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突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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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顆土黃色、散發著厚重吞噬之力的星辰也劇烈震動,一個如同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帶著激動:“小胖子,快滾過來,那麼久不見不想我嗎?”

聞言胖墩撓了撓頭,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顆土黃色星辰。

至於流蘇,她冰藍色的眼眸警惕地掃過那些星辰,發現沒有任何與她同源的氣息,頓時有些失落,更加緊緊地摟住蘇銘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不肯下來。

蘇銘輕輕拍了拍她以示安慰,然後抬頭對著虛空道:“我所求之事,便是請各位前輩,將你們成就武聖之境的經驗、感悟、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乃至走過的彎路和教訓,全部毫無保留地告知於我,我需要借鑑你們的路。”

此言一出,整個星空世界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神念波動。

“什麼?你這是打算突破武聖?”

“小子,你才多大年紀?滿打滿算修行不過數十載吧?”

“半聖巔峰已是驚世駭俗,武聖之境豈是兒戲?你可知其中關隘?”

“狂妄!簡直狂妄!”

驚呼聲、質疑聲、感嘆聲此起彼伏。

就連那對星瞳和胖墩表現出親切的兩位老祖,也沉默了片刻,顯然被蘇銘這突如其來的目標震驚了。

蘇銘面色不變,等聲音稍歇,才淡然卻堅定地重複道:“各位前輩,我只問你們,行,還是不行?”

沉默。

良久,那顆氣息平和的星辰中傳出苦笑:“蘇小友,你手持星樞,掌控我等真靈本源,一念便可決定我等生死存亡。

這等要求,我們似乎並沒有拒絕的資格吧?”

“就是!”

一位魔族墮聖嗤笑一聲,“何必假惺惺地來問?直接下令不就行了?”

那九尾天狐老祖的虛影也瞥了蘇銘一眼,慵懶道:“難得你還知道走個過場,徵求一下意見。

罷了,看在你這後輩份上,老祖我便費些心神吧,你要我們如何做?”

“很簡單!”

蘇銘手一翻,取出數十枚空白玉簡:“請各位前輩,將所有的修煉感悟,凝聚烙印在這些玉簡之內,我現在再去與其他武尊前輩商議。”

“哼,跟那些小輩有什麼好商量的?你一句話,他們還敢不從?”魔族墮聖不屑道。

“總要說一聲,禮數不可廢。”

蘇銘語氣平靜,但話語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並非迂腐,而是深知恩威並施的道理,尤其是在這種需要他們真心實意貢獻感悟的時候。

他帶著剩下的玉簡,身影在這片星空世界中閃爍,逐一尋訪那些被封印的武尊。

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這些武尊對於蘇銘的“拜訪”受寵若驚,對於他的要求更是無一敢拒絕,紛紛應允。

半個時辰後,所有被封印者都已開始將自身感悟凝聚烙印於玉簡之中。

只見虛空中,那些星辰光芒閃爍,一道道蘊含著不同法則、不同感悟、或磅礴、或詭異、或中正、或偏激的資訊流。

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一枚枚玉簡之內,使得那些玉簡散發出各色瑰麗的光芒,彷彿承載了一個個小型的世界。

蘇銘也沒有浪費時間,就在這星樞虛空之中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吞天神功》,吸收此地精純的星辰之力。

同時消化著空氣中瀰漫著的、那些強者烙印感悟時無意散發出的法則碎片。

“前輩們,玉簡烙印完畢後,喚我一聲即可。”

蘇銘說完,便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三日之後,所有玉簡都已烙印完畢。

蘇銘收起那數十枚變得沉甸甸、光華內斂的玉簡,對著虛空拱手一禮:“多謝各位前輩相助,此情蘇銘銘記。”

說罷,他帶著三小隻,身影消失,重新回到了蘇家祖地。

他沒有急於離開祖地,而是就在這先祖意志最為濃郁、靈氣最為充沛之地,尋了一處平坦的石臺坐下。

他將那數十枚玉簡在面前一字排開,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第一枚玉簡之中。

剎那間,無數紛繁複雜、玄奧晦澀的感悟、影象、經驗乃至情緒碎片,如同浩瀚洪流般衝入他的識海。

“原來如此…突破武聖的關鍵,竟在於將自身領悟的法則與神魂、肉身徹底融合,點燃那一點‘聖焰’…”

