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斬草除根(1 / 1)
“羽田?!”
上杉景勝聽到這個姓氏頓時敏感起來,驚呼道:“竟然是羽田家的繼承者!”
他指著直江兼續的鼻子怒罵道:“好哇你個直江兼續,我前腳剝奪了你首席家老的職務,後腳就和羽田家媾和在一起了!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直江兼續表情陰翳地說道:“主公!請您清醒一點!臣這是為了越後上杉家的基業著想啊!”
“串通敵人,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上杉家!你作為武士的顏面何在?”
上杉景勝就像街邊的潑婦那般破口大罵:“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直江兼續感到心中無比冤屈,含淚高呼:
“嗚呼冤哉!”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道:“事已至此,哪怕是揹負千年罵名,臣也要將上杉家護住!”
“來人啊!將家主大人送入居館,旁人不得入內!”
“哈!”
直江兼續命令兩名手下將上杉景勝押了下去。
“直江兼續,你這個叛臣不得好死!”
“哇呀呀!”
“道貌岸然之徒!遲早會遭受報應的!”
“……”
上杉景勝的罵聲漸行漸遠,片刻之後,直江兼續垂頭喪氣道:
“當年竹中大人就是如此揹負罵名嗎?”
羽田信重搖了搖頭,沉默不言。
直江兼續抬起頭神色凝重道:“羽田大人,在下已經退伍可退了,希望您能踐行與我許下的君子之約!”
羽田信重鄭重其事地回應道:
“必定!”
“……”
五月正午的陽光是那樣刺眼,金燦燦的石垣與碧藍的天空交相輝映,在這寧靜的午後,一場春日山城的突變就這樣發生了。
羽田信重在阿竹的幫襯下,成功說服了上杉家重臣直江兼續,智取春日山城,從而影響到整個羽田家的戰局。
……
直江兼續奪取城池的訊息猶如驚雷一般迅速在正面戰場上傳播,支援真田家的援軍士氣驟降,負責上杉勢的總大將,北條高廣得知此訊後大驚失色。
兩軍本陣,軍議帳。
“納尼?!”
北條高廣的臉色陡然一變,眼睛裡彷彿燃燒著火焰,“直江兼續那個混蛋!竟然在這種時候叛變!”
一旁,真田昌幸眉頭擰在一起,目光深沉道:“請問北條大人,上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北條高廣怒砸帥案,罵道:“直江兼續背叛主公,趁著城內空虛之際奪取了春日山城!”
真田昌幸得知此訊後,滿臉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直江家可是上杉家的譜系重臣!背叛一事恐怕另有蹊蹺!”
真田昌幸的第一反應就是質疑訊息的真實性,而北條高廣立刻給出了答案。
“是因為羽田信重!手下急訊傳來,羽田信重與直江兼續媾和發動叛變!”
“羽田信重!那個小子竟然還沒死!”
真田昌幸咬牙切齒道:“我父親以生命的代價詐降,斬殺了敵人重臣池田恆興,而且羽田信重也身負重傷,重傷之軀如何在敵境中生存下去?若是說僥倖的話,未免也太牽強了!”
“您的意思是說,本家中還有細作?!”
北條高廣也算是飽經風霜的武士,一聽就明白真田昌幸的言外之意。
“不錯!”
真田昌幸臉色凝重,道:“北條大人,事已至此,在下希望您能留在真田家與我共同抵禦羽田家的進攻,畢竟我等已經苦苦堅持了一個月時間,羽田家的消耗自然也是極大!
再打下去毛利元就大人就有充足的時間和機會討伐羽田家,如此一來,整個戰局優勢在我!”
然而,真田昌幸卻高估了北條高廣的軍事眼光。
北條高廣斷然拒絕道:
“主公尚處於危難之中,作為家臣必須要以最快速度拯救主公!真田大人實在抱歉!在下告辭!”
北條高廣走的果斷,立刻鳴金收兵,率領三千足輕從正面戰場一路北上,直撲春日山城。
這一下,真田昌幸失去了強有力的外援,自知回天乏術。
他望著陸續撤回的上杉軍,仰天長嘆:
“天要亡我真田家啊!”
“……”
真田昌幸回到上田城的天守閣,獨自坐在上位遠眺轄內的大好山河。
他不禁流下了惋惜的淚水。
“父親大人以及諸位兄長大人,昌幸真的盡力了,敵人過於強大,我已經黔驢技窮了……”
這時,年幼的長子源三郎拉著幼子弁丸走上前去,踮起腳尖用衣服拭去父親眼角的淚痕,奶聲奶氣道:
“父親大人,您不必悲傷,這是真田家的宿命。”
真田昌幸俯下身子將倆兒子緊緊地擁入懷中,許久後輕柔放開,撫摸著兒子額前的碎髮,說道:
“無論如何,真田家必須要有血脈留存下去!”
