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虎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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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敵百之事,羅修不止一次的幹過,但跟此次面對數百騎人馬的聚靈合擊之技顯然不是一個概念。

可即便如此,羅修依舊未將自己的修羅劍靈祭出來。

用劍靈的話說:這傢伙的劍骨之傲,猶勝於我。

“殺!!!”一聲震耳欲聾的喝喊之聲,自數百騎的騎兵口中驟然發出。

本就全力合擊的衝鋒之勢間再因此而再添了幾分威嚇,只霎時便將作為目標的羅修徹底籠罩在了其中。

“二斬·修羅滅!”羅修雙睛之間精光驟放,右手間的鐵劍猛地盪開了一道扇形的劍氣,其間隱有金色的電芒“噼啪”閃過。

而此劍一出時,原本已將靈氣聚為了一體的百騎衝鋒之勢,竟是硬生生被劍中之勢衝得為之一散,連威力也是頓減了足足五六成!

為首的嚴副統領見此情形雙瞳不由為之一縮,雙臂虛空一探時,一柄虛無化的靈氣之槍霎時間出現在了他的掌中,赫然竟是一名槍修!

槍修的稀有程度雖說不能與劍修相比,但終歸也是靈脩當中的一種,而且極為契合騎兵。此刻又有數百騎兵一齊聚起合擊之陣,真說遇見合器境的強者,也絕對有一拼之力!

“死!”嚴副統領暴喝一聲之餘,驟然將所有騎兵的合擊靈氣完全聚集於了自己靈槍的槍尖上,隨後更是借馬匹狂奔疾馳之勢猛地照著羅修的胸膛突刺了過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羅修必當死於嚴副統領這一槍下之時,羅修卻是極為反常地突然閉上了雙目:“三斬·修羅降世!”

“呼!”

本已被數百騎衝鋒之勢鎖定的羅修身側驟然捲起了一陣狂風,風過之處,霎時間便將已被修羅二斬所削弱了大半的合擊之勢給徹底擊破了。

而與此同時,一道近乎於十丈高的修羅惡鬼虛影,驟然以羅修的身軀為中心迅速矗立而起,手中巨劍更是猛然照著衝鋒而來的這數百騎騎兵劈斬而下!

“轟!!!”

天地之色似都因為這一劍而霎時暗淡了幾分,而劍勢之沉重,更是將這數百騎的騎兵陣式徹底打亂了,更有甚者直接被劍氣震落於了馬下!

而最讓嚴副統領覺得駭然不已的是,自己以陣術合擊之勢刺出的一槍,竟是也未能突破那少年這一劍!這是何等恐怖的靈力?!

只是下一刻,斬罷這一劍的降世修羅霎時間便煙消雲散了。而反觀羅修手中的鐵劍,更是直接悄無聲息地化作了一粒粒細碎的鐵屑,只微微被風一吹時便埋沒於周遭捲起的黃沙當中了。

“不用修羅劍的修羅三式,還是差了些意思。”羅修眉頭微皺著搖了搖頭,並不意外於這種結局,但卻依舊略覺遺憾。

但這一幕在旁人看來,卻是瞬間便驚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尤其是原本等著看羅修慘死的刀疤男子,此刻更是嚇得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再喘。

以一人之力相抗數百騎內殿黑甲騎兵,甚至接住了嚴副統領憑合擊之力所刺出的一槍!

這變態不已的傢伙到底是什麼境界?!

“停!”

看著周遭被那一劍斬擊得陣式大亂的騎兵隊伍,嚴副統領臉上迅速閃過了一抹錯愕,隨後只能斷然喝止了想要調整陣型繼續衝鋒的手下,自己手持靈槍馭馬來到了羅修的近前:“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竟然敢來我內殿之中撒野?!”

羅修並無半點退卻畏懼之意,只冷冷與之對視了一眼:“我是按照丹靈殿正規的流程入的內殿,你憑什麼說我是來挑事的?”

“正規流程?”嚴副統領聞言不覺一愣,隨後面露幾分詫異地上下打量了羅修幾眼:“你是哪位丹師的護衛?我並未在護衛登記的靈捲上見過你。”

“我本就不是什麼丹師的護衛。”羅修眉梢一挑自懷中取出了自己的丹師令:“我是丹師。”

“丹師?!”

此言一出不止嚴副統領滿面驚詫之意,連隨同他而來的那數百名騎兵也是各自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有這種恐怖戰力的傢伙,居然說自己是個丹師?!

嚴副統領雙眉緊鎖著思慮了片刻,最後還是一翻身下了馬,收起靈槍再度細看著羅修:“既然是丹師,為何還要對內殿起不軌之心?難道說真痴心妄想到要憑一己之力覆滅整座內殿嗎?”

羅修淡漠答道:“我不明白你所說的‘覆滅內殿’是什麼意思,但你們若是執意要這麼認為的話,我終有一日會真這麼做的,畢竟我不喜歡被人冤枉。”

嚴副統領聽羅修如此說時似乎明白了什麼,轉而面露怒意地衝一旁喝道:“馮魁!過來!”

原本伏在一塊巨石之後偷偷向這邊張望的刀疤男子聽到這話時不由一哆嗦,隨後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半爬半跪地蹭了過來:“參見……嚴……嚴副統領!”

