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自以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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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霜黛忍著疼痛穿戴整齊,對著銅鏡整理妝容。鏡中的她雖然憔悴,眼中卻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她相信,有了這一層關係,寧王再也無法對她置之不理。

"小姐!"青杏慌慌張張跑進來,"您沒事吧?奴婢剛才看到寧王殿下離開,他看起來很生氣。"

"無妨,他只是氣他自己的口是心非。"廖霜黛打斷她,聲音異常平靜,"但沒關係,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青杏瞪大眼睛:"小姐,您是說……"

廖霜黛撫摸著頸間的吻痕,露出神秘的微笑:"去備水,我要沐浴。然後……我們回府。"

守在外面等候廖氏沐浴的青杏,腦海中一直閃現寧王面帶怒容,跛著腳快速的往外走的情形。之後是馬伕老衛從偏殿離開時的畫面,老衛手裡拿著東西在鼻間嗅,那東西很像是王妃的貼身小衣。都怪太后身後的那個宮女,是她看到自己問起王妃,若非她怕王妃在裡面被人發現,也不會拉著那宮女離開。若她不離開,那馬伕定然沒有機會進到殿內。

回府的馬車上,廖霜黛一直沉浸在扭曲的喜悅中。她不斷回想著"寧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觸碰,雖然記憶模糊,卻足以讓她心醉神迷。她甚至開始籌劃下一步——如何利用這次"意外"接近寧王,如何讓他承認對自己的感情……

"小姐,"青杏憂心忡忡地打斷她的思緒,"有件事奴婢必須告訴您……寧王殿下離開後,奴婢看到馬房的老衛鬼鬼祟祟從偏殿方向出來……"

廖霜黛笑容一僵:"老衛?那個被我責罰過的馬伕?"

青杏點頭,臉色發白:"奴婢擔心……"

“你是說那馬伕看到我與寧王私會?不行,此人不能留,你去……”廖霜黛對著青杏低聲吩咐道。

青杏看著面前的小姐,突然不敢再說出自己的猜測。只要那馬伕死了,那事情的真相就無人知曉。小姐這些日子因為寧王食不甘味,寢不成寐,眼下更是冒險行了如此離經叛道之事,若是發現那人不是寧王,她真怕自家小姐會就此瘋魔。而且此事若是被王爺發現,她也活不了。是以,這件事她只能爛在肚子裡!

雖然廖霜黛安排了青杏去處理,可是心底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她攥緊衣袖,不知是在說服青杏還是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回到譽王府,廖霜黛下了馬車,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梳洗過後,青杏給自家主子塗抹藥膏,越是塗抹,她心中的猜測越是篤定。小姐身上傷痕累累,如此粗魯行徑,定然不會是寧王。

"王妃回來了嗎?"譽王回到王府,下了馬車問門房道。

"回王爺,王妃半個時辰之前已經回了王府。"譽王聽到門房回話,心中的怒氣更甚。

廖氏越發過分了,參加宮宴自己中途離席,居然還不告而別,這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他了。思及此譽王氣的七天沒進後院。

第八日,譽王在外面喝了酒回來,回到院裡連個送醒酒湯的都沒有。越想越氣,怒氣衝衝的就去了廖氏的院子。

譽王妃洗漱更衣後剛上床,便聽到譽王來的訊息,忙讓青杏吹滅燭燈,告訴王爺她已經歇下。

"王妃真的歇下嗎?"譽王語氣生硬。

“回王爺,王妃這兩日身體不適,這才早早歇息。譽王聞言更氣,不顧下人阻攔,直接衝進去,譽王妃看到譽王衝進來,嚇得一哆嗦,"王妃睡了?那現在是怎麼了,夢魘了?"

