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子沒射偏(1 / 1)
短短頃刻之間,青雲城中已有數萬人因為陶寒山與那隻金翅靈獸的現身而昏厥倒地,著實詭異到了極點。
此事當中雖然有陶寒山從中參與,但羅修並不相信他會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原因無它:單單是這隻靈獸的強橫程度,便註定不是他這種實力的馭獸境能夠駕馭的。
羅修雙眉微皺地回首看了皇宮的方向一眼,內中寂靜之極,一如此刻同樣靜謐到沒有半點聲息的廣場一般。
“小畜生,不用再抱有什麼期望了,今天任誰來了都救不了你這條爛命!”陶寒山仰天狂笑之餘,迅速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面不大的金色令旗,並將其拋向了半空當中。
那抹金色的殘影迎風而漲,只片刻便已經化作了一道方圓百丈的巨型令旗,猶如遮天蔽日一般將整個祭臺的上空都籠罩在了其間。
而下一刻,自其間驟然爆發而出了一道道冰寒徹骨的陰森靈氣,猶如一條條的紐帶一般,自四面八方延伸而出,直接便連線到了昏死在地的那些民眾身軀之上。
此刻即便相隔著祭臺之上的陣式牢籠,羅修依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祭臺之下眾人的生命氣息,正不斷朝天空中的那道金色令旗中聚集著。
羅修見此情形時臉色瞬間便陰沉到了極點:“姓陶的,你強行奪取活人的生命力為己用,可謂人神共憤!難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哈!天譴?!”陶寒山滿面不屑之意地看著羅修嗤笑了一聲:“你一個即將慘死的廢物,還有閒工夫來管本掌教的事呢?”
“我看你還是想想自己待會兒被碎屍之後有沒有人能替你收屍吧!哈哈哈哈哈……殺了他!”
陶寒山狂笑幾聲過後直接便對金翅靈獸下達了命令,霎時間,一股沉重不已的壓迫感立時便籠罩了羅修的全身。
“咔嚓!”羅修腳下的一塊巨石,驀然間便被其發力踩得龜裂開來了。
而自此彈射而出的羅修,也是霎時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對面的金翅靈獸猛撲了過去。
如今羅修基本上已經只剩下了半條命,連凝聚自己靈劍、靈焰的靈氣都已經沒有了,完全就是靠著肉身的強度在做最後一搏。
“嗚!!!”
羅修的拳風掃過處,金翅靈獸的身軀宛若瞬移一般霎時間便消失不見了。
而下一刻,那道陰森而冰寒的壓迫感,已經轉而出現在了羅修的背後,長有三四丈的巨型金色翅翼,更是毫不留情地徑自揮劈向了羅修的後心。
“嘭……”羅修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總算還是勉強側身滑步縱躍出了金翅靈獸那一翅膀的攻擊範圍。
但即便如此,只是一翅所掃出的勁風,竟是也令羅修的身軀重重轟砸在了旁邊的石堆之上。
羅修悶哼一聲時,下意識捂住了自己心臟位置。
原本便並沒有什麼癒合趨勢的孔洞傷口,此刻被這種劇烈的震盪所牽扯,立時便再度裂開了。
鮮血自其間滲出時,很快便將羅修前胸的衣服都給染得鮮紅不已了。
陶寒山可能也是覺得羅修必死無疑了,滿面嘲笑之意地在祭臺之外嘲弄道:“小兔崽子,我看你也不必再掙扎了!”
“反正再過不久之後,整座青雲城中的人都會如你一般死於這金翅靈獸之手,早些晚些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羅修雙眉緊鎖地緩緩伸手摸入了自己的懷中,卻遲遲沒有再掏出來。
“宰了這小子吧!咱們還有正事要去幹呢!”陶寒山冷笑著看了一眼半空當中的巨型令旗,眼神中滿是狂熱之意。
金翅靈獸仰天長鳴了一聲,驀然起飛衝到了半空當中,自百米之外的高空下瞅準了羅修的位置,直接便攜萬鈞衝殺之勢朝著他衝殺了過來!
羅修此刻終於將手從懷中逃了出來:半枚看上去平淡無奇的黑色丹藥,此刻也已被他遞到了自己的唇邊。
只是這一刻羅修的臉上,已經滿是蒼白絕決之色了。
雙目微然閉起時,羅修口中輕聲喃喃自語著:“若我果真命不當絕,記得將欠我的半條命還回來……”
羅修說話間便要將那半丸六品的靈化丹藥服下,然而就在此時,自俯衝而下的金翅靈獸之側,竟然又有一道身影自斜刺裡飛了出來。
來者朝著它狠狠一撞時,立時便將金翅靈獸的身軀重重懟在祭臺當中的結界陣壁之上了。
“轟隆!!!”
本就不算十分寬大的石頭祭臺當中,霎時間伴隨著這聲巨響而不住震盪著,連帶著原本堅韌以極的陣式牢籠,也險些被撞出幾道裂紋來。
“嗯?!”羅修愕然不已地看著那隻新近飛入祭臺當中的靈獸,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這是……冰藍靈鳳嗎?!”
