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腐心丹(1 / 1)
“嘩啦……”
伴隨著羅修的話音落處,自冰藍靈鳳的頸間驟然傳來了一聲碎裂的聲響,緊跟著那道緊緊束縛著它脖子的枷鎖,立時便被那一箭給從中斷為了兩截。
冰藍靈鳳感覺到頸間的變化之時,分外興奮地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長鳴,隨後連帶著其本體當中的靈力都驟然暴漲了數倍不止,瞬間便扭轉了自己逆風的局面,直接就開始壓著那隻金翅靈獸打了。
終於,節節敗退之下的金翅靈獸也意識到了雙方的實力已經被拉開了,再若爭鬥下去怕是連自己的命都要交代在此。
金翅靈獸只能藉助著冰藍靈鳳的一次衝擊,自己也反向發力地重重轟擊在了祭臺的結界之上。
兩道恐怖不已的靈氣重合於一處時,終於將本就快要撐到極限的陣式牢籠徹底轟碎了,金翅靈獸驟然發揮出了自己速度上的優勢,連看都沒看陶寒山一眼便徑自飛向了皇宮的方向。
冰藍靈鳳見此情形時似是有些遲疑,圍繞著羅修的頭頂略然轉了一圈。
羅修能看出它在遲疑什麼,衝冰藍靈鳳略然擺了擺手:“你只管去吧,這裡我能應付得來。”
“她們現在都在皇宮當中,你去了我還能踏實些。”
冰藍靈鳳會意地再度長鳴了一聲作為回應,而後便也化身為一道藍色的殘影,緊隨著金翅靈獸便追下去了。
羅修目送它遠去之後,長長撥出了一口濁氣,這才目光平靜之極地抬眼皮看向了陶寒山:“老狗,還記得我剛才說過什麼嗎?”
陶寒山此刻的臉上已經滿是震驚之意了,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但眼見著羅修竟然還敢對自己叫囂時,立時便滿面怒意地衝其破口大罵道:“去你媽的吧!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垃圾東西,你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縱然不用靈獸,本掌教照樣能輕易滅了你!”
“是嗎?”羅修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後卻是直接將掌心當中的那半丸靈丹丟進了嘴裡:“你不用,那我可要用了。”
“???”陶寒山聞言不由一陣錯愕,隨後罵得更兇了:“你一個初入合器境的垃圾,又身受了致命之傷,憑什麼敢說自己能動用靈獸?!”
“境界不夠,升上去便是了。”
半枚丹藥如腹過後,羅修的傷勢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癒合著。
而與此同時,天地之間的靈氣,更是以恐怖到極致的速度,拼命想他的身軀當中聚集著。
“二階、三階、四階……”
羅修每念一個數字,陶寒山的身子便跟著哆嗦一下,因為這個混蛋東西……竟是果真頃刻間便已經從合器境一階突破到了馭獸境!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陶寒山猶如瘋癲一般不住喃喃自語著,臉上更滿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你剛才服用的到底是什麼靈丹?!絕對不可能有丹藥能夠一次性提升如此之多的實力品階的!!!”
“不是什麼靈丹,”羅修也不管他是不是相信,直接便淡淡回答了他一句:“只是一枚靈化過後的六品毒丹罷了。”
“你他媽必定是在胡扯!”陶寒山果然難以接受這種解釋,歇斯底里地便開始衝羅修咆哮著:
“能夠煉製六品靈丹的丹師本就是鳳毛麟角,還能將其靈化的便更是少得可憐了!”
“誰會花費如此之大的心力,只為了煉製一枚劇毒的丹藥?!”
“那你便要去問當初煉這藥的人了。”羅修隨手脫去了自己身上的布衣,露出了自己心臟位置的可怖傷處。
在突破至馭獸境之後,羅修全身上下的傷口幾乎都已經癒合完畢了,連半點傷疤都沒有落下。
唯獨心臟位置的那處恐怖傷口,此時卻是反倒再度惡化了。
原本只有鴿蛋大小的孔洞,此刻在羅修服用了餘下的半邊丹藥過後,已經猶如拳頭一般了,陶寒山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羅修的心臟在當中有力跳動著。
“腐心丹,六品丹藥,劇毒。”
“凡服下這種丹藥的修行者,必定會與自己的靈獸同中腐心劇毒,必須要以靈氣不斷護住心脈,才能避免心臟受其腐蝕而停止跳動。”
“丹效越是強勁的腐心丹,其腐蝕心臟的速度與強度也就越高,能夠被靈氣所抵禦的可能也就越小。”
“並且本體與靈獸若有其中一方的靈氣被耗盡,則另一方也會因為腐心劇毒的侵蝕而身死,可以說是六品之下最為陰毒的一種丹藥。”
陶寒山即便只是聽羅修描述這種丹藥,便隱隱已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不由下意識追問了一句:“你既然知道此丹乃是劇毒,為何還要服下它?!”
