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遇藥師（1 / 1）
經過那一番對話後，兩人向東離開火焰山的腳步變得更快了，就連唐歡的話也少了很多，專心在腳下的路上。不過兩天，兩人就已經離開了地面開裂，風沙肆虐的火焰山盆地。地勢慢慢向上，再走了幾個時辰，空氣中的溫度降低，牧嚴已經可以御劍而起了。
唐歡沒有再挽留，反而催促他趕快上路。現在剛剛入夏不久，距離盛夏時節的天羅大會，已經不足兩個月的時間。
牧嚴告別了這位相識不久的唐家公子，裝作飛往蜀山的方向，可一旦離開了唐歡的視線範圍，立刻調轉方向，向東南方向的西延城趕去。相比載著唐歡的時候，牧嚴一人御劍就輕鬆了許多。沒過多少日子，西延城郊的那片樹林便進入了他的視線。
牧嚴的記性還算不錯，在初次與藥師見面的地方落地之後，果然聽到一陣“伏羲！伏羲！”的叫聲由遠而近，不多時，一隻赤色的小鳥便朝著他飛來。即便只是一隻小鳥，故人相見，也分外親切。
隨著小鳥的接近，一個綠色的小小身影，也從密林中漏了出來。藥師還是像上次相見的時候那樣穿著怪異，但身上所披著的，似乎已經不是同一種植物的葉子了。他招呼伏羲小鳥落在自己的肩上，揹著手朝牧嚴一跳一跳走來。
“你的速度還挺快，拿來吧。”
牧嚴放下身後的揹包，將血淋淋的，仍然鮮活的巨大熊心交到了藥師的手中。這些日子裡，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用自身運轉的靈力保護熊心不腐。無論是作為原料還是藥材，“引子”必須是越新鮮越好。
藥師將熊心放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我雖然沒有叮囑，可你果真也是一個有見識的人。很好，你隨我來。”
他說著，將熊心捧在雙手中，與紅色小鳥一起走在了牧嚴的前頭。牧嚴不敢怠慢，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兩人一鳥，一前一後，在山林中穿行了十幾分鍾。過了不久，在樹木植被的遮蓋之中，慢慢露出了一座樹屋來。
樹屋修建在三棵高聳的橡樹上，由三棵樹的枝幹共同依託著，仰頭看去，無論是樹屋的堅固形態還是精美程度，都令人忍不住想要出聲讚歎。樹屋高約三層，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大，最高的第三層上，還有數十隻顏色各異的奇特鳥類停留，見他們遠遠走來，都發出迎接似的叫聲。紅色小鳥先兩人一步，高高飛起，加入了它們當中。
“想不到吧。這樣一個偏僻尋常的樹林裡，也有這樣奇異的生物。”藥師小孩邊走邊說，語氣中帶著炫耀：“若是活在中原的凡塵俗世裡，你這輩子也見不到這番景象。”
隨著兩人的深入，更多的東西展現在牧嚴的眼前。
樹屋之下，無數奇異的花草，紛紛被種植在幾個巨大的，一人多高的花盆當中。牧嚴只見過其中的一半，能叫得出名字的，更是連四分之一都沒有。即便是蜀山庫藏豐富的草藥書中，也沒有關於這些植物的記載。
“你就在這裡等候。”藥師停了下來，指了指花盆附近的一個躺椅，幾張石凳，說道：“桌上有茶，缸裡有水。我需要幾個時辰，到時候，你便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也就會心甘情願地為我去取下一樣東西。”
說罷，他走向不遠處的樹屋。這屋子沒有樓梯，也不知他是怎麼上去的。
牧嚴也不願深究，他儘量壓抑自己的好奇心，不多摸多碰，也不提無關緊要的問題——對於這個主動幫助自己的神秘藥師來說，牧嚴覺得這是基本的尊重。
他依藥師所說的，坐在躺椅上喝了一壺茶。未過多久，便有無法抑制的睏意席捲而來。為了使熊心不腐，他這一路上可沒有耽擱多少時間。此刻，身上藏著的疲憊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不知為何，牧嚴對這個神秘的藥師有著一種奇特的信任，就像唐歡信任他一樣。他沒有任何的防備，放下茶杯，躺在椅子上，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了。
牧嚴是被許多小鳥音色各異的鳴叫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發現昨日那些停留在樹屋三樓的小鳥，此刻居然全部盤旋在他的身邊。唯獨那隻熟悉的紅色小鳥停留在他的肩上，仍然發出“伏羲！伏羲！”的叫聲。
“你醒了。”
牧嚴偏過頭，發現那藥師小孩正坐在躺椅的左邊。他的身邊，一整套刀具、針線統統沾染著鮮血。牧嚴一愣，再向自己的左肩看去，只見肩上的傷口已經被縫合起來，包上了一層厚厚的繃帶。
“你的火我就收下了。”藥師說著，將一個半透明的，拇指大的小瓶舉在牧嚴的面前。只見小瓶之中，有一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火苗一陣陣地跳動，小瓶的地下，鋪著一層殷紅的鮮血——這是他的血。
“這是第二次。”藥師接著說道，“第三次，等你取來了大空禪師的舍利，我便能將這黑玄異火從你體內完全取出，到時候，這小瓶可就容納不了這火了……現在，你可信得過我了？”
牧嚴愣了半晌，點了點頭。他試著抬動了一下左臂，果然，那杯黑玄異火灼燒的傷口雖然仍然不能完全癒合。但其中的痛苦和灼燒感，分明已經消去了大半。相比之前的狀態，自己的鬼手有力了許多，魔體的力量再次佔據了上風，讓他感覺一陣難得的舒暢。
“因為是被黑玄異火灼燒的地方，你強大的自愈能力無法施展，我還是幫你縫合了傷口。七天之內不要有太大的動作，等傷口長好了，從外面就看不出來了。但你要記好，那黑玄異火的火種仍然深藏在你的體內。”藥師說著，伸出兩根手指，道，“兩年，最晚兩年，把舍利子帶來，我保你不死。”
牧嚴再次點了點頭。現在，他對這位神秘藥師的實力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懷疑。他想要站起來行禮感謝，但身體卻是一陣酥麻，搖搖晃晃幾下，又摔倒在了椅子上。
“凡俗的禮節就免了吧。你昨天喝下的茶水，是我特製的麻醉散，此時藥效還未完全散去，再過幾個時辰就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在我這樹屋當中休息，待到傷口恢復，再出發也不遲。”藥師一邊收拾針線刀具，一遍朝著牧嚴說道，“我知道你有許多問題要問，我也有不少事情想要問你，我們慢慢來就好。”
“那就再好不過了。”牧嚴笑道。確實，被矇在鼓裡的感覺實在不好。他不想重新回到在疑惑中隨波逐流的日子了。
“第一個問題。”藥師再次坐在牧嚴的身邊，眯起眼睛看著他，“你知道趙老六已經死了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