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太醫求助(1 / 1)
錢英的案子,雖然過去多年,可是因為是錢英主動投案,所以案子判的很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呂阿芹居然願意跟著錢維和程明麗一起走,即便她知道此去會面臨地府的審判,她也願意。
白棠送走錢維、程明麗和呂阿芹,就搬回了沈府住,更是時常去白府看望外祖他們。雖然白棠不住在悠然居,可卻跟每日上班一樣去度靈閣打卡。
這一日,她從城南迴家,順道又去了一趟衡王府。回來的路上聽到一個孩子在哭著求救。她忙命人停車,可是等她下了馬車,卻聽不到那哭叫聲了,她命人去問方才這附近可有孩子在哭,也被告知沒有。白棠狐疑著,難道是自己方才聽錯了。冬遲也說可能是貓叫,於是白棠重新登上馬車,趕回了家。
京官也就春節假期不被地方官員羨慕,地方官員在臘月二十就“封印”,而京官一般要到小年後,不過也就差三天時間了。
馬上過年了,沈家每日都熱鬧非凡,畢竟大家族春節要準備的東西多,要送的節禮也多。而今年,因為白棠的公主身份,往沈府送禮的人就更多了。每日府裡不是收禮就是在回禮。這收來的東西都需登記造冊,然後根據東西貴重程度再回禮,白棠只看了一次,就感覺麻煩的要死。若非她娘拉著她,跟她一點點講,說這些都是以後為人婦要操持的,她真是一點都不想學。想起自己的微妙心態,白棠還有些不好意思,難道她恨嫁了?不然,為何孃親教她這些內宅庶務,她都願意聽了。
白棠對這內宅庶務的態度是,即便不喜歡,可不能不懂。什麼都不懂,以後豈知會不會被下人擺一道。雖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唯有自己什麼都知道一些,才不會被人看輕。再說那下人也沒有事事周全的時候,總有需要主子去託底的時候。
沈君安年前最後一天下值那日,王一成太醫跟著沈君安一起來了白府,指明是來尋白棠的。
“下官給樂安公主請安。”王一成看到白棠躬身行禮。
“王太醫免禮,不知王太醫突然造訪,找我有何事?”白棠開口道。
王一成看著廳內的沈君安沈大人和沈夫人,有些難以宣口。
“老爺,今日我收了幾張帖子,拿不定主意,要不老爺隨我去看看,定奪一番。”白氏看到女兒點頭,開口對沈君安道。
沈君安本不想走,畢竟人是他帶回來的,有事求自己的女兒,沒理由還瞞著他吧。可是他抬眼看白棠時,瞧見女兒眼中的不耐,心下就慌了,起身嗡著聲跟王太醫打了招呼,便跟白氏離開了主廳。大廳外面站著丫鬟,也不算是獨自相處。
“王太醫,現在可以說了嗎?”白棠道。
“公主見諒,實在是這件事不好對人道。”王一成一臉歉意的解釋。
白棠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講。
“承郡王府今日請了下官進府給世子家的小公子診治。那小公子他……他身上內傷嚴重。下官詢問小公子因何受傷,那世子妃說小公子不曾受傷。可下官診治後,發現小公子明明內傷嚴重,不是僅服用一些湯藥就能痊癒的。可世子妃說下官若治不好小公子,就讓下官陪葬。下官跟世子妃說小公子不是生病是受了內傷,世子妃威脅下官,還不允下官將小公子的情況告知世子。下官只得給小公子開了一些活血化虛的內服藥。下官回去後越想心中越怕,又思及那位小公子,實在不忍。可又怕真的是下官診治錯了……“
“王大人,經你判斷,那小公子傷勢如何?”白棠直接問道。
“若是……若是下官沒有看錯,那小公子傷及肺腑,若不及時處理怕是熬不過三天。可是即便是下官出手,也沒有把握救回小公子。可是下官給小公子診治了,還開了方子,若是小公子出現萬一,屆時世子爺定然會找下官的麻煩。我……我……下官懇求公主救救下官。”
“所以,王大人來尋我,是想讓我去一趟承郡王府?“
王一成聽到白棠如此說,霎時汗顏。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樂安公主的醫術很多方面比他們太醫院都強,而且最重要的是樂安公主她膽子大,連郡主的肚子都敢剖開,肯定敢直言小公子的傷勢,屆時即便小公子出了什麼意外,那世子妃也怪不到他頭上。
“想我去給那承郡王府的小公子瞧病,可以。”白棠這句話才說完,王太醫的臉上就漾出喜色,可笑容尚未綻開,便定在了他臉上,“但是,我要你去找承郡王府的世子說明情況,告知他小公子是受了外傷。並跟他說,你已經來跟我探討過病情,只要世子爺相請,我就會去。“
“這……”王一成聽到白棠如此說,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白棠並未再給王一成說話的機會,讓人送客了。
她不是佛祖,無法普度眾生。可以出手幫扶的,她會酌情出手,可是想讓她接盤,全數接過旁人的風險,她沒有這種捨我其誰的覺悟。
本以為此事要第二日才會有結果,不成想當日白棠洗漱後,剛躺在床上,院子的門便被人敲響。來人竟然是衡王!
