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毛利家投降（1 / 1）
神君一怒，伏屍百萬。
羽田正義水淹高松城，一戰封神。如今半月過去，此戰的壯烈才漸漸在民間醞釀。
整個日本，那些和羽田正義站在對立面的大名豪族們聞風喪膽，那一道道囂張的氣焰亦如這“水城”那般熄滅。
羽田十萬大軍勢如破竹，五日間連下備中、備後二十多座城池！與之對抗的守城將領簡直毫無抵抗之力。
“主公，前方就是小早川隆景的居城，三原城。”
黑田如水指著前方的平城，“這座城池依海岸而建，起初毛利家建造的目的是為了援助海對岸河野家，現在四國基本已經被長宗我部家佔領，所以便交給了小早川隆景治理。”
“我看是為了監視四國才建造的城池吧。”
正義眼光毒辣，沉聲說道。
“主公大智，本家只需以怒濤之勢大軍壓制，不出半日，這座平城便可攻陷。”
黑田如水點了點頭，目光思索道：“我們一旦取得備後國，相當於開啟了安雲國的門戶，吉田郡山城將暴露在我軍的視野內。”
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正義便快達到了毛利家的家門口。
竹中半兵衛從兩身後走出，手持摺扇恭敬道：
“家主大人，全軍整備完畢，先鋒大將前田利家大人彙報，他們隨時都可以攻城。”
“利家還是利害啊，連下數座城池卻不知疲倦，想來是和我一樣心裡憋著一口怨氣吧。”正義緩緩說道。
黑田如水眯了眯眼睛，道：“家主大人，有一件事您一定要注意，那就是三原城南邊數百米的位置有個尾道之町，那裡駐紮著毛利水軍的船隻，若是他們順利上船與我們進行海戰，會對我們造成困擾的。”
“那就讓蜂須賀正勝前去堵截，然後讓前田利家從旁策應。”
“如此甚好！”
正義微微頷首，大手一揮：
“那就讓毛利家承受我羽田正義的怒火吧！
全軍出擊！”
“哈！”
三原城的守軍見到漫山遍野的羽田勢，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城頭上有人高喊。
“快去請國主大人！”
“搬救兵！趕緊的！”
“天啊！這麼多人，就算家主大人來了恐怕也回天乏術吧！”
“……”
這些話被守城大將乃美宗勝聽去，怒吼道：
“八嘎！毛利家絕不可能不戰而退！”
老臣乃美宗勝本是小早川氏庶流，擔任小早川的水軍統帥，他深知羽田軍的可怕，立刻下達指令道：
“大家堅守城池！我帶領水軍的弟兄們準備海戰！”
“遵命！”
乃美宗勝率領五百精銳水軍，在開啟城門的瞬間立刻快馬朝著南邊的尾道之町趕去。
然而下一刻，一支兩百人的番隊突然殺了出來。
為首者乃是一名年輕的武士，他身上穿著繡有蜂須賀家紋的甲冑，暴喝一聲：
“爾等納命來！”
老將乃美宗勝臉色大變，驚呼道：
“糟糕！敵人早有預料，快撤回城內！”
“老匹夫休走！”
那年輕武士騎著馬手持長槍，一連捅穿四人。
另一邊，正義指著那年輕武士，問道：
“我看是蜂須賀家的家紋，小六什麼時候招攬瞭如此猛將？”
竹中半兵衛笑嘆道：
“主公，他便是小六的兒子，家政啊！”
正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通道：“蜂須賀家政？！那個老小子什麼時候討的媳婦？”
竹中半兵衛笑著打了個哈哈，道：“這您還是去當面問他吧，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
正義可不相信半兵衛的鬼話，感慨道：“回頭重點關照一下，讓他多去出陣打仗，建立功勳。”
“主公，比起戰爭，家政更擅長政務，先前水淹高松城的時候，他調動民工分次普請，在整個軍陣中辦事效率數一數二。”
“哦？就連淺野長政也比不過他嗎？”
“當然比得過，但家政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正義回應道：“能文能武，真想不到小六那個糙漢能培養出這麼一個武士出來啊。”
他旋即下達命令道：
“等小六回來告訴他，以後就讓蜂須賀家政成為我的直臣吧，待遇是足輕大將。”