“為了活著。”羅修冷冷抬眼看了看他:“我剛才所說的,只是普通腐心丹的作用。”
“靈化過後的腐心丹,除了原本的毒性之後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項功能:便是不受任何限制地強行與任何一隻靈獸締結自己的靈獸血契。”
“換言之,哪怕我只是合器境之時,便已經能夠締結靈獸契約了。”
“我死,則它必然也會死。”
羅修話說至此時,略帶一抹冷笑地再度看向了陶寒山:“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的話,我就該送你上路了。”
陶寒山面色驟然一變,都已經顧不得再對羅修放什麼狠話了,轉身立時化作一道殘影,向著皇宮的方向疾奔而出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足有數丈長的刀臂,直接便毫無徵兆地橫劈於了陶寒山的身前。
“嘭!!!”
陶寒山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全力凝動靈氣的防禦在這一擊之下顯得如此的脆弱,直接就被弄了個半死,又砸回到羅修的腳下了。
而下一刻,一把金色的巨劍,已然帶著炙熱的殺機隨手貼在了他的脖項之間:“現在想起我先前所說的話了嗎?”
陶寒山感受著頸間傳來的恐怖殺機,面無血色的一張臉上頓時便充斥了驚懼:“您……您可千萬不能殺我啊!求您了!”
“是我老眼昏花瞎了狗眼,不該得罪羅大爺您啊!”
“只要您今日放我一條生路,以後讓我幹什麼都行!真的!!!”
“呵呵,你以為我殺你只是因為私仇麼……嗤啦!”羅修隨手一劍直接將半空當中的那道巨大靈氣從中劈為了兩段,原本已經被其吸納進去的生人氣息,驟然因為令旗被毀而再度歸於了那些昏迷的民眾體內。
“就你乾的這些個缺德事,還不值得自己人頭落地嗎?”
“我沒一劍劍地把你剮零碎了,已經是看在鎖魂塔之事的份上了,明白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啊!”陶寒山滿面驚恐之色地連連擺手道:“我只不過是個聽人吆喝的馬前小卒罷了!此事跟我絕對沒有關係的!”
“是嗎?”羅修雙眼微眯地審視著他:“那我倒是想聽聽了,整個雲國是誰有這麼大的勢派,居然還能讓陶大掌教都甘心做一枚棋子?”
陶寒山臉上驟然一僵,隨後更是立時連連搖頭擺手道:“我……我不能說啊!我如果說了一樣也是個死的……”
羅修隨手將修羅劍的劍刃再度往他脖子裡推了半分,霎時間殷虹的鮮血便從劍刃處滲出來了:“那你就不怕我現在便殺了你嗎?”
“我……我說就是了……不過您得先把靈劍稍稍放鬆些,我這就說……去你媽的!死吧!!!”
陶寒山結結巴巴地敷衍了幾句,眼看著羅修已經將修羅劍拿開之時,臉上霎時間便再度佈滿了猙獰可怖的殺機,醞釀已久的靈氣更是轟然便砸向了近在咫尺的羅修。
“轟!!!”
靈氣猛然震盪開來時,失去了陣式結界保護的石質祭臺,霎時間便土崩瓦解地立時崩塌了。
而陶寒山臉上還未來得及揚起的獰笑,卻是頃刻間便被一條橫攔於自己與羅修之間的刀臂給徹底抹平了。
“現在它比我怕死多了。”羅修的身影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青魘鬼獸的刀臂之上了,隨後更是再也沒有給陶寒山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劈空而下對著他猛斬了一劍。
劍氣劃過處,陶寒山那張滿帶著不甘與驚駭面目的人頭“骨碌”一聲掉落在了石頭的縫隙間。
陶寒山至死都不願相信:自己竟是當真如羅修所說一般,親自被他斬下了自己的人頭……
“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羅修沒有再去看陶寒山的死屍,反倒目光平靜不已地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的青魘鬼獸:“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畢竟若果真如此的話,我怕是都沒辦法從鬥獸場中走出來。”
青魘鬼獸那張宛如人類一般的微笑面孔間,此刻竟是再度多了幾分人性化的憤怒,只不過沒有直接向羅修發作罷了。
羅修對此倒是分外看得開:“你認不認的都無所謂,反正現在你我也算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再扯別的都沒有用。”
“如果你果真覺得憋屈的話,待等我弄到了腐心丹的解藥,那時再還你的自由便是了。”
青魘鬼獸似是有些懷疑羅修這話的真實性,倒退半步上下打量著他:“吼!?”
羅修聽著他的吼聲,似乎已經明白他在問什麼了,嘴角處不由勾起了一抹略顯惡趣味的笑容:“具體的日期那可說不準,你等我什麼時候真成了六品丹師,指不定就能把解藥給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