“還能這樣啊…以戰養戰,於生死間極盡昇華,強行撕裂瓶頸…”

“這吞噬魔功的見解,確實有可取之處,雖邪惡,但直指本源,與我的《吞天神功》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嗯?這裡對空間法則的運用竟是如此精妙…但如果這裡和這裡調換一下順序,會不會效果更好,更不易引發空間反噬…”

“劍走偏鋒,雖險卻快…但隱患也不小…”

“大道至簡,萬法歸一…”

海量的資訊被他瘋狂吸收、解析、消化。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口中不時喃喃自語,發出恍然大悟的感嘆或提出新的疑問。

他就像一塊乾涸了許久的海綿,突然被扔進了知識的海洋,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他的周身,氣息開始變得不穩起來,各種不同的法則光影交替浮現,有時是熾熱的火焰,有時是冰冷的寒霜,有時是凌厲的劍氣,有時是厚重的土德…

那是他在消化不同強者的道路,並與自身的“吞噬之道”相互印證。

漸漸地,他完全沉浸了進去,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身外的一切。

蘇銘,就這樣在蘇家祖地,開始了漫長而不知歲月的閉關。

他的氣息,在無數前輩經驗的滋養下,在祖地資源的支撐下,正在向著那傳說中的聖境,發起最猛烈的衝擊。

地點:蘇家祖地,修煉石臺

晨光微熹,並非透過窗戶,而是由祖地穹頂那自行衍化的混沌雲氣淡淡彌散開來,驅散了永夜般的深邃,為這片古老的空間披上了一層朦朧的光紗。

蘇銘緩緩從深沉的入定中甦醒,眼眸開闔間,並無精光四射,反而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彷彿將一夜修煉的磅礴能量盡數內斂於深淵之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凝而不散,飛出數丈遠才緩緩融入周圍的靈氣霧靄之中。

“又是一日。”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祖地中清晰可聞。

閉關不知歲月,但他憑藉自身強大的生物鐘和星辰執行規律,依舊清晰地感知著時間的流逝。

他並未立刻開始新一輪的衝擊或深層次悟道,而是遵循著張弛有度的修煉原則。

只見他起身,就在這石臺方圓百丈之內,緩緩打起了一套看似平凡無奇的拳法。

動作舒緩柔和,似慢實快,每一個動作都牽引著周身氣血平穩運轉,活動開因長時間盤坐而略顯僵硬的筋骨。

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隨之如同溫柔的溪流,潺潺流動於四肢百骸,進行著每日必備的溫養與調和。

片刻後,身體狀態調整至巔峰。蘇銘重新盤膝坐下,心念微動。

嗡!

一株搖曳生姿、籠罩在混沌氣流中的青色道蓮虛影自他身後浮現,緩緩旋轉。

蓮瓣開合間,彷彿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貪婪地吞噬著祖地內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先天靈氣,經過道蓮核心的轉化,化為最精純的鴻蒙紫氣,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這便是《吞天神功》的日常基礎——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與轉化,夯實著根基。

與此同時,蘇銘的神識沉入體內,觀想著那枚得自天道、深藏於靈魂深處的“天命印記”。

印記散發著微光,與整個羅天界產生著玄之又玄的共鳴。

藉此共鳴,他感悟著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脈絡,空間、火焰、吞噬、乃至一絲微弱的時光漣漪…

種種法則的碎片如同溫順的游魚,在他強大的神識引導下,被慢慢捕捉、理解、融入自身之道。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輕微異響從小世界內傳出。

是胖墩睡夢中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吞噬了一絲洩露的能量,咂了咂嘴。

蘇銘嘴角微微上揚,並未理會。他分出一縷心神,看向小世界另一角。

那裡,離月的新肉身依舊被濃郁的靈光包裹,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繭,氣息平穩而緩慢地增長著,融合過程漫長但順利。

