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也略懂一些拳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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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你真是太客氣了。”

“這條街給我也沒有什麼用,因為我馬上就要回東北了,下一次說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過來。”

“你要是不收下,那我就相當於扔了。”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說道。

好像這個龍頭老大位置根本就不值錢,陳光陽也完全看不上眼。

“光陽,你既然這麼說的話,老哥可就要勸你幾句了。”

“這人活一輩子啊,遇到好機會的次數就那麼幾回,如果要是錯過了,肯定會追悔莫及。”

“我不知道你在老家發展得有多好,但我卻敢肯定,絕對沒有在這裡當龍頭老大更風光,留下吧,咱們強強聯合,以後絕對會雙贏,保證你這一輩子風光無限。”

老K沉吟了一下,然後就緊緊地盯著陳光陽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K,你說得很有道理。”

“人生確實難得幾次好機會,但你眼中的好機會,跟我眼中的好機會不是一回事。”

“東北是我的故土,我必須回去,聖彼得市再風光,我也會覺得心裡沒底,我會在三天之後坐火車離開這裡,還是請你趕緊接管一下吧。”

陳光陽也看得出來,老K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把他留下,甚至還要跟他一起幹。

這份欣賞,陳光陽就只能心領了。

因為他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天大地大,只有東北那一方熱土能讓他產生歸屬感。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決,那我也不能多說些什麼了。”

“我會馬上派人接管這條街,你大可以放心,只要我還有一條命在,你在這條街上的生意絕對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老K輕咳了一聲,一雙眼睛之中難掩失落。

其實在老K的眼裡,他已經開始年邁了,而且他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

這偌大的產業,肯定得有人要繼承。

老K考察過很多人,都覺得差著意思。

唯有陳光陽這個東北人,才有絕對的實力坐穩他的產業,甚至進一步發揚光大。

可惜了,陳光陽志不在此。

“那就多謝老K大哥了。”

“如果有機會去東北,一定要先聯絡我,我必須盡地主之誼。”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字裡行間也充滿了對於老K的感激。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日子過得一直都過得特別愜意。

潘子帶來的那些羽絨服已經快要全都賣了出去,他們兩個人又賺得盆滿缽滿的,一個人分了將近二十萬。

陳光陽粗略地算了一下,現在他的淨資產已經快達到八十萬!

這在20世紀80年代初可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放在了紅星市,那也絕對是妥妥的富豪行列。

“光陽,好訊息!”

“我們的運動服已經運了過來,目前就放在火車站的倉庫裡,你在這裡看一會兒店鋪,我帶著李賀去把它運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潘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宣佈了一個好訊息。

“嗯,行!”

陳光陽坐在了椅子上,非常懶散地說道。

這個店鋪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他來看著的。

九個大美女把所有的工作都幹得井井有條,所有細節也都處理得特別到位。

陳光陽完全可以當個甩手掌櫃,啥都不用操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個非常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店鋪,開始在那一批已經斷碼的尾貨裡面挑選自己喜歡的羽絨服。

“唉,太可惜了,這些羽絨服只剩下尾貨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適合我穿的號碼。”

“沒辦法,誰讓咱們這些天以來一直都在學校裡面研究那些資料,錯過了買羽絨服的好機會……”

一男一女一邊挑著,一邊輕聲抱怨。

“二位,好久不見啊。”

“有沒有挑到什麼喜歡的,我送給你們一人一套。”

陳光陽的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瞬間引起了那一男一女的注意。

“光陽哥,真的是你,我是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嘎達碰到你。”

“光陽哥,聽你這意思,這家服裝店是你開的?不會這麼巧吧!”

這一男一女正是陳光陽在火車上認識的兩個毛子小年輕。

諾維科娃和沃爾科夫。

“當然,這還不明顯嗎?”

“你們兩個這些日子都跑哪去了,也不說過來找我聚一聚?”

陳光陽微笑著問道,一切都顯得特別客氣。

對於這兩個毛子小年輕,陳光陽還是非常欣賞的。

畢竟他們都特別有文化,而且對他也很有禮貌。

在火車上的時候,一口一個光陽哥的叫著,特別親切。

“別提了,光陽哥,我們最近一直都在跟一大群教授閉關研究資料,都快要累死了。”

“是啊,我們倆早就想出來找光陽哥聚一聚了,可惜教授他們也不放人啊。”

“對了,潘子哥和李賀哥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影?”

兩個毛子小年輕你一言我一語,跟陳光陽聊得非常熟絡。

“他們……”

就在陳光陽剛想要開口的時候,突然就見到了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哎,各位……”

陳光陽看到這群穿制服的有些來者不善,可是剛要開口,卻被一陣滴裡呱啦的毛子話給整得暈頭轉向。

這些穿制服的不但說話特別快,而且態度看起來還特別傲慢,就像是誰欠他們幾十萬似的,那可是相當的官僚了。

陳光陽早就聽說過,毛子這邊穿制服的人都特別牛逼拉市,屬於那種特權階層。

與之一比,那些平日裡雄踞各個街頭的龍頭老大,那就跟小赤佬沒有什麼區別。

“抱歉,你們說些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立即開口說道。

其實語言不通這件事情確實挺讓他上火,但毛子語實在是太難學了,陳光陽雖然已經很努力了,但只會了一點皮毛而已。

“聽著,你是這家店鋪的老闆吧?我是消防部門的,負責檢查你這裡的消防安全是否合格,請你馬上配合,別跟我拖拖拉拉。”

其中有一個穿著制服的毛子用著非常蹩腳的東北話,一邊點著陳光陽的胸口,一邊非常不客氣地說道。

“消防?”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

這個部門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今天怎麼突然間跑過來查他了?

