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從一個女人說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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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修?!”

在場眾人,即便是雙目已失的常七,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喊出了這個名字。

“好久不見啊!嗯,大概有一個時辰了吧……”

羅修嬉皮笑臉地雙手揣在了袖中,眯眼向下方打量著剛剛被自己踹下了地的那兩人:“初次見面,我叫羅修,剛才便算是對兩位雲國聖者的一點小禮物了。”

“王八蛋……”南宮義滿臉陰狠之色地死死瞪了羅修一眼,隨後卻是面露錯愕地壓低聲音問了鄭丹青一句:“這傢伙不是已經陷入聖靈玉境當中成為祭品了嗎?!為什麼還可以活著在此露面?!”

鄭丹青同樣震驚到了極點,只能雙眉緊鎖地微微搖了搖頭。

“我很少提什麼大義,因為總覺得這東西太過虛無縹緲。”

羅修此刻已經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之意,目光冷然地分別在這兩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眼:

“曾經丁岫說他要以一城之人的性命換來雲國的繼續存在時,我知道他必定有胡扯的成分在,但還是覺得他瘋得總歸有那麼點理由可言。”

“但你們,竟然妄圖犧牲一國之人的性命,只為去滿足自己的可笑私慾。”

“這我要是還繼續任由你們活下去的話……怕是連送我回來的那人都對不起了。”

羅修這番話說得極為平靜,言語間也不帶有任何威脅的成分,彷彿只是在敘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實一般。

但他越是如此,下方的南宮義與鄭丹青便愈覺毛骨悚然,迅速對視一眼過後誰都沒再說話,直接便重新躍身上了各自的飛行靈獸,驟然凝聚靈氣朝著羅修猛衝了過去。

“小畜生!你還是等著跟死人講道理去吧!!!”南宮義咆哮一聲之餘,手中的靈劍也已化作了漫天飄舞的劍影,自三百六十度外無死角地將羅修完全圍攏在了當中。

而在此之後,鄭丹青也是瞬間便將自己的丹炎燃燒到了極致,鋪天蓋地地隨同南宮義的劍勢在外又包覆了數層,並不斷自劍刃的縫隙間朝內中的羅修奮力灼燒著。

“不好!這傢伙必定要吃虧的……”常九兒面色蒼白不已的抬頭看著這一幕,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方才已經身受重傷了。

“倒也未必。”常七卻是淡笑一聲,再度安穩不已地坐回到了輪椅當中:“看來靖王千歲所說是對的:雲國此劫究竟能否度過,便只能看這少年的本事了……”

“我從未懷疑過他的實力,”丁殘面色凝重地仰望著羅修的身影:“但我不知道他運氣如何。”

只幾人對話的短暫間隙當中,南宮義與鄭丹青幾乎把自己所有壓箱底的招式戰技完全都甩空了,為的便是一鼓作氣地將內中的羅修徹底秒殺!

畢竟事已至此時兩人都明白:羅修才是最為關鍵的敵人,一旦今天沒能在此殺了他,日後定然是會遺留無窮的後患的!

一道接一道的劍勢,藉助六品丹師特有的丹炎威力不住向內中催化著,幾乎已經把周遭的空間都弄得扭曲不已了。

作為雲國當中堪稱丹、劍二聖的存在,這兩人合力爆發而出的力量強度,基本上也能算作是整個雲國當中的戰力天花板了。

“媽的……裡頭沒動靜了,應該是已經徹底死了吧?”南宮義面色蒼白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臉上既有勞累又有後怕。

不過在發現內中已經徹底不見了羅修的靈氣波動時,頓時便又再度喜笑顏開了:“小比崽子!還真是差點就被你給唬住了!你就該落得這樣的下……”

“咔噠……咔噠咔噠!”

一聲輕響驟然響起時,原本已經有所鬆懈的兩人面色同時再度一變,緊接著便見有一道接一道的殘影,如拋物線一般從內中直接甩了出來。

周遭的劍勢與丹炎,竟是未能阻攔其半分。

而待等兩人忐忑不已地各自抄住了殘影其間的物體時,卻是險些被氣得當場心臟病發:微帶溼潤的瓜子皮,應該是剛剛被裡面之人嗑完給丟擲來的……

“你們繼續,我還有半包就磕完了。”羅修懶散不已的聲音,宛若一記炸雷般轟然劈在了兩人的心頭。

這已經不單單是詭異了,更是瞬時便讓南宮義與鄭丹青感受到了極度的恐慌!

“跑!!!”

這兩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霎時間明白了自己與羅修之間的實力差距後,幾乎連遲疑都未遲疑,便徑自驅使著坐下的飛行靈獸朝著不同的方向飛逃而去了。

“不是我想殺人,只是你們該死吧。”

劍勢與火光於頃刻間散去時,露出了內中少年平靜到極致的一張臉。

而與此同時,一金一黑兩道內斂而暴戾的靈光,更是霎時間便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逃竄而去的那兩人。

“嗤!嗤!”

