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西蜀唐門(1 / 1)
告別了藥師,牧嚴並沒有耽擱太多時間,他在西延城休整了不久,置辦幾件乾淨衣服之後,便馬不停蹄地朝唐門趕去。
西蜀與西延城相隔極遠,沿途除了齊州城這一座大城,大多都是荒野樹林,只有一條大道從中州繞過,蜿蜒向前,將路程硬生生延長了一倍。
然而這條大陸也修繕不佳,磕磕絆絆,極少有人流馬車經過。牧嚴一路走走停停,腳下是高山荒原,便御劍而行。恰好碰到大路,就付點碎銀子搭商客的馬車,趁機休息一番,恢復靈力。可沒想到這一路上,居然還真有不少江湖人是衝著唐門的“天羅大會”去的,其中更不乏蜀山派、萬劍宗等大門大派的修仙者。
這一路奔波並不輕鬆,等到牧嚴終於來到蜀中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月的工夫。距離天羅大會正式開始,也只有不足一週的時間了。
唐門位於嘉陵江畔,依四座高山而建,分別是:神機、妙算、天羅、詭道。四堂位於四座山的山頂之上,四堂其下的弟子,相互之間都少有走動。唐門不僅在機關傀儡毒藥暗器方面有很深的造詣,在建築學中的研究也是不俗。四座高山雖然完全獨立,但在高達千米的高空當中,卻有四座金屬吊橋彼此連線。這四座吊橋經歷千年風吹日曬,居然仍然光亮如初,不見搖晃斷裂,可見當時唐門工匠的鬼斧神工。
天羅大會舉辦的地點,正是在唐門主管機甲機關的“缺堂”所屬的神機山上。
牧嚴隨著前來參會的人流上山,還沒走幾步,眾人便被幾個身著深藍色勁裝的唐門弟子爛了下來。
這幾個唐門人的穿著奇特,與牧嚴當時所見的唐歡大相徑庭——深藍色的布衣外,緊緊裹著一層皮革制的護具,將胸口、肩膀、腰部、膝蓋、手腕等容易受傷的部位統統包裹起來。腰間、胸口、手腕處,各有一個小巧的暗器袋,另有三柄長短不一的短刀、匕首掛在腰後。左手上,皆是戴著一個形狀怪異的手套,用繃帶緊緊纏繞起來,似乎當中也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兵刃。
“哪裡的?請帖。”攔路幾人中走出一人,說道。他的身材較高,身材健壯,眉目中透著一股寒氣。嘴巴微張,恨不得把兩個字都擠成一個字說。
牧嚴身邊的幾人都是來自霹靂堂,金錢幫等小幫小派的,雖然對方一臉不友善,但他們依然不敢有什麼脾氣。紛紛從包裹裡掏出一張藍底金字的帖子,雙手遞了上去。帶頭的那個唐門人翻開,快速看了一眼,便揮手讓他們往裡走。
“你?”
還未輪到牧嚴,卻看那個唐門人朝牧嚴一指,勾了勾手。
“我?”
“你!”
那人瞪著眼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都在掏帖子,你的呢?”