廖霜黛又驚又怒,"殿下怎麼來了,妾身身體不適,就不伺候殿下了。"她低著頭,抓緊胸前的被子。

"不伺候,廖氏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王妃。"

說完不管不顧的傾身上床。

這一夜不知是譽王酒後失態,還是壓抑的久了,折騰了一夜。最後廖氏連哭都沒力氣了。

第二日,譽王接到皇帝旨意,他奉命出京。兩個月後回來,發現廖氏有孕。譽王很開心,他給府內下人都賞賜了兩個月的月銀,給廖氏請了女醫貼身伺候。

廖氏發現月事遲了便去外面看了大夫,按照大夫算的時間,孩子不可能是譽王的。思及此,她開心極了。因為她自以為有了自己和寧王的骨肉。而且因為身體有孕,終於不再擔心譽王與自己親近。

她自以為自己的行為,是在給寧王守身,自以為是的感動著自己。

譽王不傻,王妃有孕後對自己的冷待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譽王也溫情小意的關懷過廖氏,只是她依然不冷不熱的態度。譽王見此也氣了,就這樣疙疙瘩瘩的繼續過著。

兩人從未開誠佈公的聊過,直到謝璟歡出世。

寧王的孩子先謝璟歡出生了三天,寧王喜得麟兒,添了男丁,而他們家增了一口女嬰。畢竟是第一個孩子,男女譽王看的並沒有多重,可是廖氏顯然不是那麼想。月子裡的廖氏越發無理取鬧,孩子的乳母換了幾個她都不滿意。而且還不讓譽王碰觸孩子。

譽王也是氣了,直接娶了個側妃進府。

譽王妃不知是被青杏給勸住了,還是自己想通了。她居然肯放下面子,主動去親近了譽王。譽王總歸是給她這個正妻面子,一年後,譽王的嫡子謝璟懷出生。

有了兒子傍身的譽王妃,好似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態。只是雖然她鮮少與譽王親近,也不介意譽王寵幸其他女人,但是孩子卻不願讓她們生。

若非兩年後廖氏又意外懷孕,生下謝璟怡,譽王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不行了。而那側妃後來出府尋了大夫才知,自己服過絕子湯,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為此側妃去找譽王鬧過。開始,譽王也氣廖氏,可是廖氏畢竟給自己生了三個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正妻。他想著那廖氏之所以給側妃下藥,定然是心中在乎自己,所以只是補償了側妃諸多東西,卻並未責罰廖氏,也不許側妃與找王妃的不痛快。

只是廖氏對待孩子的態度差別太大,除了大女兒她放身邊貼身教養,兒子和小女兒她都是交給府裡的嬤嬤照顧。

後來老四被先皇封為太子,寧王和譽王也都被分了封地離了京。

譽王想著離京後,廖氏就會將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不曾想,她是將全部身心都放在謝璟歡身上,將大女兒嬌養的囂張跋扈。甚至連自己的弟弟、妹妹她都欺負。為此,譽王對廖氏越發失望,對大女兒也越來越冷待。

本以為那些不願提及的過往早已是過往,可是譽王萬萬沒有想到,這才進京。謝璟歡就不老實,到處惹事。廖氏居然會因為兩個孩子的一點矛盾對謝璟蟬下手。其實,譽王只是不願相信,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廖氏還會對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他情願相信廖氏是因為心疼孩子,可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謝璟歡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兒。

怪不得,她一直不讓自己親近謝璟歡,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謝璟歡壓根不是自己親生的。

謝璟歡小的時候,只要譽王去瞧女兒,廖氏總會讓下人將小姐抱走。後來孩子大一些,懂事了,也總是被廖氏教導的不與自己親近。長此以往,父女倆的親情自然淡薄。但是想著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譽王還是給女兒精心挑選了女婿人選。只是這女兒壓根瞧不上,為此還跟自己大吵一架。後來,他直接放話不管了,結果呢,謝璟歡自己千挑萬選的相公,是個短命的。

大女兒本就被廖氏嬌養的囂張跋扈,喪夫歸家後,性子更是一點不見收斂。譽王愈發不喜,為此與廖氏有過數次爭吵。可是饒是這樣,他也從未懷疑過謝璟歡不是自己的孩子。

起初,他只以為謝璟歡是廖氏生的第一個孩子,她嬌慣一些。卻不曾想她之所以如此疼愛謝璟歡,是因為她以為謝璟歡是她和寧王的孩子。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會為了謝璟歡而去毒害寧王的女兒謝璟蟬。這可是毒害皇家子嗣,她居然敢。

只是可笑的是,謝璟歡根本不是寧王的孩子,她只是一個卑賤的馬伕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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