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花開彼岸的黃泉鄉(1 / 1)
很奇妙的感覺。
和勳章中的光能加持的感覺不太一樣。
蓋亞依然是普通形態,沒有進化為V2、至高,但是——
玲也低頭看著蓋亞的身軀,原本金紅相間的身體閃耀著金色的光輝。不是光之巨人恆星的光,也不是地球的光。
是人類自己。
曾經面對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的天災欣然赴死的人,從千百年前傳遞到今天的意志。
消滅閻王,他們只有這一個願望,唯一的願望是讓人類這個物種能夠延續下去。
玲也聽到了一些聲音,千年前那些義無反顧奔向戰場的人,他們的聲音在玲也心裡迴盪。
哪怕肉體已捨棄,哪怕靈魂已輪迴無數次。
曾經他們求告神佛,神佛不應。現在,這顆星球確實傾聽了他們的聲音。
“你們的願望,我收到了。”玲也做出了遲到了一千兩百年的回答。
蓋亞的身軀在閃耀,星球的意志與人類的意志融合了。
閻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它沒有恐懼之心。它只是本能的播撒死亡,厭惡這光芒。
高高舉起手中的鬼頭刀,向著蓋亞猛然下劈,能夠切斷宇宙間一切物質的利刃,被蓋亞以一手捏住了。
玲也並沒有多作思考,她覺得自己能接住,於是就接住了。切斷萬物的概念沒有生效,它被更高層次的概念覆蓋。
大家只是想活著而已,哪怕自己死了,也想要自己愛著的人、愛著自己的人活下去。
這種事沒有理由不可以吧?
然後是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被閻王以盾擋下。刀槍不入的盾,在下一秒出現了龜裂。
幾聲脆響,裂紋漸漸擴大,盾的碎片開始脫落、崩散,一片、兩片,然後是更多的。
當蓋亞收回拳的時候,整個盾牌化為了粉末。
“曾經有人把我當作是伊邪那美,我當然不是。”玲也說道,也不管閻王是否能夠聽懂。
她只是說給自己聽。
“但是既然他們這麼以為了,那麼我姑且就暫代伊邪那美吧。所以,黃泉啊,這裡也是我的神國呢。”
話音落下,以她腳踩的地面為中心,噁心的黃泉之水回溯,四處流淌的惡水漸漸歸流。
渾濁的水變得清澈,惡臭也消失了,匯聚成一條幹淨的河川。
河川之畔,豔麗的彼岸花盛開。鮮紅色的花海層層疊疊的盛放到天邊。
一腳踢出,閻王整個身體被抽離地面,數萬噸的體重突破音障,撞到了之前它所安坐的山崖邊,整個王座崩碎。
大塊的山岩滑坡落下,將閻王掩埋其中。
山崩地裂。
如果它是生物,哪怕是被生物改造過的超獸,此時也必然已經斃命。但閻王不是生物。
蓋亞緩步上前,走到掙扎著想要起身的閻王面前。
閻王依舊想要反抗,它揮舞著手中僅剩的鬼頭刀。刀很鋒利,卻被蓋亞伸手捏住了持刀的手腕。
用力,手腕被捏斷,鬼頭刀落在蓋亞手中。
鬼氣森森的大刀,不知斬殺過多少生靈,充滿了詛咒的味道,在蓋亞手中寸寸崩碎。
確實是神兵利器,但玲也不想要。至此,閻王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蓋亞舉起閻王,飛入空中。
她沒有殺死閻王。因為有形之物能夠殺死、毀滅,但那之後,死亡的規則化作無形之物依然會存在。
規則只會被借用,不會被毀滅。
但是,既然宙達能夠借用死亡的規則創造出這樣的怪物,她當然也……厄,她做不到。
但蓋亞可以,對於蓋亞來說這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是簡陋的規則而已,和捏個橡皮泥沒有什麼區別。
真正需要的時候求助蓋亞,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黃泉國原本黑暗繚繞,從不見天日。
突然,忘川河的水面上升起一輪太陽。這就是閻王所化。
鮮紅的掛在河面上,然後不升不降。永恆的夕陽,逢魔之時。
死亡規則所化的象徵,卻不再恐怖。
死亡本就不是什麼貶義的事。生就註定著死,兩者都是客觀不變的事實,無需美化,也不該否認。
閻王消失了,光之巨人同樣消失。
原本依附於蓋亞的光芒,他們達成了千年的夙願,真正消滅了閻王對現世的隱患。他們功成身退,凝聚在玲也的手心。
七彩的,又像螢火一樣。
他們確實給了自己很強的力量。玲也知道,如果她希望的話,可以將這光芒收為己用,就像那些勳章一樣。
近乎於至高形態一樣,無以倫比的強大。
但是已經夠了,他們已經戰鬥了千年,應該好好休息了。
“晚安。”
玲也輕輕道了一聲,然後鬆開手,讓那螢火飄向天空。
她站在忘川河邊,身後是無盡的彼岸花田,在閻王所化的鮮紅夕陽下,絢麗的像是在燃燒一樣。
河邊停著一艘小船,小小的、古樸的黑色小木船。
三途川的擺渡船,同樣是傳說的造物。剛才,她以伊邪那美的神名創造了這裡,於是這裡就如神話,有了黃泉的一切。
不過這裡空無一物,並沒有靈魂需要擺渡。
玲也踏上小船,手中自然地出現了一柄船槳。輕撥水面,小船在三途川中緩緩前行。
說起來,蓋亞既然是靈魂最終的歸屬,她姑且也算是冥河的擺渡人吧?
