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只求手刃仇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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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崔珍珠將事情講述完,白棠也覺得範映雪該死,可是範天長乃朝廷命官,若是被崔珍珠直接弄死,這青州城不得亂套。

“珍珠姑娘,我是當朝的嘉懿縣主,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伸張正義,我會讓範映雪和範天長付出應有的代價。”

白棠拿出自己的腰牌放在桌上,證明自己的身份。

珍珠看到白棠的腰牌,搖搖頭。

“我本來是個乞丐,是么娘救了我,養大我。對我而言么娘和那些姨娘就是我至親,是我的母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要親自了解。”

“珍珠,雖你此生親緣線短,可你在世時與人為善,積了善緣,若你入輪迴,下輩子定然會去個父母雙全的幸福家庭。”

“不用了,這一輩子雖然短是短了些,可是我挺快樂的。大師不用再勸,我意已決,只願報仇。”

聽到崔珍珠如此決絕的話,白棠沒有再勸。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身為鬼魂,在傷人性命的那一刻,就會化為厲鬼,失去神識。若你誤傷了無辜之人,我會立即出手將你收服,屆時你就會灰飛煙滅。”

“我知道了,懇請大師出手幫我。”

崔珍珠決然的跪在白棠跟前。

白棠將崔珍珠置於松木牌中,給她誦經焚香。她既已經決定,白棠便想再幫她一把,不然明日珍珠出手,再將人弄個半死不活,還得她收場。

次日午時,陽氣最重的時候,白棠帶著裝有崔珍珠的木牌去了知州府。

範天長接到下人稟報,忙提著衣襬小跑至門外,將白棠親自接進了府。

看著整個知州府貼滿符咒,白棠皺著眉問:“範大人的知州府好生別緻,到處貼著符咒,莫非大人修道。”

“縣主恕罪,想來縣主對下官府內之事也略有耳聞,實在是沒辦法。”

“範大人,我朝皇帝可不信怪力亂神這些東西,你這闔府上下如此裝扮,若是讓陛下知曉,還以為範大人私下不問政事,成日鑽研這些神鬼之事。”

“沒有,絕對沒有。請縣主恕罪,下官這就差人將東西摘除。”

“範大人,雖然本縣主唐突上門,多有失禮。可是怎麼不見貴府夫人或者小姐出來接待。莫不是不待見我?”

“縣主恕罪,下官舉家上下對縣主絕沒有任何輕視之意,實在是賤內日前生病尚未痊癒。女兒,女兒……”

“範大人的女兒我聽說過,聽說十三四歲的樣子,剛好與我年歲相差不大,最是能聊到一起,不若範大人讓令愛出來陪本縣主聊聊天。”

“是,下官遵命。去將大小姐請過來。”

“我知範大人公務繁忙,就不耽誤大人時間了。待晚膳的時候再與大人閒話。”

範天長一聽這嘉懿縣主晚上還想在府上用膳,雖心底不悅,但是面色卻絲毫未顯現出來。

不多時,衣著華貴的範映雪來了前廳。

白棠看其面相,搖了搖頭。若她能善待么娘和珍珠,過了這個坎,就會一生順遂,可惜!

“臣女範映雪給縣主請安。”

“起來吧。”白棠說完就沒有看向範映雪。

範映雪坐在堂內,挖空心思與白棠攀談,可是她也只是偶爾回覆幾個位元組。這讓她越發火大,父親派人說,縣主點名讓她相陪。她來了,這嘉懿縣主又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這是弄哪般!