還好,陳光陽在裝修的過程之中,裝修公司的人就跟他提過關於消防方面的東西。

到現在為止,陳光陽這個店鋪裡每個細節都符合消防方面的規定。

“行,既然你們要查,那就趕緊查唄,我肯定配合。”

陳光陽自認為沒有任何問題,索性就讓兩個毛子小年輕先自己挑選著羽絨服,自己則陪同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展開了檢查。

從一樓查到了三樓,又從三樓查到了地下室。

這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雖然都在吹毛求疵,但還是無法從陳光陽這個店鋪之中挑到什麼毛病。

陳光陽做生意就是這樣,無論哪個細節都做得盡善盡美,但凡市相關部門有規定,他絕對會按規矩照做。

哪怕是多花一點錢,他也不想給相關部門添麻煩。

想要從他身上查到點什麼不符合規格的東西,那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聚在了一起,又用毛子的語言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最後指著地下室的門,對陳光陽大吼了大叫了起來。

“你過來給我看看,你們地下室的這個門為什麼往外面開?”

什麼?

陳光陽聽到了這個話,眉頭當時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一個門而已,它是往裡面開,還是往外面開,又跟消防有什麼關係?

“同志,那你告訴我,我這個門往外面開怎麼了?”

陳光陽沉下了臉,瞬間就看出,這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明顯就是故意在找他的麻煩。

“不安全,懂嗎?”

“門朝外開,萬一發生火災,外面有人經過,這一開門,不就撞到人了嗎?”

“這是安全隱患,懂嗎?”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毛子指著陳光陽的鼻子,急赤白臉地就是一頓喊。

“啪!”

陳光陽看到對方如此咄咄逼人,明顯就是在故意找碴,索性也沒有給他什麼臉面,直接就一巴掌將面前的手給扇到了一邊。

“你有常識嗎?”

“這可是逃生門!如果地下室發生了火災,裡面的工作人員在慌亂之中就會堵在門口,如果再往裡面開,你覺得這門還能開啟嗎?”

“我看你是在強詞奪理,還是說你想要藉著消防的名頭,想要罰我幾個錢花花?”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你大可以直說,但我絕對不會給你。”

陳光陽也沒有忍氣吞聲,幾句話就把對面的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給說得面紅耳赤。

開玩笑!

就他們這幾個人,以為穿上一身制服就可以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

對別人或許管用,但是對於陳光陽來說,那就是在做夢!

以陳光陽的閱歷,收拾他們這些人收拾兒女沒有什麼區別。

“少跟我講什麼大道理,我說有隱患就有隱患。”

“來,給他看一個停業整改的單子,三個月以後我們再過來檢查,如果不合格的話,直接吊銷營業執照!”

穿著制服的中年毛子明顯是惱羞成怒了。

他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索性連理由都不給了,一上來就要開單子,要封上陳光陽的店鋪,讓他三個月不能開張。

“什麼?”

陳光陽聽到了這些話,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躥。

一個破門,只因為往裡開還是往外開的緣故,就要讓他停業整改三個月,這簡直就是毫無道理!

而且陳光陽還清楚,只要是這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還心存不滿。

那麼就算是過了三個月,他們還能以各種理由接著讓陳光陽整改三個月,到時候肯定沒完沒了。

陳光陽這個店鋪現在可是日進斗金。

每停下來一天,都要少賺很多錢,如果真是沒完沒了的停業整改,那麼這損失可就不可估量了。

最重要的是,潘子馬上把新一批的運動服給運回來了。

如果店鋪被人給封了,那麼這批貨可就要砸在手裡了。

陳光陽想要回東北,那也會變得遙遙無期。

“嗤!”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毛子撕掉了一張單子,十分傲慢地遞到了陳光陽的面前。

“東北佬,拿著吧,抓緊時間整改,不然的話,嘿嘿,你就等著受罰吧。”

穿著制服的年輕毛子十分得意地說道,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你們幾個給我站那!”

“你們這種處罰結果我不接受,而且我還對你們的工作態度和執法過程非常不滿意。”

“馬上把你們的姓名和編號留下來,我要去投訴你們。”

陳光陽並沒有接過那一張單子,而是眼神冰冷地掃過了那些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什麼?我沒聽錯吧,他剛才是不是說要投訴咱們?”

“哼,這人的腦袋好像是被棕熊給拍了,說出來的話怎麼會這麼滑稽?”

“傻狗,這裡是聖彼得市,你一個東北鄉巴佬,還想要投訴我們?不怕告訴你啊,就算是你投訴一百年,寫一萬封投訴信,也不會有人受理的,哈哈哈哈……”

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相視一眼,一起指著陳光陽笑了起來,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嘲諷與鄙夷。

在北邊,尤其是在這個聖彼得市。

官僚作風都已經深入骨髓,積重難返。

只要是穿上了一身制服,那就有凌駕於所有人的資本。

什麼投訴,什麼上訪?

那不過就是一個極具表演性的形式而已,甚至有些部門連演都不願意演。

他們整個官僚體系都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互相包庇,互相袒護。

別說是陳光陽這個東北人了,就是他們本地人的投訴也一樣會石沉大海,不會驚起一點波瀾。

“那沒辦法了。”

“既然投訴對你們這些垃圾來說沒有任何作用,那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陳光陽緩緩地勾起了嘴角,聲音冰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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