在地獄的三途川擺渡的少女。
玲也漫無目的的想著,又劃了一陣子,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無聊。手中的船槳消失,人也同時消失了蹤跡,回去了現世。
只有那七彩小小的螢火,從空中飄回了小船上。玲也無意再借用這份力量,他們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對這個世界愛的太深,不該再戰鬥了。
就讓他們在這永恆之地安息,在這裡不會被任何事物打擾。
“請在這裡繼續愛著這個世界吧。”
黃昏之地沒有其他生命,玲也留下的聲音除了在河水中蕩起一層漣漪,無人聽到。
夕陽在天空無聲無息,不升不降,於是這裡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星期,小舟上那螢火的光芒突然跳動了一下,下一刻,幻化成了人類的樣子。
站在小船上的女孩。
螢火最初想要幻化的是玲也的樣子,但是做不到,明明看著沒什麼特殊,但是玲也的形象無法模仿。
於是螢火做出了改變,頭髮變成了柔順的黑髮,長長的拖到腰間,五官也稍稍做了些改變,這一次,成功變成了人類的樣子。
和玲也一樣,十歲左右的女孩,身穿傳統的和服。
在三途川擺渡的少女,那只是玲也不經意的一個無聊舉動。
但是就連玲也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有時候她的一個無意間,很可能會造成不同的後果。
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成為歷史錨定的‘事實’。她說三途川上有地獄少女,於是這裡就會出現地獄少女。
穿著和服的黑髮少女,手中出現了一柄船槳。
繼玲也本人一個念頭,兼職了短短几分鐘就放棄之後的,第二位地獄少女。
女孩抬頭看向天空那輪閻王所化的夕陽,那是死的概念。概念依舊在,但不會再主動攻擊什麼,也失去了善與惡的定義。
迴歸了客觀存在的法則。
他們原本是糾纏千年的宿敵,現在已經沒有意義。
“‘請繼續愛著這個世界’嗎?”女孩自言自語道。
所以,她的名字就是‘愛’吧。
輕輕撥動船槳,三途川上小舟泛波而行。
災難消失了。ZAT隊甚至都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麼,就連光太郎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他只是感覺到原本盤踞在地下的黑暗消失了。
枯萎的森林變的鬱鬱蔥蔥,地震也不再發生。
光太郎又能打遊戲了。
“光太郎,我說你真是太笨了,這麼好的素材竟然做的這麼難吃。你會不會做菜啊。”
被北島這麼說了光太郎無法反駁。在《怪物獵人》裡他確實用優秀的素材做出了評分極低的菜。
好不容易捕獵到的似雞龍,卻幾乎做成了焦炭。別說‘人生選單’了,連吃一口都要吐。
那可是奔跑速度超過賽馬的恐龍,身長六米,捕獵難度可想而知。要不是認真攻讀‘攻略’熟知習性,提前做了陷阱,根本不可能抓到。
他只以為《怪物獵人》是捕獵的遊戲,所以加點都加了力量、敏捷之類,卻沒想到智力點數不足,連廚藝都學不會!
“要我說,你把食材交易給我,我來做。”
“那可不行!”自己烹飪自己的獵物,那是男人的浪漫。
智力點數低了,只是學起來困難,又不是真的學不會。總有一天他會補全自己的‘人生選單’。
“那光太郎,要不你刪號重來吧?”
這麼說了,光太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不捨得這個玩了好幾個星期的賬號。
主要是‘東光太郎’這個賬號,註冊了之後就不能再註冊了。
“要我說,你就該找個專屬廚師。”
這是個網遊,是可以玩家通力配合的。也確實有玩家是這樣,一個加點全都是力、敏和捕獵技能,另一個都是智力和廚藝,一個美食獵人負責捕獵,一個專業廚師負責烹飪。
不過專業廚師比較難找。畢竟這個遊戲,真正有趣的是狩獵的部分,躲在別人身後烹飪,對大多數人來說還真沒耐心。
“說到烹飪,這一期的天空競技場看了嗎?”
北島提到這個話題,連森山隊員都湊了過來。
“看了,看了,天王寺的糕點做的太誘人了,我都忍不住要將手伸進螢幕裡去。幸好她在東京就有甜品屋,昨天我還去了她家買了一大堆呢,受不了。”
“最搞笑的是銀時吧?明明是主持人,卻和品鑑的裁判搶蛋糕。”
“啊,那個傢伙,看到甜食就不行。連洞爺湖都拔出來了,不是節目效果,是真搶啊。”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才波主廚吧,菜餚太有藝術感了,連神之舌都挑不出任何缺陷。全星滿分透過,這樣的成績還是第一次見。烹飪界的修羅,我看那個評委小姑娘眼睛都成桃花了。”
那光太郎知道,才波是玲也家的主廚,那個叫繪里奈的小姑娘再桃花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