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6章 都有自己的選擇（1 / 1）
門開著。
站在門外的長生，望著門內的祭司冰消。
他一臉正義勇敢：“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破壞部落裡傷害族人的規矩？”
“嘻嘻，你好乖哦。”祭司冰消笑的一臉猥瑣，“我好喜歡，配嗎？”
長生瞳孔瞪大：“你……”
這個混蛋，先前瘋的像是要殺了自己。
現在居然說得出這種話來，自己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的身材很壯實哦。”祭司冰消扯開獸皮衣，露出裡面的衣服，“絕對能讓你很喜歡。”
衣服下的身體確實很壯實，和她漂亮的臉蛋形成極大反差。
猝不及防的辣眼睛，讓長生猛的別開頭去，心裡頭一陣犯惡心。
他咬牙切齒：“冰消祭司！”
長生的反應卻讓祭司冰消哈哈大笑：“你可真是可愛的很啊，你說，當初怎麼就是阿講是祭天者呢？”
長生身體僵住，瞳孔輕顫，緊盯著大笑的祭司冰消：“我也想問，我怎麼就選成了下任族長。”
“我其實只想好好活著。”
祭司冰消靠在門邊，與長生隔門相望。
她臉上帶笑，眼裡的笑意很真誠：“你會好好活著的，真的，相信我。”
“你應該說，我們所有人都會好好活著。”長生盯著祭司冰消，一字一句，“包括吐血的阿地。”
祭司冰消的哈哈笑聲突然戛然而止：“你該回去了。”
長生：“……”
混蛋，這個瘋子，說的好好的，變什麼臉。
長生見問不出來了，也怕她又來一個什麼他不能接受的話，轉身往回走。
手中傘開啟，卻抵擋不了斜風大雪。
長生走了幾步，回頭看向柴房門。
祭司冰消依然靠在木框上，靜靜的望著他這個方向。
長生心一顫，加快步子往回走。
路過阿雨時，他那個雪人已經堆了個大概形狀。
只是還看不出來對方長什麼樣。
長生繞著路走，好似還在找什麼人一樣。
最後，他繞了一圈，來到醫藥組。
長生抖掉身上的風雪，掀起門簾看向裡面，小聲問：“阿地醒了嗎？”
蕭瑟和夜風都在裡面。
聽到他的聲音，夜風走過來：“醒了。”
長生這才進來，看到半坐著的阿地，眉眼柔軟：“阿地，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阿地又恢復成了那個帥氣的小男孩。
穩重又迷人。
長生關心幾句，走的時候朝夜風看了一眼。
他出來沒多久，夜風也出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亭子裡。
亭子四面漏風。
但不管任何人走過來，都能看到。
長生把剛才跟祭司冰消說的話，都說給夜風聽：“她很癲很瘋。”
“但她說的話絕對都是真的，她絕對能換祭天者。”
夜風沉默片刻後搖頭：“換不了。”
“怎麼會？”長生這一聲很急切，“我和她聊的時候，她雖然沒有親口承認說。”
“但她確實是真的有能力。”
“最後她還問我，如果我和阿日只能活一個，我選誰。”
“我說我選阿日活。”
“夜風，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選擇，對吧？”
“我想讓阿日活。”
夜風看著平日沉穩，此時焦躁的長生，聲音平緩：“我知道。”
他也一樣，如果他和阿瑟兩個人只能活一個，他也會讓阿瑟活。
長生唇微微顫抖：“可以換的對吧？”
“她還說，當初阿講怎麼是祭天者。”
長生努力想要說動夜風：“她連阿講祭天的事都知道，她還有什麼不知道。”
“深淵祭司選祭天娃崽的事就是她弄的。”
“現在她要把阿日調換過來，也一定可以。”
“當時阿太死了，阿日不是活了嗎。”
“我也一樣，對不對？”
阿太能為阿日死，他也可以。
阿太死了阿日活，那他死，阿日也一定能活。
長生眼睛微紅，緊緊的盯著擰眉的夜風：“她讓我在阿日和我之間選一個，就是在告訴我。”
“如果我選擇讓阿日活，她一定有辦法替換過來。”
“夜風，我沒別的事求你，這件事，我求你。”
夜風猛的背過身去，身體緊崩，拳頭緊握：“她只是說說，她做不到。”
“就算她真的做得到，你覺得你死了，阿日會一個人活嗎？”
“不會的，對吧？”
就像他一樣，他想和阿瑟好好活著。
可如果阿瑟不在了，他會很痛苦，會很難過。
他以前覺得自己冷血。
後來遇上阿瑟，他才知道原來他也是熱的。
長生急切發表自己的意見：“我們不告訴阿日……”
“你死了，阿日會不知道？”夜風打斷長生要說的話，“這件事我說了不算，得阿日說了才算。”
長生別開腦袋，沉默。
他知道阿日的性子。
更知道阿日的決定。
如果阿日想死，誰也攔不住他。
良久，長生出聲：“那現在怎麼辦？”
夜風目光望向醫藥組方向：“一切順其自然。”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阿瑟回家。
等阿瑟回家了，一切就都會恢復到原位。
包括他。
長生沒接話。
望著部落裡嬉戲滑雪的娃崽們，他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行，我聽你的。”
夜風拍拍他的肩膀：“沒有比這更糟。”
“你把每一天都當最後一天過。”
“也請你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過。”
“不要想太多。”
天神要做的事，他們這些普通人，阻攔不了。
夜風已經想開了，反正阿瑟到哪，他也到哪。
他已經把自己的棺材樣子都想好了。
現在這段時間，他只要好好陪著阿瑟吃喝玩樂就好。
夜風走後沒多久，長生也撐傘走入風雪中。
亭子旁邊的房子角落裡，阿日慢慢走出來。
全身都淋著雪的阿日，輕笑：“小不點，你說阿生傻不傻？”
天神安排好的事，怎麼會因為他們普通人就更改。
“族長都比阿生看的清楚明白。”
躲在獸皮衣裡的小不點，輕輕的喵了一聲。
阿日笑了，笑的開心又苦澀：“我的再次祭天會讓阿生和部落都安好，我願意。”
他仰頭望向天空。
飛舞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冰冰涼涼。
冰涼雪花貼在溫暖皮膚上，化成雨水。
順著阿日的臉頰落下。
像極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