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韓家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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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衣怒其不爭地呵斥道:“你不招惹他們的時候,他們要殺你,你招惹他們的時候,他們更要殺你,難道這就是命嗎?這就是你嘴裡的命嗎?你要認這樣的命?”

“你有爭取過機會嗎?你沒有!”

“你沒有呀!”

韓鐵衣一把捏住陸羽的肩胛骨,大聲喝道:“你為什麼不爭取呢?你難道要跟外面那些手無寸鐵毫無修為的普通百姓一樣?嘴裡唸叨著認命,然後卑躬屈膝地活著,然後再毫無尊嚴地死去?”

韓鐵衣緩緩鬆開自己的左手,神情複雜地說道:“我不想跟你一樣,我不想跟你一樣以這種窩囊的方式死去。男子漢大丈夫,要麼站著生,要麼站著死!”

“前輩...”

這一刻,陸羽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他卻沒有說出來。

韓鐵衣沒有等到他想要聽的話,略顯失望之餘,頭也不回地朝著柳無雙所在的高樓走去。

不等韓鐵衣走出永安巷,他的身前已是多了一道黑色身影。

身影的主人是一個年過半百、鬢角微霜、滿臉愁苦的漢子,他的手裡同樣持著一杆長槍。

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一定會有人發現韓鐵衣與這個忽然出現在此地的漢子的眉宇間,有著幾分說不出來的相似。

韓鐵衣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沒來由地冷笑了一聲,語氣極具譏諷意味地說道:“喲,這不是隱世子嘛,怎麼沒在韓國王城作威作福?幾年不見,還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敢來齊國腹地鬧事,就不怕被齊人千刀萬剮分而食之?”

漢子微微皺了下眉頭,針鋒相對道:“原來是廢世子啊,不在秦國享福,怎麼有空來齊國放肆?難道就不怕被野狗抓去吞而食之?”

好一個針鋒相對,好一對貌不合、神更離的表面兄弟。

十多年前,韓鐵衣還不叫韓鐵衣的時候,還是一位壯志酬酬的儲君,可惜的是,他未能如願以償地成為韓國的王,而是被昏聵無德的韓王下令貶為庶人,永遠不得踏足韓國王城。

那一場陰謀的背後主使,自然便是眼前這位滿臉愁苦的漢子--韓國隱世子韓安。

那件事後,韓安也未能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成了一枚可有可無的棄子,幽居在韓國王城之中。

韓鐵衣冷冷笑了一聲,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道:“真不愧是隱世子,就連說話都要人手把手去教,難不成你離開了別人,就活不了了嗎?”

韓安就算再能忍,也無法忍受韓鐵衣的嘲弄與譏諷,不由怒聲喝道:“韓平,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是男人的話,就跟我一分高下決一生死,少在那裡唧唧歪歪,像個娘們兒一樣!”

韓鐵衣自無不可,道:“樂意奉陪!但是在此之前,我要重申一遍,我不叫韓平,我叫韓鐵衣,懂嗎?”

韓安自然知曉韓鐵衣更名之事,也不計較,語氣冰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韓安手腕一抖,手中那杆名為暗香的長槍,霍然在半空中顫抖了十數次,繼而以槍尾做槍頭刺向天空,暫時作為槍尾握在韓安手中的槍頭,已是散發出一股異乎尋常的香味。

以韓安個人為圓心,三丈以內的空氣中,如同百花爭豔般漂浮著無數種香味,秋風並未如何吹拂,香味已是朝著遠方飄去。

而韓安槍尾所指的高空之中,澄澈潔淨的空氣中,霍然多了一抹七彩斑斕的白色,白光與和煦溫暖的日光相撞,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花朵,迷人卻危險。

眨眼過後,韓安手中長槍由豎變橫,就那麼不講道理地刺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杆算不上名槍,也很少被人知曉的長槍,輕描淡寫地刺了出去,死死地抵住了韓安手中那杆頗為傳奇的名槍。

短暫的寂靜無聲之後,韓安與韓鐵衣之間的空氣忽然爆炸開來,一股巨大的推力向外湧去,將永安巷周圍的紅色圍牆推了個人仰馬翻屍骨無存。

以兩人為圓心,方圓五丈內,建築倒塌,生機湮滅。

韓鐵衣手中那杆古樸無華到尋常人只以為是一杆破槍的長槍向前壓去。

韓安和手中的暗香長槍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一片狼藉的永安巷再次響起一陣讓人煩悶至極的響聲,碎裂不堪的青石板雪上加霜地崩爛裂開,就像是無數柄肉眼看不見的錘子在敲打著這些青石板。

很快,兩人的周圍就已經看不到青石板的蹤跡了,韓安和韓鐵衣,就像是站在一片荒蕪的廢土之上,持槍而立。

四周那些觀戰的修士們,早已是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是一副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更別提那些自以為修為高深、‘藝高人膽大’的修士了,直接或者間接慘死在戰鬥餘波之下。

韓安臉色如常,看向十餘步外已經空蕩蕩的永安巷,手腕微微抖了一下,與此同時,暗香長槍的槍桿之上,浮現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彩色印記,這些繁密交錯的印記,組成一道道極為複雜且難懂的符文,在日光的照耀下,暗香長槍就好似一杆由七彩琉璃打造成的長槍。

這位韓國隱世子的衣袖早已是破敗不堪,而且先前雖然擋住了韓鐵衣的槍勢,握槍的雙手卻也已經虎口破裂、微微滲出血絲。

韓安視線所及的地方,是陸羽站立的地方,手持斷刀的陸羽始終不曾後退半步,即便是臉頰被飛濺的石子劃破了數道口子。

當今秦國,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鐵槍韓鐵衣真正的殺手鐧是什麼,更不要說幾乎沒有人知曉鐵槍韓鐵衣的齊國了。

韓安作為韓鐵衣的親兄弟,自然知曉自己這位廢世子弟弟的殺手鐧是回馬槍,所以只要韓鐵衣沒有背對敵人的時候,就意味著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分,還在下一刻。

韓安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你的修為已經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他遠遠沒有傷及根本,韓鐵衣更是如此。

但即便如此,兩位悟道境大修士的初次交手,就讓鋪在永安巷上的青石板徹徹底底地成為一片廢渣,讓陪伴了永安巷無數年的紅色圍牆淪為了殘垣,讓與永安巷朝夕相處的房屋建築成為了斷壁。

將方圓五丈的青石板悉數破壞崩爛,將方圓五丈的房屋建築悉數推倒,將方圓五丈的生機徹底湮滅,需要多大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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