白棠快速穿衣後出了臥房,看到沈父沈母陪著衡王坐在她院中的前廳。
“棠兒,快,跟我走一趟。”衡王對白棠的稱呼讓沈君安和白氏都大吃一驚。
之前女兒與衡王東巡,白氏是知道了,回來之後衡王雖然也與女兒偶有聯絡,但是很注意分寸。以前衡王小時,總還跟著沈青煜時常來家裡,自從衡王從軍歸來,儼然變了一個人。現在即便是找沈青煜,兩人也是約在外面。她以為女兒跟衡王就是點頭相交的程度,再不濟就是一起並肩作戰的關係,都不知道女兒私下跟衡王的關係如此親近,連閨名都已經喊的如此自然。
白棠看到白氏和沈父詫異,但是看到衡王急切的神情,她沒有解釋,而是直接問道:“王爺,發生了何事?”
”今日我與承郡王世子一同吃飯,席間王府的下人來報,說是府內的小公子突然嘔血不止。我們到時,之前給王府小公子看病的王太醫已經被請去了王府,只是他說自己束手無策,但是之前向你諮詢過此類病狀的解決方法。此事關聯甚大,我只棠兒你醫術不凡,所以擅做主張過來請你。“
白棠聞言轉身回房拿了自己的藥箱,又吩咐人將采薇和採荷叫起來,稍後送到承郡王府。她與衡王先行一步。
趕時間,白棠連馬車都沒坐,直接與凌雲一樣,騎馬賓士。路上白棠大概瞭解了凌雲所說的關聯甚大是何意。這承郡王世子在京城,其實是質子的存在,承郡王番地在東陵,是大奉的藩王。朝廷為制衡各地藩王,都會將其世子留在京城居住。這世子或者世子家的小公子出現安危,傳到番地恐會引起異動。
趕到承郡王府的時候,白棠發現,屋內已經站著幾位太醫,那些太醫看到白棠俱是如獲救星一般。 只那世子妃,態度很是怪異。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她卻不讓太醫檢視,反而抱著孩子說太醫都要謀害她的孩子。
“夫人,你既信不過太醫,讓樂安公主給墨兒看看。“承郡王府的世子爺楚道濂安撫道。
可那世子妃只看了一眼白棠,仍是搖頭,“不行,她不過一介女子,怎會給人看病,若是瞧壞了我的墨兒,我要如何活下去。世子爺,都是妾身不好,妾身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他可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們承郡王府的希望……”世子妃又哭了起來。
“世子妃,樂安公主雖然是一介女身,可卻能,力挫北狄鐵騎,更是親手將明嵐郡主母子拉出了鬼門關,那可是連太醫都無法做到的。你若真的心疼小公子,就該讓樂安儘快給小公子看看。”衡王冷聲說道。
“對……對,樂安公主的醫術我也曾有耳聞,就連懷安長公主都親口證實,雪芙你快放開孩子。“承郡王府世子還在勸說,白棠看了一眼她懷中的孩子,直接快速上前,給了那陳雪芙一手刀。然後眾人看到世子妃被白棠砍昏,被她緊緊箍在懷中的孩子被白棠抱好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