“哈！”
而過了片刻，從前田利家的先鋒番隊中又出現一名青年。
此人手持一柄十文字槍，猶如槍神下凡，橫掃一切，所向披靡！
正義見其在數息之間便能連斬五人，其威勢顯然能蓋過蜂須賀家政。
“我從未見過如此神勇之人，他是誰的部將？！”
這時，現任正義侍從的寶藏院胤榮上前半步，引以為傲道：
“那是臣的徒弟，可兒才藏！”
正義聞言，瞳孔收縮成針狀。
可兒才藏，出生於美濃可兒郡，和寶藏院胤榮學習槍術並開創了寶藏院流槍術。
僅是在正義恍惚片刻間，可兒才藏便又接連捅穿五名敵人的胸膛，一時間竟是無一人敢靠近他半步。
槍術達人前田利家見狀也是忍不住為其喝彩。
“可兒才藏，幹得漂亮！”
只見可兒才藏槍出如龍，直搗守城大將乃美宗勝。
另一邊，蜂須賀家政也不甘示弱，手持長槍也刺了過去。
乃美宗勝的瞳孔猛然收縮，兩員猛將突然襲來讓他頃刻間慌了神，大喊大叫道：
“兩個小畜生，爾等膽敢殺我？！”
可兒才藏冷哼一聲，聲震如雷道：
“我不但要殺你，還要在你的首級上插上竹籤，以記戰功！”
“八嘎！”
乃美宗勝顯然被可兒才藏的挑釁激怒，不顧危險提刀殺去。
不過，老將乃美宗勝並不是兩人的對手，僅是一個照面便被擊落武器。
他倒在地上，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就算我死，毛利家也不會屈服你們！”
“那就去死吧！”
蜂須賀家政眼睛瞪得滾圓，大喝一聲狠狠地紮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城門口響了起來。
“兩位勇士快快住手！”
兩位年輕武士立刻抬頭，見到馬背上的那道身影后齊刷刷的轉頭看向羽田正義。
“羽田閣下！在下毛利家家老小早川隆景！快讓兩位勇士停手！毛利家投降！”
此話一出，那原本士氣高漲，準備與羽田勢決一死戰的將士們瞬間失了戰意。
城樓上議論聲嗡嗡，城下小早川隆景高舉白旗。
得到投降命令後，小早川隆景匆匆趕回來，希望儘可能挽回損失。
可是——
羽田正義的怒火又豈是一句話就能平息？！
他向家政和才藏輕輕點了點頭，遞出一個殺人的冷漠眼神。
兩名武士接收到資訊，毫不猶豫地朝著乃美宗勝刺了過去。
噗噗噗！
“啊！！！”
一聲徹骨慘叫聲響起，乃美宗勝命殞當場。
小早川隆景見狀臉色鐵青，恨得咬牙切齒道：
“羽田閣下，我們都已經投降了，為何還讓兩位勇士痛下殺手？！”
羽田正義帶領家臣侍從，盛氣凌人地走上前去。
“小早川隆景，你們的投降來得太晚了，我的時間很珍貴，此人的性命便是代價！”
“納尼？！”
小早川隆景眼皮跳動，第一次見到羽田正義，他這才發現對方的身材竟然如此高挑強壯，而且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令他產生了一種忍不住跪下來行禮的衝動。
面對強勢的羽田正義，小早川隆景只能將這口怒氣強行嚥下去。
“那麼——”
“說一說臣服的事情吧！”
“……”
……
1571年10月初，毛利家正式宣佈投降，標誌著“正義包圍網”就此告吹。
大和郡山城。
毛利輝元開城投降，以家臣的身份公然向羽田正義行禮。
而此時，羽田家十萬大軍的日常消耗，全權交由毛利家代為提供！
這是戰敗大名所要付出的代價之一。
天守閣內，正義一屁股坐在上位，感受著毛利元就曾經在此釋出施令的情景。
下方，以毛利輝元為首的毛利家臣皆是跪伏在地。
正義摩挲著鬍鬚，目光深邃地看著每一位毛利家臣的表情，淡然道：
“毛利元就呢？讓他過來給我行君臣之禮。”
平淡的語氣卻給人一種不得不服從的壓迫感。
小早川隆景皺起眉頭，冷汗悄然落下，他側頭看向為首的毛利輝元的背影，輕輕咳嗽了兩聲。
咳嗽聲似是喚醒了毛利輝元，他身體一顫，沉聲回應正義的問題。
“祖父大人身體抱恙，無法正常下床行走，還請家、家主大人海涵！”
毛利輝元還沒習慣喊正義家主，臉色難看地說道。
正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他那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毛利輝元。
