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斬你狗頭(1 / 1)
說是桌案,其實也無非就是用幾塊稍顯平整的巨石所堆出來的。而羅修之所以會因此而動容,便是因為此刻靠在那上面的兩樣東西:
一張弓,一支箭。
“就這玩意兒,三百六十度換著看也瞅不出像是能治病的樣兒來啊!還尼瑪帶倒刺的……”
羅修看著石桌上的弓和箭,也不好直接當著眾人的面發作,只能自己心下一陣感慨。
不過此刻確實也是沒有事可幹,羅修在大概掃了那套弓箭幾眼過後,隨手便想要將那張看上去平淡無奇的長弓拿起來細看一下。
但等真正握住弓背想要抬手時,羅修卻是有些錯愕地發現自己這一抓竟是根本就沒能讓那張弓移動半分。
“嗯?!”詫異之下,羅修又試著拿了一下旁邊的那支箭,結果竟然也是拿都拿不動。
“邪了門兒了啊……這東西難不成還是繫結使用的嗎?”
羅修的指尖微然一翻時,直接摸向了弓胎的內部,隨後竟是當真在內中的一處摸到了兩個略顯突起的字跡:“聖……靈?”
羅修不甚確定地細看了幾眼旁邊的箭枝,果然在箭尾處發現的同樣的字跡,確實就是“聖靈”二字。
“總說我是什麼聖靈使者,現在才總算在這上頭貼了點邊兒。”
羅修苦笑不已地略然搖了搖頭,心下卻還在思索著常七在來前跟自己所說的話。
依他之言,要讓自己在瑞獸降世之時用祭典當中預備下的弓箭射它一箭,想來應該就是面前這套聖靈弓箭了。
先不說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如常七所言:是用來治療瑞獸之病的。
即便真的是,自己也真的願意那麼幹,但現在問題是……自己特麼的壓根兒就拿不起來啊!
有些心虛地乾咳了一聲過後,羅修的目光向皇宮方向快速搜尋著。
國師早已不見了蹤影,皇帝的鑾駕也遲遲沒有露面,甚至連周圍維持秩序的禁軍數量,比之昨天的考核現場都銳減了足有七八成。
羅修原本都沒有注意到這些,此刻卻是不由心下為之一沉:難不成又出了什麼事了嗎?
心念急轉直下,羅修不由微然皺了皺眉頭,隨後立時便摒棄一切雜念地盤膝靜坐於了聖靈弓箭之側,開始調整著自己的靈氣狀態。
而祭臺之下的眾多圍觀者,雖說預感並不如羅修那而敏銳,但久而久之之下,歡呼聲也就逐漸弱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自交頭接耳的議論之聲:“陛下怎麼還不露面啊?不是說要親自主持千年之祭的嗎?”
“這眼看著便要到正午了,皇室當中卻一個主事之人都沒有露面,這是怎麼回事啊?”
“怪了……這跟咱們當初想象中的千年之祭不太一樣啊……”
而在靜坐調養了整整半日之後,羅修的臉色也終於稍稍好了一些。
大概聽了聽眾人的議論聲過後,自己先前心中的猜想大致便也被證實了:皇宮當中,必定是出了事了。
想到此時,羅修不動聲色地站起了身來,看似隨意地在那座百米見方的祭臺上溜達了幾圈,隨後便徑自走向祭臺之下了。
羅修儘管不知道皇宮裡面究竟怎麼樣了,但妹妹等人確實還是在那裡面的。
而且一旦有人意識到了刺殺皇帝與皇子的刺客就在宮中,事情便徹底麻煩了。
“這可不是我失約,是你們放我鴿子的……”羅修走到祭臺的邊緣處小聲嘀咕了一句,緊跟著便打算離開這裡去宮裡找人了。
但真等到羅修想要自此跳下去時,卻是驟然有一道柔和而極富韌性的力量,直接便將他的身子給再度推了回來!
“靠!”羅修面露錯愕之色地低低喝罵了一句,伸出手去輕觸祭臺的邊緣時,這才發現在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岩石之上,竟是每塊上都現出了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咒術銘文,赫然便是一座專門用以囚禁內中之人的陣式牢籠!
“我說他媽的周圍怎麼連個防護結界都沒有,鬧了半天這玩意兒的門是衝裡關的是嗎?!”
羅修此刻才是真正意識到自己必然被坑了,而在細想了一下這座陣式牢籠的運作方式時,額角之上更是因為憤怒而霎時間暴起了一條青筋:
“這他媽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老子剛從鬥獸場裡撿回了一條命啊!現在就把我丟進另一座裡頭來?!”
羅修可不管今天是什麼狗屁千年之祭的日子,眼見著天色已至正午卻遲遲沒有皇室的人到場、自己又被誆進了這座牢籠當中時,頓覺一股無名火動,下意識年凝聚自己的靈氣準備硬生生在這陣式的內壁上轟出一道缺口來了。
然而還未容得他真正凝氣發力時,自祭臺之下卻是驟然發出了一片滿帶驚喜之意的呼喊聲:“瑞獸!是瑞獸降世了!!!”