忽然,真田昌幸跪坐下來,以無比嚴肅的語氣朗聲道:
“我真田昌幸將真田家家督之位傳位於你源三郎,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真田家的家督!雖然父親沒有給你舉行元服,但危難之下一切只能從簡!
以後你就是一名真正的武士,源三郎這個名字改為‘真田信幸’!”
說罷,真田昌幸向年幼的真田信幸深深地拜了下去。
“臣真田昌幸拜見家主大人!”
真田信幸淚水奪眶而出,哭喊道:“父親大人,您這是在幹什麼啊!我不要家督,不要成為武士,我只要父親大人!”
真田昌幸用力搖了搖頭,聲音高喊:
“吾妻忍!”
嗖嗖嗖……
話音剛落,五名忍者閃身出現在父子三人人面前。
他們五人分別是出浦盛清、橫谷幸重、割田重勝、猿飛佐助、霧隠才蔵。
“真田家最後的五位出色忍目(頭目)啊!請帶領我們的新任家督,真田信幸大人與我的三個兒子逃離信濃,保護好他們……”
“不要啊!父親大人……”
“這是真田家最後的命令!!!”
“哈!!!”
五名忍者齊聲向真田信繁行君臣之禮。
“臣拜見家主大人!”
禮畢,霧隠才蔵抱起真田信幸,猿飛佐助抱起弁丸,出浦盛清、橫谷幸重進入裡屋後一人揹著一名嬰孩,割田重勝帶頭開路,五人迅速離去。
真田昌幸慘然一笑,從此父子永不相見!
他轉過身去,望著城樓下嚴陣以待的羽田勢,抽出太刀,目光堅定道:
“一定要掩護家主大人離開!”
真田昌幸手持利刃,一人一劍走到戰陣最前線。
他抬手指著騎著駿馬的羽田正義,高呼道:
“真田家沒有懦夫!羽田正義,爾等可與我一決生死?!”
……
陣前。
正義眯了眯眼睛,盯著叫囂中的真田昌幸,皺起眉疑惑道:
“真田昌幸竟然要與我死戰,這不像他的作戰風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家臣們也十分茫然。
就在這時,藤林正保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閃身到正義面前興奮道:
“家主大人!好訊息!”
“說!”
“有少主的訊息了!”
正義眼前一亮:“很好,他在哪裡?!”
藤林正保激動道:“少主說服了上杉家重臣,直江兼續,成功智取春日山城!北條高廣已經率軍回撤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
正義久經沙場,自然清楚兒子取得春日山城對整個戰局的影響,“我道真田昌幸為何如此行事,原來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他轉而看向身後的家臣們,道:“誰願意出陣與真田昌幸一戰?!”
“我!”
“家主大人讓臣來!”
“真田小子,早就看他不爽了!我來!”
“……”
蜂須賀正勝等武藝高強的家臣們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斬殺真田昌幸可是立了大功,肥肉當然要爭一下了!
而身旁走出一名武士,他便是被正義送去甲府町找曲直瀨道三治療傷勢的堀秀政。
“家主大人,臣斗膽請願,定將敵人真田昌幸的首級取下來!”
“哦?原來是堀秀政啊!”
正義微微有些詫異,思忖後點頭道:“去吧!讓我看看你堀秀政的實力!”
“哈!”
正義翻身下馬,說道:“這匹坐騎乃是信長公生前贈與我的良駒,兩代家主都對你寄與厚望,不要讓我失望了!”
堀秀政聲音顫抖,目光堅定道:“定不負君之所望!”
說罷,堀秀政手持長槍策馬狂奔。
“真田小兒,納命來!”
正在堀秀政與真田昌幸纏鬥之時,忍者多羅尾光俊閃身上前。
“家主大人,臣收到暗部訊息,真田昌幸將他的幾個兒子託付給吾妻忍了!”
多羅尾光俊沉聲說道。
正義皺起眉頭,真田昌幸的兒子們可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二子未來的真田信繁可是日本歷史上的第一兵王啊!
此子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真田家全都是戰爭狂人,絕對不能放任其成長下去,必須將這種血脈扼殺在搖籃之中!”
正義大手一揮,命令道:“藤林正保,多羅尾光俊!”
“臣在!”
“率領暗部的人去把真田家的血脈給我斷了!”
“哈!”
斬草不除根,萌芽依舊發。
正義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交代完這些事情,竹中半兵衛的聲音忽然從耳邊響起。
“家主大人,結束了!”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真田昌幸的頭顱倒飛而出。
蜂須賀正勝等人為之喝彩!
“乾的漂亮!”
“歷時一個多月的拉鋸戰,終於落入尾聲了!”
“……”
木下小一郎說道:“家主大人,下令吧!”
正義豪氣沖天,聲音洪亮道:
“給我剷平真田家!”
“嘿……嘿……哦!!!”
“……”
三日後,真田家滅亡。
羽田家鎮壓整個信濃國!
正義站在上田城的城樓眺望北方,低聲說道:
“接下來一併把上杉家也給收拾了吧……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把真田家的餘孽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