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假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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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女兒與祁川哥哥已有婚約,不會嫁給太守之子,望父親不要再提此事。"凌柔倔強的說道。

"什麼婚約?不過是小兒女的戲言!"凌父臉色驟變,"宋家如今什麼光景?宋祁川生死未卜,就算活著回來,能給你什麼前程?太守公子可是未來的舉人老爺!"

凌母在一旁柔聲勸道:"柔兒,父母豈會害你?文修公子才貌雙全,家世顯赫,這樣的姻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凌柔淚如雨下:"女兒心中只有祁川哥哥一人...求父親母親成全..."

"糊塗!"凌父拍案而起,"三日後太守府就來下聘,你準備準備!這些日子也不許再去宋家了,成何體統!"

凌柔跪地苦苦哀求,凌父卻拂袖而去。凌母嘆了口氣,扶起女兒:"柔兒啊,女子終究要嫁人。宋家小子若真有心,早該正式下聘。如今這般不清不楚,你將來如何做人?"

"娘"凌柔淚眼朦朧地看著母親,"您當年與父親不也是兩情相悅?"

凌母神色一滯,隨即苦笑:"那不一樣。罷了,這幾日你好好想想。太守家的親事,推不得的。"

夜深人靜,凌柔獨坐窗前,手中緊握著宋祁川的玉佩。月光如水,照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決絕的眼神。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腦海……

次日一早,凌母來敲女兒房門,卻見凌柔面色慘白,伏在盆邊乾嘔。

"柔兒!怎麼了?"凌母大驚,連忙上前攙扶。

凌柔虛弱地搖頭,突然抓住母親的手,淚如雨下:"娘...女兒...女兒已有身孕,是祁川哥哥的骨肉。"

"什麼?!"凌母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你,你們……"

凌柔跪倒在地,聲淚俱下:"臨行前夜,祁川哥哥來告別,我們,情難自禁。女兒自知有辱門風,但孩子無辜啊!"

凌母面色幾變,突然伸手按在女兒腹部,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神色複雜:"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凌柔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慌亂,"女兒月事已兩月未至,近日又常感噁心。"

凌母長嘆一聲:"造孽啊,這事瞞不住,得告訴你父親。"

凌父聞訊趕來,勃然大怒,揚手就要打凌柔:"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凌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凌母連忙攔住:"老爺息怒!事已至此,當想個萬全之策。"

"還有什麼可想的?"凌父怒吼,"立刻熬一碗紅花湯,把這孽種打了!三日後照樣嫁去太守府!"

凌柔聞言,臉色煞白,撲上前抱住父親的腿:"父親!求您饒了這孩子吧!這是宋家唯一的血脈啊!宋伯父為國捐軀,祁川哥哥生死未卜,若斷了這香火,女兒萬死難贖其罪!"

她哭得撕心裂肺,連凌母也忍不住落淚。凌父臉色鐵青,卻不再提墮胎之事,只冷冷道:"太守家的親事怎麼辦?難道要告訴太守,我凌家女兒未婚先孕?"

凌柔抬起淚眼,輕聲道:"女兒願以死謝罪,只求留下這孩子。"

"胡鬧!"凌母連忙捂住女兒的嘴,"老爺,不如,不如就說柔兒突發惡疾,親事暫緩?"

凌父來回踱步,突然站定:"這事瞞不住。宋家那邊呢?宋夫人知道嗎?"

凌柔搖頭:"女兒還未敢告知。"

"去!現在就去告訴宋夫人!"凌父冷笑,"看她宋家要如何給我交代。

凌柔心中暗喜,面上卻仍是一副惶恐模樣。她匆匆換了衣裳,再次來到宋府。宋母剛服了藥,見凌柔過來,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柔兒,出什麼事了?"

凌柔跪在床前,將假孕之事和盤托出。宋母聽完,先是震驚,繼而沉默良久,突然老淚縱橫:"傻孩子,你這是何苦?"

"伯母,我實在無路可走了。"凌柔哽咽道,"父親逼我嫁人,我只能出此下策。"

宋母顫抖著伸手撫摸凌柔的臉頰:"為了川兒,你竟不惜自毀名節,我宋家何德何能!"

"伯母不怪我就好。"凌柔勉強一笑,"這謊言至少能拖延些時日,等祁川哥哥回來。"

宋母突然掙扎著坐起身,神色堅定:"既如此,我宋家不能讓你獨自承擔。張伯!備轎,我要親自去凌府一趟!"

凌柔大驚:"伯母,您身子。"

"無妨。"宋母眼中閃著久違的光彩,"為了我未出世的'孫子',老身就是爬也要爬去凌府!"

當宋母的轎子停在凌府門前時,凌父凌母都吃了一驚。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位病弱不堪的將軍夫人竟顫巍巍地下轎,當眾向凌父行了大禮:"凌大人,老身教子無方,令愛受委屈了。但既已有了宋家骨肉,還請成全兩個孩子。"

凌父臉色難看至極,卻礙於宋母的身份和圍觀的人群,不得不將她請入府中細談。

廳內,宋母從懷中取出一枚印章:"這是先夫留下的將軍印,雖無實權,卻可證明我宋家誠意。若凌大人不嫌棄,老身願以此印為憑,正式下聘求娶令愛。"

凌父皺眉:"宋夫人,令郎生死未卜。"

"川兒必會平安歸來。"宋母堅定地說,"即便,即便有個萬一,這孩子也是宋家唯一的希望。凌大人若肯成全,宋家產業盡歸令愛所有,老身絕不干涉。"

凌母在一旁悄悄抹淚。凌父沉思良久,終於長嘆一聲:"罷了,但太守那邊……"

"老身自有說辭。"宋母微微一笑,"就說兩個孩子早有婚約在先,只是未及公開。"

訊息傳到太守耳中,果然大怒。但礙於宋父是為國捐軀的將軍,也不好發作,只得暫時作罷。然而太守公子王文修卻不肯善罷甘休,暗中派人調查事情的真偽。

與此同時,凌柔開始了她的"孕期"表演。她縫製了小棉枕綁在腹間,學習孕婦的步態,甚至偷偷找來醫書研究妊娠反應。每當有人來訪,她便裝作惡心嘔吐;在父母面前,她時常輕撫"隆起"的腹部,露出溫柔笑意。

這個謊言如同一把雙刃劍,既暫時保護了她的愛情,又將她和宋家的命運緊緊捆綁。夜深人靜時,凌柔常對著銅鏡練習孕婦的姿態,然後卸下偽裝,望著北方默默祈禱:"祁川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深秋的清晨,凌府後院的桂花開了第二茬,香氣濃郁得幾乎讓人發暈。凌柔站在銅鏡前,小心翼翼地將棉墊綁在腹部,又套上寬鬆的衣裙。三個月了,這個謊言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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