“吉川元春呢？他為何不來向我行禮？”
充滿威嚴的言語再次響起。
毛利輝元渾身一顫，被嚇得不敢動彈。
還是小早川隆景察覺主公失態，連忙跪著上前解釋：
“我那兄長大人已經在出雲國歸隱了……”
“哦？”
正義皺起眉頭，他瞪著叔侄二人，沉聲道：
“丹羽長秀是被吉川元春和清水宗治害死，那清水宗治還算是個人物，當著我們的面切腹了，可是談好的和睦條件裡還有吉川元春切腹的事項呢！”
這件事一直都是正義心中的一根刺。
正義站起身來走到兩人面前，朗聲呵斥道：
“我羽田正義的怒火，可不是這麼容易平息的！”
正義一腳踹翻毛利輝元。
毛利輝元趴在地上失聲道：
“家主大人，請您寬恕我叔父大人吧！”
“那你的意思是，曾經的西國霸主毛利家就能欺騙世人嗎？！”正義言辭犀利地訓斥道。
小早川隆景見狀慌忙解釋道：
“我們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了！備中高松城的守軍，他們現在還曝屍荒野！毛利家已經臣服，請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們一馬吧！”
“不行！”
正義拂袖一揮，斷然拒絕道：“丹羽長秀有恩於我，我又怎能不為他報仇？吉川元春必死，沒有條件可以講！”
而毛利輝元和小早川隆景感受到正義的強大壓力，根本不知道怎樣才能說服正義。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被病痛折磨的老者，他佝僂著身軀，在小童的攙扶下，氣喘吁吁地走到門口。
“羽田閣下，請賣老朽一個面子吧……”
……
時年74歲的毛利元就，拖著殘破之軀爬上天守閣的階梯。
每走一步，他的腦海中便會浮現起過往的經歷。
當年在建立備中高松城的時候，毛利元就想過敵人有可能會採用水攻的戰術，只是附近河流的流量並不大，在一番權衡利弊後才下定決心建城。
只是沒想到，天公助羽田。饒是毛利元就在場擔任總大將也無力迴天。
“臣毛利元就，叩見家主大人！”
毛利元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就這樣顫顫巍巍地向正義跪伏下來。
他那滿是皺紋的額頭撞在地上，發出一道沉重的悶聲。
毛利輝元和小早川隆景羞愧無比地低下頭。
正義重新坐在上位，拍了拍蒲團上的灰塵，道：
“能讓西國第一智將的毛利元就願為我正義俯首稱臣，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毛利元就雖然年邁，但他的眼神卻猶如毒蛇般陰冷。
他看向上位，將自己的怒意隱藏在一道道皺紋之中。
“請給老朽一個薄面，寬恕元春吧……”毛利元就再度請求道。
在毛利元就看來，自己能出面向正義稱臣，那底下那群血氣方剛的毛利家臣們也自然不會亂來。
而正義當然知道，毛利元就這是在傳遞一個訊號——
只要放過吉川元春，毛利家從此甘願臣服羽田家。
正義眯了眯眼睛，道：
“吉川元春就這樣……殺不得？”
“是的，不能殺。”
哪怕毛利家已經宣佈投降，但毛利元就依舊能有與正義抗衡的氣場。
一位是曾經的西國霸主，一位是當今的天下人，兩位強者隔空對視，對峙的緊張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空氣中似乎能嗅到若有若無的殺意！
“羽田殿下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殺害吉川元春的後果……權衡利弊，殺不得，也不能殺！”
正當毛利元就以為羽田正義會放棄追殺吉川元春的想法，從而安定民心的時候，一道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吉川元春必須死，天照大神都留不住，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