南宮義與鄭丹青幾乎本能間御起的防禦靈氣,在遭受到羅修丹劍之種的分別衝擊時,脆弱得便如兩張白紙一般。

根本便沒能起到任何防禦的作用,便直接在那兩道力量的衝殺之下迅速喪失著身體當中的生命力。

“以丹滅丹,以劍斷劍,便算是我能給予你們最大的寬容了。”

“若是還有下輩子的話,便別再做如此荒唐的夢了。”

羅修喃喃自語地靜靜觀看著那兩人的屍體重重摔入了下方的黃泉鬼沼當中,並於頃刻間便迅速消失於無蹤了。

泥濘不堪的沼澤表面處,甚至都並未因為剛剛落入了兩具人類的屍體而有過多的變化,只微微蕩起了兩圈不甚清晰的波紋過後,便再度迴歸於平靜了。

“連死都死得這麼悄無聲息的,枉費你們活著時折騰出那麼大的動靜了。”

羅修輕嘆一聲過後沒再去管那兩個人,略一騙腿從那顆懸浮於半空當中黑色球型靈體之上縱躍了下來,並順手將其直接收入到自己的丹靈之種當中了。

一旁的丁殘在看到這一幕時不覺有些咋舌不已:“這就有些過分了吧……足足能毀掉一個國家的聖靈黒閃,就這麼被你這傢伙直接給生吞了???”

“又不是已然成型的黒閃,趁它沒長大時略然欺負一下還是可以的。”羅修訕笑一聲分別檢視了一下幾人的傷勢,確認並無大礙過後這才緩緩長出了一口氣:“好在回來得還算及時,沒說真讓那倆玩意兒將黒閃完全釋放出來。”

常七聞言不由苦笑著爆了一聲粗口:“你這話說得就他媽離譜……”

“我老頭子看守聖靈玉境的入口足足幾十年了,就沒見過有誰進去之後還能出得來的,而且還出來得這麼快。”

“你跟我交個實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下的丁殘與常九兒雖說沒有自己詢問,但看各自的目光間,卻也是滿帶好奇之色。

“邊走邊說吧。”羅修說著抬頭看了一眼正悄無聲息自雲層中爬出的月亮,心下總算時稍稍鬆了一些:“等我替你們處理一下後續事宜之後,還得趕去找我妹妹她們呢!”

幾人無奈,只得聽從羅修的意思,再度順著原路折返回了皇宮的方向。

而在此過程中,羅修時不時地便會向半空中射出一枚不甚起眼的黑色靈氣,看樣子顯然就是方才被他所吸收的那道聖靈黒閃。

丁殘見此情形不由有些詫異地追問道:“你這是在幹嘛?”

羅修淡笑道:“在城中那些人醒來之前,稍微篡改一下他們的記憶。”

“嗯?”丁殘愈加不解了:“改的什麼?”

“雲國的新陛下,是在今日千年之祭的大日子上宣佈登基的。”

羅修說罷似笑非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以後好好治理這個國家,好歹是我玩兒了命替你從那邊給搶回來的,我也不想再有下次了。”

丁殘錯愕之餘不由苦笑了一聲道:“你……你這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嗎?!”

“也不全是,”羅修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雲國這些年來確實也被霍霍得不成樣子了,否則玉境那邊憑什麼特意要在這裡降下黃泉永夜?”

“說白了,還不就是因為你們這一家子把雲國折騰得太過烏煙瘴氣了嗎?”

丁殘神色一黯地將頭轉向了一旁:“我不覺得我有成為一國之君的資格。”

“於情於理,雲國之主都應該是由你來……”

“沒時間,”羅修乾脆利索地直接打斷了丁殘的話:“我還得帶著妹妹、老婆度蜜月去呢,誰有工夫一直留下替你收拾這堆爛攤子啊!”

“既然是你丁家造的孽,自然理當也由你丁家之人去收場,你本就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懂嗎?”

羅修這一番強硬而有理的答覆,瞬間便讓丁殘啞口無言了,只能無奈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那便算是我替你臨時守著這片基業吧,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取我而代之地成為名副其實的雲國之主!”

羅修看著他滿臉真誠的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了一聲,順手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枚玉質的令牌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不是已經有你給我的這玩意兒了嗎?”

“當初你哥為了籠絡我,假意封了我個一等國公。你若是心裡有所不安的話,便將這個‘靖王’的名號讓給我好了。”

一旁的丁殘還未表態時,雙目盡失的常七卻是驟然間滿面錯愕地顫聲道:“這……這玉牌上面的氣息……是哪來的?!”

羅修微微仰起頭來喃喃自語道:“你問這個啊?怕是還要從一個女人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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