隨著時間過去,沈映雪越發心慌,她心裡有事,便想將白棠儘快打發走,可是又苦於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沈小姐,我觀你面相,親緣頗豐。我猜,你幼時一定有很多姨娘和姐妹疼愛你吧。”白棠突然發話。

聽到白棠的話,沈映雪頓了好幾息,好似在回憶過往在繡坊與眾姨娘和崔珍珠共度的時光。只是待她回過神時,已經斂起方才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輕蔑。

“縣主猜錯了,臣女自幼在城外修養,身邊伺候的只有婆子和丫鬟。哪有什麼姨娘和姐妹,若是有人如此說,定然是些想攀附富貴的宵小之輩。”

聽到沈映雪如此說,白棠身上的木牌逐漸發燙。

這沈映雪還真是作死,給她機會都不要。

眼瞅著日暮降臨,丫鬟綠意上前與她耳語,說是空虛道長過府了。

沈映雪起身行禮:“縣主恕罪,臣女有些私事要處理,先失陪一步。”

“無妨,我也在此坐的累了,晚膳還未準備好,我便在府內先逛逛吧。”說完不等沈映雪搭話,她率先走出堂院正廳。

被下人引著過來的空虛道長,看到院內的白棠,神色一凜。

“真巧啊,空虛道長,你也來沈大人家做客嗎?”

“你為何會在沈府?”空虛道長開口詢問。

沈映雪跟上白棠,便看到空虛道長與白棠在熱聊,忙上前。

“道長,這位是嘉懿縣主,今日來府中做客。為避免衝撞縣主,我們移步後院吧。”

聽到沈映雪說白棠的身份,空虛道長眸中精光一閃,不知道在算計什麼,但是並未反駁,而是同意了沈映雪的提議。

“道長是來沈府做法嗎?正好,師父一直說我道法不精,今日能看到得道大師開壇做法,真是幸運,我們一起吧。”

聽到白棠的話,沈映雪下意識的想拒絕,可是看向空虛道長,發現他神色並不抗拒。想到白棠不過一個十歲小姑娘,定然是好奇,只要不耽誤她的大事,想圍觀便讓她看一看唄。

空虛道長將一用物品準備好,便準備開始做法。但是開壇之前,他看到上方烏雲罩頂。快推演了一番,說時辰未到。

湊巧,範大人此時下值回來,於是莫名其妙的幾人一同吃了晚飯。

空虛道長簡單吃了一些,便要離開。同座的範天長和範映雪都心急如焚的看著離開的空虛道長。

“範大人,范小姐,你們要是有事,請自便。範大人家的飯菜很是適合我的胃口,所以我還得再吃一會。”

知道將人獨自丟在堂內失禮,可是不看著空虛道長做法,他們父女倆都不心安。於是範天長吩咐了下人小心伺候,帶著女兒去了院中。

範天長父女倆離開後,白棠藉口將下人遣退。

沈府後院,空虛道長看著漆黑的夜空,開始做法。只是待他將寫著崔珍珠名諱的符咒焰燒的時候,白棠割破手指,以血為祭,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咒,然後天空裡籠罩起一層黑霧,彷彿將整個范家掩蓋其中。

白棠引出濃濃的陰氣,連帶著空虛道長身邊聚集的濃重陰氣都飄向崔珍珠。崔珍珠努力的吞食那些陰氣,那決絕的樣子,讓白棠心有不忍。

“你去吧,既然你已決定,那就做的乾淨利落,莫讓仇人還有逃生的可能。”

“謝大師成全。”崔珍珠說完,便飛身去了院中。

崔珍珠飛出的那一刻,範府後院所有蠟燭都在瞬間熄滅。

空虛道長此刻眼前一黑,只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之中。四周似乎還有什麼東西來回衝撞,發出淒厲的聲音。

難道是自己之前殘害的那些鬼魂?

“不要殺我,是範天長,是範天長讓我做法將你們灰飛煙滅。”

“道長,你是不是很得意,可以操控小鬼為你所用;是不是覺得你做的那些骯髒事無人知曉?可知報應不是不報,而是時辰未到。”崔珍珠說著,手上長長的指甲輕輕划向空虛道長的臉。

“啊——”空虛道長疼的撕心裂肺。

見了血的崔珍珠好似失去了神志,被這血氣吸引,如同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野獸一般,用指甲狠狠的划著空虛道長的身體。直到身上的白骨都露了出來。

看著空虛道長癱軟在地,崔珍珠意識似乎回籠了一些。

她看向白棠所待的內室方向,並未將空虛道長直接瞭解,而是上了空虛道長的身。

“道長,你做了那麼多壞事。現在,我給你個機會將功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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