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反對無效(1 / 1)
白棠看到外祖父眼神中的堅定,她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一聲極其刺耳、帶著暴怒的厲喝,如同淬了冰的鋼刀,猛地劈開了滿園和樂的場面!
“白欣沅!你好大的排場!”
這聲怒斥裹挾著雷霆之威,瞬間抽乾了水榭周圍的空氣。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驚疑不定地循聲望去。
沈君安身著威嚴的深紫官袍,腰懸玉帶,一張保養得宜、本應顯出儒雅清貴的臉,此刻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漲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中噴出的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一切焚燬。他許是被白老先生的無視給刺激到了,竟然當眾斥責白氏。
他身後,緊緊跟著一個身著銀紅遍地金妝花緞裙的少女——沈慕冉。她微微揚著下巴,臉上是略顯慌張的心虛和不安。她的目光偷偷的掃過滿園賓客,最後落在白棠身上,眼神中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被逼無奈的慌亂。
沈君安幾步就跨到主位前,那沉重的官靴踏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他根本不看笑容僵在臉上的岳丈岳母,也完全無視周圍瞬間變得尷尬死寂的氣氛,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釘在白欣沅臉上,手指卻猛地抬起,帶著凌厲的風聲,直直戳向白棠的鼻尖!
“白欣沅!”他聲音拔得極高,尖利得能刺破耳膜,“一個區區沈家的養女,喊一句外祖,就真的是白家的外孫女女了嗎?你就是這樣做人的,為了這樣一個養女,逼著岳家動用白府中饋,搞出這等潑天排場?!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體統?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家之主?!”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白棠臉上,那尖銳的指甲帶著森森寒意。白棠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猛地衝上頭頂,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彷彿被當眾剝光了衣服。她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抑制住身體的顫抖和眼底湧上的酸澀。她以為自己對沈君安毫不在意,可是她還是小瞧了血緣天性。她恨他,她心底還是恨他!
她挺直了脊背,迎向那根侮辱的手指,眼神清冷如寒潭,卻倔強地不肯移開半分。
“沈君安!”白欣沅霍然轉身,擋在白棠身前,將女兒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她方才還溫柔含笑的臉龐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刀鋒,直射沈君安,“今日是我女兒的生辰,白府設宴,與你何干?輪得到你在此指手畫腳,大放厥詞?!”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冷冽,瞬間壓過了沈君安的咆哮。
“與我何干?”沈君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聲音卻更加陰鷙刻薄,“白欣沅,你別忘了!你嫁的是我沈家!你的一切都是我沈家給的!你拿著我沈家的銀子,在這裡為一個養女撐腰擺闊,你置我的臉面於何地?置慕冉於何地?!”他猛地將身後的沈慕冉往前一拽,“看看我們的嫡女沈慕冉!這才是我沈家的金枝玉葉!你們白家,給一個外姓養女這般臉面,是想打我的臉嗎?!”
沈慕冉被父親拽得一個踉蹌,臉上似委屈、似糾結,眼圈微紅,聲音帶著的哽咽:“爹爹息怒……母親只是想給棠兒妹妹過個生辰,您不要和母親爭執……女兒不介意,真的。自小到大母親給女兒過的生日已經夠多了,女兒不……”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沈君安的胳膊,想讓他快些帶自己離開,可是卻被沈君安的神情嚇的止住了話。
不知為何,她心底慌亂的不行,總感覺有天大的事情要發生。她本就不願來,是父親非拖著她來白家。
沈慕冉不傻,她早就從母親和兄長們對她的態度,猜測出他們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葉氏的東窗事發,可能就是母親和兄長們的手筆,可是她知道又能如何?替葉氏報仇嗎?她怎會是他們的對手,而且葉氏死後,她才發現這些年白氏和沈家兄弟對自己的好有多難得。
葉氏死後,她不敢再奢求從前的待遇,母親和兄長沒有拆穿她,還讓她做沈府的嫡女,她就願意維持現狀,且心存感激。她已經沒了親孃,親大哥也早就跑回了老家,眼下沈府才是她的依仗,而父親自從知道母親的醜事,對自己的冷待比白氏更甚。
白家,若非必要,她也不願多接觸,因為她以前對白老爺子做的事情,她心虛。而且她從白家人對她的態度來看,白家定然是也知道了她以前的所為,白家沒有對她出手,她躲著還來不及,怎敢再不開眼的長趕著湊上前。
只是她知道的這些,也不敢跟沈君安說,若是沈君安知道東窗事發,誰知道他會不會將自己滅口。
周圍的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賓客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白家老爺子和老夫人的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白棠站在母親身後,清晰地感受到母親身體的緊繃。她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也能感覺到母親握著自己的手,那掌心傳來的滾燙和細微的顫抖,並非恐懼,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就在沈君安指著白欣沅,準備發出更惡毒的詆譭時——
白欣沅動了。
她並未高聲怒斥,也未失態爭辯。她只是微微側身,將白棠完全擋在自己投下的陰影裡。然後,在滿場死寂的注視下,在沈君安那因暴怒而微微前傾、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面孔前,白欣沅向前傾了極小的幅度。
她的動作快得如同閃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冰冷的從容。紅唇貼近沈君安因激動而漲紅的耳朵,近得幾乎能觸碰到那滾燙的皮膚。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近在咫尺的沈君安能聽見,那聲音像一條淬了劇毒的冰蛇,精準地鑽入他的耳道,鑽進他的骨髓:
“沈君安,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她的氣息冰冷地拂過他的耳廓。
“你真當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十四年前,你親手將我的親生女兒,換成了那個外室生的野種……你以為,我當真不知?”
每一個字,都輕如鴻毛,卻又重若千鈞。
沈君安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他囂張跋扈、怒意勃發的表情瞬間凍結,然後碎裂成一片無法形容的驚恐。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爆發出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將他眼底的怒火徹底澆滅,只剩下灰燼般的死白。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剛才還因暴怒而挺直的腰背,瞬間佝僂下去,像被抽掉了脊樑骨。他死死盯著白欣沅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往日的溫順與退讓,只有一片深不見底、洞悉一切的冰冷寒潭,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狼狽不堪、驚駭欲絕的倒影。
[親愛的讀者們,小作想跟大家聊幾句心裡話。首先感謝一直看文的讀者大大們,因為有你們,才有了我繼續的動力,拜謝……!作為一個寫文新人,第一次碼到這麼多字,一路走來可謂兵荒馬亂。因為小作的記性屬金魚,前面剛給人物起的姓名,轉頭就忘。又因為是小幅故事,所以裡面出場的人物就更多,以至於我總是寫著後面忘記前面。把姓弄錯是常事,就連人物好壞,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為此,我專門找了個本子,把裡面的人物名稱寫上去,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時時有腦子去寫到本子上的。所以,若是看到有誤,拜謝提醒!山外青山樓外樓,我的讀者最最牛!!!最近高溫,提醒各位讀者大大們多喝開水,注意防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