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社死現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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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看著衡王掌心之上的東西,赫然是一朵冰雕的花!不對,這是一款改良版的冰花,裡面是水晶,外面鍍了一層冰,這水晶花外除了冰應該還有一種熱脹冷縮的不明物,不然方才那花怎會綻放,不過也可能是一種魔術術法也不一定。

這水晶花剔透玲瓏,在光暈下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碎芒。薄如蟬翼的花瓣舒展著玉蘭的端雅風骨,絲絲寒意彷彿隔著距離都能滲入肌膚。

“冰花?”

白棠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煙花……冰花……這兩個關鍵詞在她腦海裡瘋狂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一個極其不妙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就在這念頭如驚雷炸響的剎那——

“嘿嘿,殿下!”

一個極其熟悉、帶著十二萬分諂媚和邀功意味的聲音,像根針一樣精準地刺破了白棠緊繃的神經。她那個活寶三哥沈青煜終於出現了,穿著一身招搖的寶藍織金袍,像只開屏的孔雀,正以一種極其“猥瑣”的姿勢,蹭到了衡王身邊,肩膀幾乎要貼上衡王尊貴的臂膀。

沈青煜臉上堆滿邀功的笑容!他對著衡王擠眉弄眼,眉毛挑得快要飛起來,嘴角咧到耳根,手指還不停地、極其明顯地指向白棠所在的方位!他嘴唇飛快地翕動著,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口型和肢體語言明明白白寫著:“快看!我妹在那兒!我妹是不是超驚喜?是不是超感動?主意絕吧?都是我的功勞!”

“轟隆——!”

不是煙花,是白棠腦子裡名為“理智”和“僥倖”的城牆徹底崩塌!

時間瞬間倒流回半月前那個微涼的夜晚。

她那個好幾天沒影的三哥,破天荒地溜進她閨房,搓著手,臉上帶著一種極其罕見、混合著羞澀和賊光的表情。

“好妹妹!救命!快給三哥支個招!”他當時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就……就是,三哥想問你件事。如果是想討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姑娘歡心,那姑娘就跟你那麼好似的。怎麼做才顯得特別用心,特別不俗套?最好能讓人記一輩子那種!”

白棠彼時正翻著一本雜記,聞言眼皮都沒抬,想也沒想就把上輩子電視劇裡那些爛大街的橋段甩了出來。不是她不尊重三哥,實在是她覺得三哥一個小屁孩,不到談情說愛的時候。

“還能有什麼?你給她放個滿天的煙花,然後送花。俗是俗了點,但是女孩子都吃這一套!而且難忘!”她嗤笑一聲。

“那可有不俗套,但是又讓人難忘的?”

聽到沈青煜鍥而不捨的追問,白棠這才將書放下,認真的端看三哥。沈青煜被她看的心虛,臉都紅了。想著三哥許是真的情竇初開了,便沒在逗弄他,而是認真的回答,“真要有心,那就得費點工夫。”

“啊?小妹快說,費什麼工夫?”沈青煜急切地湊過來。

白棠不知三哥看上姑娘人品如何,但是他頭頂紅鸞未動,想來不是正緣。也許是滴蚊子血也不一定,她眸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促狹靈光,故意賣弄道:“送冰雕的花呀!”

“冰?”沈青煜果然愕然。

“對,冰!”白棠來了興致,侃侃而談,帶著一種“姐是過來人”的指點江山,“這盛夏酷暑的,尋冰不難,難的是那份化水為玉、雕冰成花的心意!既要尋上好的堅冰,耐得住雕琢不易化;又要請真正手藝精湛的匠人,細細琢磨,把花的靈氣都刻出來;更要緊的是,要挑那寓意最好的花來雕!”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比如玉蘭,冰清玉潔,冰雪聰明……這物件兒,既顯了心思的金貴,又暗讚了姑娘的品性,豈不比那些金銀玉器的俗物更讓人印象深刻!若是能將一些顏料提前凍到冰塊中,還能雕刻出彩色的冰花,豈不更令人稱奇。”

沈青煜當時聽得目瞪口呆,撫掌大讚:“妙!絕妙!高!實在是高!還是我小妹心思精巧!當真是……當真是……”

看著三哥想半天沒有憋出誇自己的話,她直接打斷道:“行了,三哥快去弄吧。這酷暑炎天的,此時送去,不僅顯得難得,更能送去一份涼意。人姑娘定然感動的不行。你想啊,曇花為何珍貴,就是因為它的美好只有一瞬間,冰花亦是。”白棠繼續忽悠道。

此刻看來,當時三哥就是在套話自己。他當時根本就是替衡王殿下問的!!!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無比清晰、又無比驚悚的鏈條!三哥那幾日看她的古怪眼神、莫名的興奮、鬼鬼祟祟的追問……哪裡是心有所屬?分明是被人收買了!成了衡王安插在她身邊的細作!一個徹頭徹尾、賣妹求榮的無恥臥底!

“轟——!”

她才十四歲,在現代那連高中都沒上。妥妥的小姑娘,三哥是怎麼下的去手的?一股無法形容的熱血猛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白棠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是滾燙的血色瞬間瀰漫了雙頰和耳根!那熱度,比她上輩子發燒四十度還要猛烈!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在“滋滋”冒煙!

社死!大型社死現場!

她,一個擁有現代靈魂的穿越者,居然把自己上輩子吐槽的“土味情話”和“古早偶像劇橋段”,當成絕世好點子,洋洋得意地傳授給了自己的哥哥!而這個哥哥,轉頭就原封不動、甚至可能添油加醋地賣給了大奉最尊貴的衡王殿下!最要命的是,衡王殿下居然還真的用了!就在她自己的生辰宴上,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給她上演了這麼一出“抄襲自她本人”的浪漫大戲!

天啊!讓她原地消失吧!或者來道雷暈那個還在擠眉弄眼邀功的沈青煜也行!

“白姑娘,這是送你的生辰禮。我祝白姑娘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看著衡王殿下還有話說,白棠慌忙的推過衡王遞過來的水晶花,生怕他說出自己教三哥的那些土味情話。若是那樣,她真的會“飲恨歸西”!

“殿下的心意,我領了。只是這花太貴重,我實不能收。那個二哥,快點帶殿下落座。”白棠對二哥擠眉示意。沈青越上前一手扯著沈青煜,一手示意衡王落座席上。

“唉,小妹,你不喜歡這……”沈青煜掙脫沈老二的胳膊,對著白棠問道。

眾人都八卦的盯著廳內的幾人,白棠只覺羞恥!前所未有的羞恥!像無數只螞蟻瞬間爬滿了全身,啃噬著她的理智!白棠直接上手給他三哥手動閉了麥。

白棠的目光死死釘在自家三哥那張寫滿“快誇我”、“我棒不棒”的得意忘形臉上。方才煙花帶來的那點虛幻的驚豔和一絲隱秘的悸動,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他那張賤兮兮的臉按進池塘裡的狂暴衝動!

沈青越見妹妹情緒不對,忙拉著二人去落座。

偏那沈青煜還嘴不停歇一直跟衡王邀功。

“沈——青——煜——!!!”

一聲壓抑到極致、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碴子般寒氣的低吼,伴隨著一股凜冽的香風(氣到極致快走時帶起的風),白棠像一枚被點燃的炮仗,裙裾翻飛,以一種近乎“撞”的姿態,氣勢洶洶地扯著沈青煜的後衣領,直衝迴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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