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怎麼敢(1 / 1)
早在初至天命宮時,羅修便被不止一人看到了他跟塔蘇之間發生的衝突。
儘管當時並沒有打起來,但半夜時分塔蘇突然慘死在了羅修所居住的院落之外,這人誰來看都必然是跟他有關係的。
“走吧,來活兒了。”文古滿帶無奈的聲音響起在了羅修的門外。
羅修似也料到必定會有這麼一幕,略一擺手示意彭白白稍安勿躁之後,便推門走到了院落當中。
院子當中除了羅修之外,還有十餘名裝束大多一致的天命宮人員,而為首帶隊的,倒也算是個熟面孔:豪格。
“你們倆是真的不讓人消停……”豪格滿面凝重之色地分別看了羅修與文古一眼,壓低聲音道:“這訊息壓不住的,估計不久之後塔克便會親至了。”
“到時不管他用什麼手段來逼問,你們就咬死了人不是你們殺的,明白了?!”
羅修聞言一陣錯愕:“本來也不是我們殺的啊……”
“對!就是要有這種死不認賬的態度,只要一口咬死了沒殺,就還有繼續狡辯的餘地!”
“…………看來這黑鍋咱倆算是背定了。”羅修與文古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真不是你們乾的?!”豪格原本都已經在想著怎麼替這倆人開脫了,看到他們這副反應時不由一愣:“不應該啊!”
“怎麼就不應該了?!”文古額頭上青筋暴突地跟豪格據理力爭著:“就這麼個心胸狹窄的孬貨,是值得我殺還是值得羅修殺?!”
“真當我們雲國來的修行者眼皮子那麼淺呢?!”
“況且誰幹了這種事的第一反應不是毀屍滅跡,而是跑去跟你這老傢伙報告?!”
文古毫不客氣的一頓硬懟,倒是確實讓豪格因此而生出了幾分信任:“這話你跟我說,不管真的假的吧,我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地讓你們矇混過去。”
“但要指望著塔克相信,這就不太可能啊!”
“別忘了死的這傢伙是他最後一個健全的兒子,而他前幾個兒子又是被你給打殘的……”
“現在他就這麼在你的住處之外被斬首了,你讓我們怎麼去跟他解釋?!”
文古眉梢略挑地冷哼了一聲:“解釋個屁!”
“老子幹過的事就沒有不敢認的,但老子沒幹過的事,誰也不能不能往我身上硬扣黑鍋!”
“也未必,”羅修對此終歸看得比文古要通透:“一個人如果恨你恨到了骨子裡,是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的。”
“到時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他都可以以此為藉口來找你的麻煩。”
“真到了那時候,各方的壓力往你身上一擠,你連個能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羅修時親身經歷過這些的,所以自然明白仇恨能夠讓一個人變得何等扭曲。
自己即便還未見到塔蘇的父親,卻是基本上已經能從他兒子的言行中看出幾分端倪了。
幾人正在就此事短暫交談了幾句時,自院子之外驟然傳來了一聲暴喝,緊跟著更有一道爆烈之極的火屬性靈氣,直接如一道滔天的熱浪一般席捲至了院落當中:“混賬東西!還我兒子的命來!!!”
文古見此情形時面色驟然一變,卻並沒有御氣去抵擋。
反正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擋不擋的都是被秒殺的下場,還不如省些力氣的好。
而一旁的羅修臉上卻是多了一抹森冷的寒意,修羅劍只霎時間便出現於了掌中,緊跟著一道修羅斬直接便迎著那道滔天的火海猛劈了回去。
“嗤!!!”
一聲尖銳而利落的響動過後,原本爆烈之極的火焰只頃刻便被羅修一劍給從中劈斬開來了,化為兩道的火焰幾乎是擦著這座不大的院落轟擊而過的,卻終歸併未能傷損內中之人分毫。
“劍修?!”豪格面露驚詫之色地下意識看了羅修一眼,剛才自己本能地都已經要出手擋住那道火海了,卻沒注意一旁的羅修竟是反應比自己還要快,而且只一劍便將塔克的靈氣給從中斬開了。
無論是力量的強度還是反應的速度,這少年幾乎都是自己所見過的年輕人中頂尖的存在,但論天賦而言,怕是比將近十年之前的文古都不遑多讓!
“媽的,雲國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妖孽人物啊……”豪格心中暗自感慨之餘,臉色卻是頓時陰沉到極點地向院外方向怒斥了一聲:“塔祭司!你是要殺了我嗎?!”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的巨響,一名看上去比豪格還要壯碩幾分的老者滿面憤恨地將整座院門都踹塌了,遍體之上更滿覆著一層暴躁不堪的靈氣:“豪格!你少要袒護這兩個小畜生!”