焚天爐安靜地待在旁邊,爐火微弱,彷彿也在守護。

做完這些日常“功課”,蘇銘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面前漂浮著的數十枚玉簡。

這些承載了無數強者修煉經驗的寶物,是他每日修煉的重頭戲。

他隨手攝取過一枚散發著凌厲劍意的玉簡,神識沉入。

剎那間,他彷彿化身一位上古劍修,於萬丈懸崖之上迎擊天風,感悟疾風法則與劍意的融合。

無數關於出劍角度、靈力運轉、心神凝聚的細微經驗湧入腦海。

蘇銘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凝聚出一縷微縮的劍氣,依循著玉簡中的感悟運轉,但很快又散去。

“不對,此人的風之劍過於追求極速,卻失了幾分沉穩,遇上以力破巧的對手,恐被一擊即潰。”

他批判地吸收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並與自身對劍道的理解相互印證。

放下劍修玉簡,他又拿起一枚散發著厚重土黃色光暈的玉簡。

這次,他彷彿沉入萬丈地底,感受大地的脈動與承載,領悟防禦與力量的真諦。

“嗯…此法對於力量的凝聚頗有獨到之處,但運轉稍顯笨重…”

他一邊感悟,一邊下意識地抬手,掌心上方,一縷混沌氣演化出微型的山巒虛影,時而凝實如鋼,時而流轉如沙,他在嘗試最佳化其中的靈力結構。

就這樣,他一枚接一枚地感悟著。時而點頭稱讚:“妙!竟能以幻術編織真實陷阱,心神運用堪稱絕妙!”

時而搖頭否決:“偏激!以燃燒血脈為代價換取短暫爆發,無異於自毀長城。”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工匠,面對著無數或精美、或粗糙、或完整、或殘缺的“零件”。

仔細地甄別、打磨、拆解、重組,將其融入自身龐大的“吞噬”體系之中,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道。

期間,星瞳會悄然出現,安靜地趴在一旁,九尾輕搖,吸收著蘇銘悟道時自然散發出的魂力波紋,這對她的幻術修行大有裨益。

流蘇則偶爾會好奇地探出腦袋,吸一口冰冷的法則碎片,然後滿足地縮回去繼續睡覺。

當感到神識有些疲憊時,蘇銘便會停下。

他或許會拿出葬天劍,就在這祖地之中,習練一番劍術,將剛剛感悟到的某些技巧付諸實踐,劍光縱橫,卻絲毫不損周圍環境分毫。

或許會溝通鳳凰之炎,淬鍊一番臟腑骨骼,讓不死之軀更加強韌。

也或許,只是單純地閉上眼睛,放空心神,讓過度運轉的識海得到休息。

日復一日,他的氣息在這一次次的感悟、印證、實踐中,變得越發深邃浩瀚。

那層武聖的瓶頸依然堅固,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理解,對法則的掌控,正在向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廣度穩步推進。

這,便是蘇銘在祖地中,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個修煉日常。

沒有驚天動地的突破,只有水滴石穿般的積累,為那最終的飛躍,積蓄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凜冽的寒風捲著碎雪,在巍峨的雪山之巔呼嘯而過,卻難以侵入那被無形氣場所籠罩的方寸之地。

十年光陰,在這修士的世界裡彷彿只是指尖流沙,悄然逝去。

蘇銘一襲墨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立於萬丈懸崖之邊,目光遙望雲海翻騰。

在蘇銘的身側,則是一襲白衣勝雪、清冷如月中仙子的軒轅婧雯。

兩人中間,一小堆以精純靈力點燃的篝火正跳躍著溫暖的橘紅色光芒,驅散了極寒,也映照著她略顯複雜的神情。

一隻古樸的酒壺和兩個白玉杯放在一塊平整的冰石上。

軒轅婧雯伸出纖手,為自己和蘇銘再次斟滿杯中烈酒。

那酒液澄澈,卻散發著驚人的靈氣,顯然是世間難尋的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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