一看,一支箭矢筆直的插了進去。

周圍的家臣們臉色大變一擁而上。

而真田昌幸則是立刻抬手呵止:“不要過來!”

真田昌幸忍痛拔掉箭矢,故作鎮定地朝著下方喊道:

“勝家老矣,哇哈哈哈……”

柴田勝家被氣得摔爛弓箭,在敵人的嗤笑中憤然離去。

“快去請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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