羅修對此倒是表現得頗為淡定,連看都沒看塔克一眼,還有心思調侃一旁的文古道:“他罵你呢,這能忍?”
文古甩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沒聽他說‘倆’嗎?你也跑不了。”
“是呢,這就得跟他說道說道了。”羅修說話間,已然手提著修羅劍邁步走向了塔克。
臉上雖說始終都帶著一抹平淡之極的笑意,但眉宇間的那股殺機,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藏不住了。
塔克可能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敢跟自己這麼剛,而且方才自己先發制人的全力一擊,竟是就這麼被眼前這少年給新手斬開了,要真說就這麼以命搏命的話,自己怕是真就未必能佔到什麼上風……
想到此時,塔克臉上的肌肉都在下意識微微顫動著,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場合下跟羅修直接動手。
“所以你說你到底圖的什麼呢……”豪格跟這老傢伙也算是共事多年了,只一眼便看出了他此刻的騎虎難下。
雖說自己歷來便不怎麼待見他的,但也確實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跟羅修拼命。
暗自嘆息一聲過後,豪格不動聲色地往他跟羅修之間挪了一步,而後對他冷聲道:“塔祭司,發生這種事我知道你必然很難過,但事情還調查得未水落石出之前,還是不要這麼暴躁得好。”
“真說鬧大了之後,在大祭司的面前也不好交代,你說是嗎?!””
塔克也知道豪格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目露忌憚地斜著瞟了羅修一眼過後,面露悲痛地悶哼了一聲道:“這還有什麼可調查的?!”
“先不說文古這個小崽子八年之前便重創了我其他几子,就單單是這個剛剛到了天命宮的小子,也對我兒心懷叵測!”
“現在人就死在了這兩個人的住處之外,除了他們之外還能是誰幹的?!”
面對塔克氣急敗壞的一通職責,羅修只是再度淡笑了一聲,隨後更是給出了一句甚為言簡意賅的評語:“狗屁不通。”
“你竟然敢辱罵本……”
“我不光敢罵你,也敢打你。”羅修眉梢一挑時,目光中已滿是冰冷的殺機了:“要是你再說這些蠢話噁心我的話,我甚至可能直接殺了你!”
“你……你……”塔克又急又怒地抬手直指著羅修,連說話的聲音都有因為過分的激動而發顫了:“你這外來的小雜種!竟然敢在我們天命宮中如此囂張?!”
羅修冷笑了一聲,隨手將修羅劍往肩頭上一扛,看向塔克的目光中更是淡漠到了極點:“我囂張,無關人物,無關地點。”
“要麼現在便動手,要麼就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滾遠些!”
塔克估計也是真的沒遇見過如此囂張到極點的傢伙,暴怒之餘已然顧不得其它了,暴喝一聲之餘,便已經御氣準備跟羅修拼命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卻是猶如鬼魅一般,直接繞過了當中的豪格,手中的金色巨劍上,更是瞬時間噴吐而出了一道狂怒席捲而出的黑金色火龍:“轟!!!”
塔克本已經聚攏完畢的靈氣,硬生生被修羅劍中所蘊藏的霸道的力量給衝得四散而開了。整個人更是宛若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便撞塌了身後不遠處的圍牆,許久都未能從中爬出來。
一旁的文古於豪格等人在看到這一幕時,霎時間便神情愕然地怔在了原地。
自己或許都曾設想過羅修究竟有怎樣的力量,但直到看見方才這一劍時,兩人才終於明白了心中對於羅修的低估有多離譜……
加持了疊焰術的修羅斬,幾乎可以秒殺同境界下所有的馭獸強者,羅修如果真想要這傢伙的命,根本連御氣防禦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饒是如此,當塔克好不容易從廢墟當中爬出來時,基本上便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不僅口鼻當中鮮血狂噴,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連說話都已經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怎麼敢……”
“你怎麼就敢呢?”羅修冷聲反問著打斷了他:“對一個無罪的無辜者再三恐嚇,甚至想直接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去殺死他,究竟是誰給你勇氣這麼做的?!”
塔克被羅修搶白一句過後,臉色頓時慘白到了沒有半點血色,極力掙扎著站起身過後,滿面怨毒之意地對其咬牙切齒道:“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你必將會為你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到時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羅修連話都懶得再跟他說了,只略一作勢想要提劍向前時,便已經嚇得塔克險些魂飛魄散了,立時便頭也不敢回地迅速轉身逃離了此處。
“收工。”羅修看著他逃離的背影隨手收起了自己的靈劍,而後更是懶懶打著哈欠走向了自己的房間:“這要是抓緊點時間睡的話,還能趕上個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