早在自己剛剛到了青雲城之時,便從二皇子的手中忽悠來了一隻險些成為藥引的靈獸,後來被妹妹直接當成寵物去養了,那隻靈獸便是冰藍靈鳳。
只不過由於那隻靈鳳只是幼年體的原因,所以它的靈氣力量並不算多強大,並且體型也是十分嬌小的。
而今天在這座祭臺之上露面的,無論從外觀還是從靈氣的本源來看,都與先前那隻冰藍靈鳳相差無幾。
不過這隻靈鳳在體型上卻是暴漲了數十倍,幾乎都能與金翅靈獸相持平了。
但羅修很快便有些詫異的發現:在這隻冰藍靈鳳的脖項之上,赫然還有一道黑漆漆的環形枷鎖,將它的頸間直接給牢牢封鎖於其間了。
隱隱間還能看到,一絲絲淡淡的血跡正伴隨著冰藍靈鳳的動作而不住向外滴答著,顯然內中的傷口始終便沒有癒合過。
羅修心念急轉之下,目光立時便轉看向了旁邊不遠處的那張石桌。
石桌之上,原本重若泰山一般的聖靈弓箭,此刻竟是不由自主地輕微震盪著。
“難道所謂的千年之祭、瑞獸降世……果真確有其事嗎?!”羅修還在略微有些疑惑間,卻是發現面前的兩隻靈獸已然再度開始交鋒對戰了。
“嘭!嘭嘭嘭!!!”
霎時間爆氣之聲不絕於耳,半空中似是隻剩下了兩道金、藍交織的幻影。而祭臺周遭的陣式牢籠,也終於開始在兩隻恐怖靈獸的對戰之下逐漸顯現出了破碎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的?!”陶寒山在看到冰藍靈鳳自此現身之時,臉色不由立時便驟變了。
“你彆著急。”羅修此刻身處於靈氣逸散的亂流當中,卻並沒有任何畏懼兇險的意思,反倒淡漠不已地抬眼皮看了陶寒山一眼:“等這裡頭的牢籠被它們兩個弄破之後,就該是咱們玩玩的時候了。”
陶寒山臉上的肌肉不住“突突”顫動了幾下:“小畜生!事已至此你還想著自己能活著出來呢?!”
“縱然不死於兩隻異獸的力量波及之下,這新來的靈獸也絕對不是金翅靈獸的對手!”
“等那隻藍鳥被弄死之時,我倒想看看還有誰能幫得了你!”
“有道理,還想確實是這麼回事。”羅修竟是果真附和了他一聲,隨後略然抬頭看著半空當中纏鬥的那兩隻靈獸喃喃道:“所以我得先幫著它把那隻金翅膀的玩意兒給整死……”
“就憑你?!”陶寒山絲毫不掩飾自己鄙夷地橫了羅修一眼:“此刻你只不過是個半殘的廢物罷了,你配參與到這種等級的戰鬥當中嗎?!”
“憑我,確實夠嗆。”羅修也不和他多抬槓,隨口答應一聲之餘,已然拖著傷勢沉重的身軀緩步走到了聖靈弓箭的跟前:“但加上它們,便不一定了……”
羅修說話間,已然再度雙眼微眯地伸手抓向了石桌上的聖靈弓。
原本任憑自己如何發力都未能移動分毫的聖靈弓箭,此刻卻是彷彿輕若無物一般,單手便被羅修給提了起來。
陶寒山見此情形時神色不由微微一變,但轉而卻是發出了一陣愈加刺耳的奸笑之聲:“哈哈哈哈哈……姓羅的小子!你不會真相信這破東西會是什麼寶貝吧?!”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就是兩件不知在皇宮的雜物房中丟了多少年的破爛玩意兒!”
“只不過恰逢有個瑞獸降世的幌子,這才猶如鞭屍一般重新將它們給擺弄出來了而已!你還真相信這東西能夠傷得了這種等級的靈獸?!”
“能不能的,總要試試才知道。”羅修雙眼微眯地再度看了一眼手中的聖靈弓與聖靈箭,反身驟然往懷中一攬時,前弓如託泰山,後弦拽如滿月,直接便將弓箭對準了半空當中纏鬥不已的冰藍靈鳳與金翅靈獸。
陶寒山雖然嘴上依舊硬得很,但在看到此刻羅修拉弓射箭的動作時,雙瞳之間卻還是不由下意識為之一縮,連帶著心頭都有些微沉了:這小王八蛋不會真的能夠一箭重創金翅靈獸吧?!
“咻!當!!!”
在陶寒山驚愕不已的目光中,羅修手中的聖靈箭徑自化作一道流星般直射向了天際,而後更是果真命中了其中的一隻靈獸。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寒山在短暫的緊張之後,總算看清了羅修那一箭的走勢,隨後卻是愈加肆虐地嘲笑著他:“廢物東西!就你這準頭,還他媽好意思在本掌教面前叫囂?!”
“這你這爛到極點的箭術,都已經偏到射中自己的幫手了,你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而反觀羅修,不僅沒有因此而懊惱,臉上反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說來你可能不信:老子這次,還真就沒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