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蜀山來客(1 / 1)
八年一次的天羅大會乃是唐門在江湖中揚名立萬的根本,不僅僅是神機山,整個唐家堡上下都萬分重視。為了這次盛會的舉辦,神機山在門主唐懷影的要求之下,特意在山頂甚至山腰處搭建了許多精美精巧的居所,供給參會的江湖中人居住。其中,更以萬劍宗、蜀山派、大梵音寺、東海方家四個修仙長生的門派最為豪華。
唐心是唐懷璣養女,更是“暮門”秘傳毒藥之術的“毒女”,她的住所,就在其他四大門派的屋子不遠。牧嚴與唐歡一直送她進門,拐出來的時候,牧嚴眼睛一尖,看到不遠處的懸崖上,有一個仙風道骨,長衣飄飄的老人,對月而立。
這個老頭花白頭髮,但絲毫不顯雜亂,雖然只是閒來望月,腰板卻挺得筆直。皎潔月光將他原本青色的道袍照得發白,無風自動的長袍周圍。有三件銀白光芒的法寶,正圍繞他緩緩漂浮著。細細一看,分別是一柄劍、一隻笛,和一支梅花。
陶無二!
蜀山四長老中最為神秘,也最少在眾人面前出現的“玄門”長老,陶無二!
他居然也受邀參加這次天羅大會?不……應該說,他居然真的應邀前來了?
與“通曉真人”李長卿一樣,陶無二的強大並非在於他的修為實力,而在於他與眾不同的神通“方寸玲瓏”。他是世間少有的可以以一己之力同時駕馭多件法寶的人,而在擁有同樣神通的人當中——他的法寶是最強的。
陶無二一生都在周遊世界。中原、南蠻獸海、十萬大山、極北冰原、西域、東海、南海,甚至是上界仙境……這些常人一輩子無法涉足的地方都留下過他的足跡。他的目的也只有一個:蒐集這個世界上所有強大得足以被他使用的法寶。
誰也不知道陶無二到底擁有多少件法寶,可能連蜀山的其他三位長老都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至少有三件登峰造極的上階靈器——分別是一柄劍、一隻笛,和一支梅花。
像天羅大會這樣的盛會,唐門絕對不會忘了邀請蜀山參加,而蜀山派每次收到請帖的,都是陶無二。可這麼多年來,陶無二從未親自參加天羅大會,每一次都是派自己門下的徒弟參加,原因很簡單:他看不上。
但是這一次,他居然來了!
就在牧嚴詫異地看著他的時候,月光下的陶無二緩緩轉過目光,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陶無二微笑了一下,朝他點了點頭,便再次抬頭望月,彷彿遠處沒有牧嚴這個人一樣。
“哎,這老頭你認識啊?也對,你們蜀山派的人你當然認識了。這個老頭似乎來頭不小,我二叔對他很是緊張,派了四個弟子守在他的門口隨身護衛。你說多不多餘,這種境界的仙人,還用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守著?那四個弱雞估計連著老頭的頭髮都碰不到。”
“嗯”。牧嚴應了一聲,心中的思緒卻是止不住地翻湧。能讓陶無二這等眼光的人親自參加天羅大會,恐怕,他的目的和自己一樣,也是衝著這次大會中即將現世的“三體機甲”而來。
深夜,山路中只有唐歡和牧嚴兩人。唐歡在前面舉著唐家特製的長明燈籠,牧嚴則跟在身後。他的左臂仍然傳來一陣一陣的劇痛,但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其中飛速地生長,將斷開的肌肉筋脈逐漸連線起來。
“兄弟,有人要殺你。”
兩人走著,唐歡突然地冒出了這麼一句,腳步卻一點也沒有停下,彷彿在說一個並不重要的訊息。
“你說。”
“唐魍雖然是魑、魅、魍、魎四兄弟中最為衝動暴躁,腦子最為簡單的一個人,但他沒有那麼橫,更沒有這麼笨!”
“你是什麼意思?”牧嚴雖然知道唐歡的意思,但仍然出口問道。
“很簡單。他不會僅僅因為你擊敗了唐魑,讓師門蒙羞,就下如此重的狠手想要取你性命,更不會動我妹妹唐心——他是受人指使的,而且這個人給出的條件,讓他命都不要了。”唐歡說到這裡,停下腳步,又說道:“我們唐門人不信任外姓人,那個要殺你的人,估計就姓唐!”
牧嚴眉頭一皺,問道:“你覺得是誰?”
“我不知道。這才是你來唐門的第二天,我可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他非要弄死你不可。”
“沒有。唐歡,你是我的認識的第一個姓唐的。”
唐歡回過頭,盯著牧嚴看了片刻,嘖了一聲,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人下手狠辣,給出的條件就連二叔的三弟子都沒法拒絕,要我說,這傢伙絕對不簡單。你呆在唐門,可能有危險!”
牧嚴一笑,問道:“你是要趕我走?”
“怎麼可能!”唐歡笑道,“既然是我邀請你來的,就一定不會趕你走,只是告知你一聲罷了。你若是想走,我保證你一根頭髮不掉離開唐家堡。你若是想留,我唐歡就拼儘性命保你平安!你自己挑。”
唐歡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仍然是盈盈的笑意,讓人分不清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
“我要留下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牧嚴道,“不瞞你說,你們這次的天羅大會,可能不會太平。”
“嘿嘿,那不是正好嘛!唐門人本來過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這日子太太平了,可就沒什麼樂趣了。不過咱們約法三章啊——”唐歡說著,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一,不準殺我。二,不準殺我爹,我妹妹和我二叔。三……三我還沒想好,想到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依然是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唐歡卻把這樣重要的話說了出來。
“那是當然。”牧嚴答應道,“但今天白天,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你是說我二叔和小心吧?”唐歡打斷了牧嚴的話,接著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會問這個。說實話,要是沒有今天這件事,我還真不想跟外人提起。但今天這麼一樁事後,你就不是外人了。”
唐歡說道這裡,清了清嗓子,對牧嚴招了招手。
“你附耳過來,這話啊,還得悄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