羅修聞言一怔,下意識轉頭向身後的天空看去時,發現自那天際的盡頭處驀地泛起了一團略顯刺眼的金光,緊跟著便見有一道金色的祥雲託著一道略顯模糊的虛影,直接便朝著廣場的方向飛了過來。
“大家速速跪拜迎接瑞獸啊!!!”
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嗓子,緊跟著圍攏於皇宮廣場之外的數十萬民眾,紛紛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團飄來的祥雲跪了下去,隨後更是不住向其虔誠禱告著。
那朵金光祥雲似是察覺到了這股感召一般,立時便加快速度地飄飛了過來。
頃刻間,異香撲鼻,直接便瀰漫於了整座巨大的廣場上空當中。
“好香啊!不愧是能夠給人帶來永生的瑞獸啊……”
有人聞到這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之時,不由滿面欣喜之色地用力吸了吸鼻子。
但幾乎只在片刻過後,那些人臉上的笑容便徹底僵住了。
隨後更是隻覺一股昏沉之感取而代之地湧入了自己的六感五識當中,整個人立時便喪失意識地昏迷倒地了。
在此之後,整片廣場之上便幾乎形成了一種連鎖的反應:但凡身處於那片金光香氣當中之人,無一例外地俱都“撲通撲通”栽倒在了地上,很快便不省人事了。
而餘下惶恐不安想要逃離者,卻是終歸沒有天空當中快速飛翔的那朵祥雲速度快,只能在一聲聲驚懼不堪的呼喊聲中同樣昏死過去了。
羅修在看到這一幕時雙眉不由僅僅皺了起來,但外界的光芒與氣味,卻始終並未能傳入這座祭臺上來。
直至所有圍觀者都因此而人事不省時,唯有羅修一人還依舊站在祭臺之上。
而與此同時,那朵金色的祥雲也已經快速接近了祭臺的方向,並在下一刻直接落地停在了祭臺的外圍。
一名滿面陰森笑意的老者,就這麼隨同身側的一匹金色靈獸緩緩走向了羅修:“小畜生!你先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要滅本掌教的滿門嗎?!”
“現在又當如何?還不是隻能被囚困於這座牢籠當中,成為我陶寒山刀俎底下的魚肉?!”
羅修面色陰沉不已地掃了一眼說話的老者,赫然便是茅山道派的掌教陶寒山。
而此刻在他身旁的靈獸,則是一隻帶著金色羽翼的巨大飛鳥,即便相隔著一道堅韌之極的牢籠結界,依舊能感受到其體內陰森不已的氣息正不住向外釋放著。
羅修只是瞟了這隻靈獸一眼,便已經衝著陶寒山略然搖了搖頭:“以你的實力,是絕對沒辦法駕馭這隻靈獸的,檔次差得太多了。”
陶寒山臉上的陰笑之色不由為之一僵,隨之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羅修道:“小崽子!你別管這是誰的靈獸!總之今天你畢將死於此處便是了!”
“怎麼,陶掌教是要親自動手了嗎?”
羅修右手微然一顫時,原本已經即將凝聚成型的修羅劍,卻是驟然間便因為心臟處傳來的劇痛而再度消散了。
陶寒山這隻老狐狸,此刻就在祭臺牢籠之外死死盯著羅修的一舉一動,自然立時便察覺到了羅修此刻的異樣,不由仰天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意如此啊!我倒想看看你一個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的廢人,今天還能怎麼逃過這一劫!”
羅修隨手抹去了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冷汗,強忍著心臟的痛楚冷冷看著他道:“你這條老狗既然這麼想殺我,為何還遲遲不敢動手?”
“我就站在這等你,你進來殺一個試試?!”
“我現在就把話放在這兒了:今天只要我羅修不死,必定親自斬了你的狗頭!”
陶寒山面羅修的斥罵之時並未惱怒,反倒再度陰笑了幾聲:“進去?!你以為本掌教也如你這個垃圾東西一樣蠢嗎?!”
“就憑你現在強弩之末的德性,我隨便動動手指都能宰了你!”
“但我偏不,我就要看著你一點點地被這隻金翅獸給撕零碎了!哈哈哈哈…………”
陶寒山話音落處,自其身邊那隻高有數丈的金翅巨鳥,已然如踱步般緩緩走入了祭臺當中。
而它那對原本稍顯渾濁的黃色眼珠當中,更是霎時間多了一抹森冷不已的殺機!
羅修看著眼前的金翅靈獸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不退反近地一步步迎著它走了過去。
哪怕深受重創無法提劍,羅修的雙目當中,卻依舊滿是不屈的戰意!
“姓陶的,等我收拾了這玩意兒之後,下一個便斬你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