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寶塔舍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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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了別喊了,坐下坐下。”藥師滿臉嫌棄,說道“前些日子,我的小鳥發現你去了別的地方,眼見黑火的期限不遠了,我也好奇,便讓小鳥跟了過去,想看看你究竟在做什麼。沒想到啊——你做的事情動靜可真不小。”

“你都知道了?”牧嚴聽到這裡不禁有些驚訝,他一路穿行在十萬大山的時候,可根本沒發現有人在追蹤自己。

“都知道了。”藥師點點頭,“只是這樣一來,你身上的黑火之傷恐怕更重了,若是沒有我的幫助,可能三四個月都撐不下來。我想了想,與其讓你死在半路上,還不如我親自動身來找你。”

“那大空禪師的舍利?”牧嚴忍不住問道。

“早就替你借到了,要是像你這麼磨蹭,你死一萬次都夠了。”藥師看來對他十分不滿意,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普延大師得知了你的所作所為,便說願意將這件至寶借給你療傷用。等到黑玄異火解了之後,他還願意幫你逼出體內的惡魔與它的魔血,讓你能重回蜀山——當然了,這事由你自己決定。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幫你解毒罷了。”

藥師說完,轉過頭看了看普延大師,說道:“大師,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普延大師點點頭,“也好,這外道異火多在他體內逗留一日,就越多一分隱患。法空,普航,你們兩個出去。這裡有我和藥師兩人就可以了。”

法空和普航大師聽到,先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藥師取出另一個杯子,給牧嚴倒了杯茶,然後從身上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膏,倒入了茶水中。這藥膏一入水,立刻散了開來,融在水中,可茶水的顏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其中的黑色不知去了哪裡。

“這是我特製的麻醉散,上次在樹屋外你也喝過了。”藥師將茶遞給他,“不用顧慮,喝了之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你就會很快睡去。等你醒來的時候,我和普延大師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做完了——切記,千萬不可用你體內的鮮血和靈力抵抗我的麻醉散,若是醒得太早,那種劇痛可是很難忍受的。”

事到如今,牧嚴對藥師早已沒有什麼懷疑,他如果想害自己,早有千萬種辦法可以置自己於死地。牧嚴將放入了麻醉散的茶水一飲而盡,躺在房中的一個躺椅上,不過多久,他的意識果然模糊了起來,全身變得暖洋洋,輕飄飄的,再過了幾分鐘,便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躺椅上閉上雙眼,呼吸平緩的牧嚴。普延大師一改平日裡的淡然,臉上略帶憂慮地問道:“藥師,他真的沒問題嗎?”

藥師點了點頭,“這小子有造化在身,我們要做的只是推一把罷了。”

“可是……”普延大師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說道,“他畢竟身負魔王之血,一旦失控,恐怕會成為比那些東西更可怕的災難。醫好了他……。”

“大師,此子背後有貴人相助。我雖然不知道這位貴人是誰,但他毫無疑問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這世界之大,我們誰都不敢說自己能決定六道的未來,眼下,我們只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罷了。我能做的,就是救他一命。”

普延禪師閉上了眼,雙手合十,不再說話了。他慢慢走了開去,將屋子周圍散佈的九盞油燈點上,屋內立刻亮了起來。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九盞油燈並不是普通的油燈,隱約之間,根據著屋內法器的擺放,這些油燈發出的光亮居然在地上映出了一個金剛印的形狀,隨著吹入屋內的微微涼風,似乎還在緩緩轉動。

藥師將隨身的一個大包裹開啟,只見包裹中有十餘把造型各異,長短不一的小刀,和二十幾個顏色不同的小小瓷瓶。藥師思索了一番,從中取出一柄手掌長短,造型怪異的彎刀,先切開了牧嚴的的左肩,隨後搖了搖頭,又對著他的心口處切了進去……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突然,藥師抬起頭來,對站在一旁的普延大師說道:“大師,舍利。”

普延大師點了點頭,轉過身,從一旁的桌上捧出一個不起眼的寶塔來。這寶塔雖然是純金裝飾,但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梵音寺中,總是顯得普通了一些。因此放在桌上這麼多時候,也沒有人多看他兩眼。但普延大師的動作卻小心翼翼,他輕輕將寶塔放在藥師的包裹旁邊,一抬手,將寶塔揭了開來——這寶塔當中,居然另外有一座造型一模一樣,外形只小了一層的寶塔藏在其中。

普延禪師默不作聲,再次抬手,又將一層寶塔揭下,果然,這其中仍有一塔,只是比之前的兩層寶塔更為小了一些。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這第三層寶塔的外形雖然與之前兩座沒什麼兩樣,但總讓人覺得更為精美肅穆,不敢輕視。

還未等人將它看清,普延大師抬起手,又是一座新的佛塔出現在舊塔的裡面。這座新塔之上,金色的佛光已經滿溢而出,其上鑲嵌的兩塊紅寶石煜煜生輝。普延大師沒有停頓,再一次揭下……

這便是佛家聖物之一,“九層佛塔”!

“九”是大尊是數,是天地的“極數”,這九層一模一樣的佛塔之下,便是精心儲存這的高僧舍利。最外層的佛塔其貌不揚,但越往裡,那舍利散發出的濃郁佛光便遮蓋不住,透塔而出。

普延禪師開啟最後的一層佛塔,那金光終於完全遮掩不住,揮散在整個房間當中,宛若數顆小小的太陽。藥師也不客氣,伸手便小心地將盛放著舍利的小盒取過,輕輕放在了牧嚴被開啟的心臟上面。還未等他有什麼動作,三顆舍利中的兩顆居然自己漂浮起來,一顆留在心臟之上,另一顆則慢慢飄飛,停在了他的額頭上面,落了下去。

普延禪師“疑”了一聲,嘆道:“這位小兄弟,大概真的有佛緣。”

“他身上的東西可不止緣分那麼簡單。”藥師說著,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他身上還有他人設下的局,雖然不知那人是善意還是而已,可他這一生,恐怕都是一場設計而已。這小傢伙,還挺可憐的。”

藥師說罷,抬起了手,他的手上此刻已經滿是血汙,鮮血之上,還有隱隱的黑玄異火在慢慢燃燒。藥師每隔一會兒,便要用一個青色瓷瓶中的液體沖洗雙手,將黑火連同魔血一起衝去。他將手中血汙亮給普延大師看,說道:“但現在,他擁有了破局而出的力量,便不甘心在這個局裡了。”

“阿彌陀佛。”

“大師的智慧遠比我這種俗人來得深遠,您是怎麼想的呢?我們是促成這個局,還是隨他與這不可控的魔王之力而去,看看這一切‘因’會結出什麼樣的‘果’?”

“藥師可不是尋常的凡人而已啊。”普延禪師笑了笑,“但我們惡人都只是因果中的一環,不敢妄說什麼‘因’結出什麼‘果’,佛陀尚不能決定風往何處吹去,雲往何處飄來,凡人又怎麼能說‘這雲飄過來,是因為風在將他吹動’呢。我們只要坐下來,看風起雲動,這樣就好了。”

藥師點點頭,“大師果然大智慧,就這樣吧。”

他放下手中的彎刀,清洗了手上的血汙,鬆了一口氣,望著牧嚴身上不息的佛光。兩人都坐了下來,等待著‘因’結出他的‘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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