嚴副統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羅修,只從兩人的神情中似乎便已隱約猜到了些許,臉上的怒意頓時便更盛了幾分:“是你命人撞的龍虎鍾嗎?!”

“是……是屬下。”刀疤男子此刻也知道狡辯無用了,只能勉強應承了下來,而後卻是迅速滿臉惡狠狠地直指羅修道:“副統領!就是這個傢伙,不止想要強行闖入這裡,而且還要毀滅整個內殿!”

“放屁!”嚴副統領怒極地一腳直接踹翻了刀疤男子:“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正兒八經由丹靈殿登記在冊的丹師令!明令允許人家進入內殿的,這也叫強闖?!”

馮魁一時間暗暗叫苦,原指望姓嚴的這傢伙來後一衝一撞直接就把那小子給滅了,到時候弄個死無對證,自己的仇也就報了。

但誰成想這個不知打哪來的王八蛋竟然如此生猛,一個丹師竟然抵住了數百黑甲騎兵的衝鋒!當真是強得有些不像話了啊!

嚴副統領只是看他這副德性便已經隱隱猜出是怎麼回事了,只能強壓怒意暫時沒有搭理他,轉而看著一旁的羅修道:“我叫嚴凱,內殿黑甲騎兵的副統領,有什麼事,跟我說。”

“羅修,丹師,入內殿。”

聽到他如此簡單不已的答覆時,嚴凱不由微微一愣,而後下意識看了一眼背在羅修身後的羅薇:“那她又是何人?”

“我的護衛。”

“…………”

包括嚴凱在內,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一股強烈的無語之意湧上了心頭。

像這種敢以一人之力單挑數百騎黑甲軍的強者,會需要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來保護?!這不是開玩笑一樣嗎!

但嚴凱在隨後經過登記靈卷的查驗過後,發現那個名叫羅薇的小姑娘確實就是以羅修護衛的身份進到內殿當中的。

兩人雖說各自看上去都有些怪異,卻確實並未違反任何進入內殿的條例,殿中自然也沒有理由再去刁難。

至於羅修究竟為什麼跟馮魁一行人發生衝突,嚴凱此刻怕是也能猜個大概,只是礙於一些原因無法深說就是了。

想到此時,嚴凱眉頭緊皺著微微點了點頭:“既如此,你們便進內殿去吧,今日之事記住不要聲張。”

在嚴凱看來,這對羅修而言已經是極為寬容的處理方式了,普通丹師怕是巴不得能有這種待遇。

畢竟被扣上一個“覆滅內殿”的罪名,可是隨時都可能被處死的重罪。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羅修聞言不僅沒有急著道謝離開這是非之地,反倒眉鋒微挑地看了嚴副統領一眼:“不要聲張?憑什麼?”

嚴凱聞言臉色頓時一沉:“憑我內殿副統領之職,難道還不配跟你說這句話嗎?!”

“你是正的還是副的,與我無關,我只講道理。”羅修面色冷淡地直視著嚴凱:“今日我若是沒能扛住你們那一擊,是不是直接便沒有任何可以聲張的機會了?”

“憑什麼我二人入內殿之後便要遭此橫禍,現在還要被威脅不得聲張?”

“我若是執意要將此聲張出去,你又打算如何處置我?!”

羅修這幾個問題步步緊逼地連續丟擲時,嚴凱的臉色頓時便變得有些鐵青不已了。身為內殿統領這些年來,還是首次遇到如此難纏的人物。

若換在平時,威逼一番也就了事了。偏偏今天這少年又強得可怕,真說以死相拼的話,縱然能勝,自己手下這幫弟兄怕是也難逃慘烈二字了。

嚴凱思慮再三過後只能目光一冷地看向了羅修:“那你想要如何?”

“道歉。”羅修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代表內殿。”

“不可能!”嚴凱幾乎連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先不說我區區一名副統領沒有代表內殿的資格,即便有,內殿又豈是能夠隨意向什麼人道歉的?”

“既如此,那便繼續吧。”羅修淡淡掃視著已然再度列擺好陣型的黑甲騎兵,同時隨手從地上又拾起來一把潰散的黑衣衛所遺留的鐵劍:“要麼我戰死,要麼內殿道歉,沒有第三個結果。”

嚴凱一時間騎虎難下,臉色極為難看地與羅修對視道:“若果真開戰,便註定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你確定自己要如此嗎?”

“我只是要內殿一個態度罷了,我來此是為了進修丹術,不是為了受什麼人的氣。”

“你若是擔心這些人不夠與我一戰的話,我便再替你喊些來。”

羅修話音未落之時,手中鐵劍已然凌空劈斬而出了一道劍氣。

劍氣筆直不已地驟然衝擊向了不遠處那座高大的鐘樓上,並準確命中於了其間那口造型古樸的巨鍾之上。

“鐺!!!”

沉悶而綿長的鐘聲巨響,霎時間便在半空當中飄散出了老遠。

這本是羅修隨意之舉,但讓他略覺詫異的是,在自己這一劍過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竟是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口巨鍾,臉上更如見鬼一般充斥著驚駭之意:

“龍虎鍾……被撞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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