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為什麼會這麼像(1 / 1)
然而阮清歌絲毫疲倦的意思沒有,反而一臉倔強的昂頭,跟在馬車旁邊。
微風拂過,吹動車簾,蕭承煜不經意間垂眸望去,只見她那張堅毅的臉,額頭上透著細密的汗珠。
入了南安門,周邊一切變得寧靜,身穿玄鐵甲衣的侍衛規規矩矩站在院牆邊。
高大的紅牆把人圈起,一眼望去,黃色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宛如金色海洋。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阮清歌一時出神。
她原先乃戶部侍郎嫡女,經常入宮參加大大小小的宮宴,皇宮金玉樓閣,眼花繚亂,但她見慣了也就不足為奇。
只是,闊別多年,一朝回到這裡,竟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那時她挽著孃親的胳膊,同父親一道坐在入宮的馬車上,一家子其樂融融,一世安寧。
阮清歌垂下眼簾,鼻子酸澀,回憶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痛苦,蕭承煜竟害得她一家骨肉分離!
慕雪兒看她黯然神傷的模樣,還以為她被皇宮的瓊樓玉宇看瞎了眼,不禁失笑,“果然是賤婢。”
話音剛落,馬車到了承玄門,一眾官家子弟聚在這裡下馬車,進承德殿參加宮宴。
慕雪兒坐著不動,蕭承煜便率先下了馬車,原本慕雪兒想讓蕭承煜扶自己下去,伸出一隻手,卻抓了個空。
望向遠處,蕭承煜已經走遠,南清禾跟在他身後。
慕雪兒攥緊拳頭,胸中怒火燃燒,抬腳讓碧玉扶著下去,快步到蕭承煜身邊,朝阮清歌狠狠瞪了一眼。
攝政王如今風頭正盛,不少人上趕著巴結,他一到宴會,眾多世家小姐,官家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慕雪兒主動招呼,同旁邊盛裝出席的林家小姐笑道:“幾日不見,林小姐越發仙姿綽約了。”
林茹夢聞聲側眸望去,剛想奉承一句她和蕭承煜,便瞧見一張熟悉的臉。
一瞬間,林茹夢桃花眼微縮,那些話便全卡在喉嚨裡,怎麼也開不了口。
“你瞧你,是不是見人家伉儷情深所以嫉妒了,怎的也不和我們雪兒妹妹招呼。”柳寒梅捂嘴輕笑,故意數落她,就要走過去。
林茹夢卻拉住她一隻胳膊,手指向另外一個方向,眼神訝異。
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引入眼簾的,是一張仙姿迭貌,顧盼生輝的臉。
阮清歌回眸,正好與她對視,微微皺眉。
這人她認得,是刑部尚書柳氏的獨女,以前與她最不對付,性格囂張跋扈,和慕雪兒一掛,難怪能聊到一塊。
“阮清歌?”柳寒梅心直口快,立馬喊出她的名字,大步過去,林茹夢攔都攔不住。
“真的是你?這麼幾年不見,你怎麼變得那麼寒酸,來參加宮宴打扮得跟丫鬟似的。”柳寒梅在她周圍轉了一圈,嫌棄的撩起她一根髮絲。
“你這五年是去了哪,染一身的窮酸氣。”
柳寒梅是大家小姐裡最出格那一個,大家講究的一個鶯聲燕語,獨獨她黃鐘大呂,方才嚎一嗓子,整個宴會的人都聽到了“阮清歌”三字。
一時間,阮清歌成為眾矢之的。
蕭承煜垂眸不語,靜觀其變。
慕雪兒坐不住了,想往那些官家小姐面前擋一擋,奈何大家注意力全放在阮清歌身上。
一個消失五年的人再度迴歸,誰不知阮清歌曾是攝政王的心尖人?
“真的是你嗎清歌?”林茹夢不可置信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嘆息一聲,“瘦了不少。”
阮家滅門之時,曾經交好的朋友避而不見,只有林茹夢書信暗中提點她小心一些。
對於林茹夢,阮清歌沒那麼牴觸。
只是……阮清歌一咬牙,還是收回自己的手,眼神恢復清冷,朝眾人行禮。
圍著她的官家小姐大吃一驚,柳寒梅最先擺手,一臉嫌棄,“喂,你可不要這樣,簡直折煞我們。”
柳寒梅眯起眼睛想,阮清歌現在這麼好欺負,居然肯給她行禮?
莫不是在五年前的滅門慘案受到刺激,人傻了吧?
下一刻便聽見阮清歌畢恭畢敬回答:“各位小姐不要笑話奴婢了,奴婢只不過是和阮小姐長得有幾分相似,並不是阮小姐。”
話音落地,一片唏噓聲此起彼伏。
曾經的阮清歌有多麼風光,現在就有多麼狼狽。
那樣高傲一個人,怎會在她們面前自稱奴婢。
而且這般逆來順受的模樣,除了那張臉之外,當真和阮清歌沒有半分相似。
柳寒梅有些失望,攤手落座,泛起嘀咕,“我還真以為她回來了呢,正好有人與我鬥嘴,真沒意思。”
林茹夢朝阮清歌深深的看了一眼。
不是她嗎?
可為什麼會這麼像……
林茹夢迴到席位,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