“我沒有這東西,我來找一個朋友……”牧嚴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可他這一步剛剛落下,那人身後的其他唐門弟子卻都緊張得不行。只聽一聲金屬摩擦,出鞘的聲音,這幾人已經將兵器暗器握在了手中,雙眼緊緊盯著牧嚴。
至於嗎?牧嚴心裡想著,區區一個八年一次的天羅大會,就把前來參會的客人嚇成這樣,一點禮節都沒有。就連蜀山二十年一屆的試劍大會,中原各大門派掌門親臨,都沒有這不饒人的架勢。
“站住!再往前一步,你怕是連死都死不痛快!”那帶頭的唐門人怒喝一聲,撥開人群。牧嚴向他手心看去,果然,一支匕首寒光一閃,已被這人藏在掌心。
“我來找一個朋友,但身上沒有什麼請帖。還請這位大哥通報……”
“通報個屁!”男子罵道,“這十幾年來,像你這樣想隨隨便便混入天羅大會的人可越來越多了。哥哥們看你年紀還小,不跟你計較,速速下山去,別耽誤我們辦事。”
牧嚴哭笑不得,這幾個唐門弟子大概是看自己年紀不大,認為他是外面偷偷溜進來的小混混。無論哪門哪派,總會有那麼幾個以貌取人,不懂禮貌的人。盧煥是一個,眼前這個唐門人,也是一個。
這樣的人,下場一般都不好啊……
一人出門在外,牧嚴不想惹什麼亂子,可這天羅大會他非進去不可。他這樣的身份,也不好在唐門這樣的大派面前稱自己是蜀山弟子,只能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我找貴門詭唐弟子唐歡,還請麻煩通報一聲,牧嚴求見。”
“唐歡?你找唐歡?”
那個帶頭的唐門人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後卻是哈哈一笑。他一笑,身後那幾個唐門弟子也忍不住了,紛紛笑了起來。聽到唐歡的名字,那帶頭人最後一點矜持和客套也放下了,索性說道:“那沒用的二世子仗著自己的老爹是詭堂掌事,平日裡就不做什麼正經事。如今可是我們唐門的大會盛事,他還想帶著自己的狐朋狗友混進來!小子,今天你別想著進去了,我唐津不認名字,只認請帖。”
二世子?牧嚴心裡唸叨了一遍,確實,唐歡這個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玩物喪志的紈絝官二代。看來他在自己家裡,也並不怎麼招人待見。
“滾滾滾!後面這麼多人等著呢,你可別逼著我們兄弟幾個動手。”那個自稱唐津的人再上前一步,毫不掩飾地朝牧嚴揮了揮剛剛藏在手中的匕首。
“看來你們,不是很喜歡唐歡啊?”
“那是當然!這傢伙不學無術,武功不會幾手,暗器毒藥更是一竅不通。若不是仗著他老爹給他的那個傀儡,哥幾個一隻手就能把他打趴下。”唐津說到這裡,身後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
一竅不通?呵。
牧嚴輕輕笑了聲。雖然對唐門沒有太多的瞭解,但唐歡的一身修為與傀儡術,在同輩的年輕人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甚至能與蜀山百年修為的普通弟子輕鬆過招,就連自己身負寶物奇遇,都沒有拿下他的十成把握。
這些人?根本沒資格在唐歡手下過幾招。
這個一臉沒心沒肺,看似沒有什麼心眼的傢伙,居然將實力隱藏得這麼深?就連同門同輩的師兄師弟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幾分本事?甚至以為他是一隻軟柿子?
牧嚴沒有將自己的問題說出口,卻也沒有隱藏自己臉上的笑意。他走上前,拍了拍唐津的肩膀,伸出一隻手來,慢慢攤開了掌心。
“這位兄弟。你今天若是不放我進去,不如就嚐嚐我手上這東西,是個什麼味道。”
唐津哼了一聲,只是低頭一看,突然間兩腿一軟,轟得一聲摔倒在地。剛才還坦然自若的他,此刻就像是見了鬼一般,飛快地挪動著向後退去,一把栽倒在身後幾個人的腿間。
他一邊驚慌失措的喘著粗氣,一邊語無倫次地嚷嚷著:“別,不是不是……你誤會,你不要,我這就去,去!去!”
“師兄,怎麼了你?”身後的人想要將唐津扶起來,卻被他一把開啟手。
“別,別他媽的廢話了,快去通報,去,去!”
“怎麼了師兄,不就是一個暗器。咱們手裡這東西多了,你怕什麼?”
“你他孃的懂個屁!這是……是七十二瓣鬼蓮花,他要是失手丟了過來,我們都他媽的要死!你想害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