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借宿遇豔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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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崔大山,白棠帶著冬遲和松翠與大部隊匯合後,繼續趕路。

即便已經初春,可是越往北走,天氣越冷,索幸白棠出發前家裡給備的東西足夠多,單那隨行的金絲銀炭都裝了兩大車。而且表哥還提前讓商隊給北地送去了許多物資,就連白棠在北地的住所,白青彥都給買好了。

之所以同意帶著那龐大的車隊上路,是為了讓家裡人安心。不過也正因東西太多,白棠身側只留了二十名侍衛,其餘的都讓他們護送物資先行北上了。

白棠知道表哥說要發展北地經濟,本以為他會等自己在北地安頓好了以後,才會將重心移過來,卻不想他是打算與白棠同進退。白棠出發那日,表哥京中還有事沒有安排好,所以說的是推後兩天他便會親上北地。只是照著白棠這一路走走停停,估計二表哥抵達北地,她還在路上。

滄瀾鎮籠罩在瓢潑大雨中,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層層水花。

天色昏沉,烏雲壓頂,彷彿要將整個小鎮吞噬。

白棠算出有雨,所以命隊伍全速前進,就是想著趕在大雨之前尋到落腳的地方,不成想還是遲了。整個大部隊都穿梭在雨幕中,衣袍早已溼透。侍衛長劉賀驅馬趕到白棠的馬車跟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眯眼望向前方:“殿下,雨勢太大,我們必須找個地方暫避。”

白棠掀開車簾,雨點便飛濺進來,雨水順著她的指間滑落到袖筒裡涼涼的。

“去看看,前面可有落腳的地方?”白棠剛說完,前去探路的侍衛便已經跑了回來,“隊長,前面有處大宅院。”

白棠透過雨幕望向侍衛手指的方向,果見前方的雨幕中若隱若現的燈籠光。

整個隊伍加快腳程,來到一座氣派的宅邸前。硃紅大門上方懸掛著“黃府”匾額,門前兩盞燈籠在風雨中搖曳。

劉賀上前叩門,不多時,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開門探出頭來。

“老人家,我們途經此地,遇上大雨,能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借宿一宿?”劉賀拱手問道。

老者首先看的是劉賀他們,那目光中似帶著驚喜,而白棠在車內悄然看著那老者。

那老者先是打量了他們一番,見他們衣著不俗,尤其是門前的那輛馬車掀開的車簾露出的人,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雖然衣著樸素、未施粉黛,卻仍掩不住通身的貴氣。老者打量眾人後,點頭道:“諸位請稍等,我去稟報老爺。”

白棠看著老人關門進院,便從馬車上直接下來了。

“小姐,等他們同意了再下車也不遲。”松翠一邊給白棠系披風,一邊勸說道。

“無妨,他們會同意的。”白棠抬頭看著偌大的黃府上空,這烏雲罩頂就行是天像還是人為?

不多時,一個身著錦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臉上堆著笑:“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快請進,這雨大得很,彆著了涼。”

這便是宅邸的主人黃富戶。白棠注意到,他雖然笑容可掬,眼底卻藏著幾分疲憊與憂慮。

進入宅內,眾人才發現這宅子遠比外面看起來更為寬敞。五進的院落,雕樑畫棟,陳設精美,卻莫名給人一種空曠冷清之感。

“黃老爺真是心善。”劉賀感嘆道,“我們一行人進鎮的時候,便聽路人說,您凡有借宿者無有不接待。是這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黃富戶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應該的,應該的。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呢?”他招手喚來僕人,“快去準備些熱湯和乾淨衣物給貴客們。”

白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座宅子。作為修行之人,她敏銳地察覺到此處氣息異常,陰氣較重,似乎藏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是不管是礙於禮節,還是暫時不想打草驚蛇,她都表現的很正常。

用餐時,黃富戶顯得格外熱情,不斷勸菜勸酒。白棠婉拒了酒水,只略用了些素菜。席間,她狀似無意地問道:“黃老爺家中人口似乎不多?”

黃富戶手中的筷子頓了頓,嘆了口氣:“不瞞貴客,原本家中人丁興旺,但近年來……唉,或許是命運不濟吧。”

他似是不願多言,轉而吩咐下人為客人安排客房。

夜深人靜,雨聲漸歇。

劉賀安排好侍衛輪崗,終於得以歇息。自從樂安公主將半數以上的人都派去護送物品先行北上,只留下他們二十人隨行,他的精神便一直高度集中。畢竟公主的安危不容疏忽,連日趕路使他疲憊不堪,幾乎頭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子時將至,萬籟俱寂。

白棠卻並未入睡。她盤膝坐在床上,感應著這座大宅子中流動的異常氣息。松翠在一旁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幾乎要栽倒,冬遲則是陪著白棠打坐,只是她是坐在床下。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來。白棠猛地睜眼,悄聲從床上下來,冬遲聽到動靜也立馬起身,白棠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白棠上前直接將松翠敲暈,然後示意冬遲跟上。

主僕二人悄無聲息地翻過窗戶,躍上屋頂,悄摸來到劉賀房間的上方,冬遲在白棠的示意下輕輕掀起一塊瓦片透過縫隙觀察下方情況。不多時,劉賀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緋色紗衣的妙齡女子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那女子生得極美,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行走時如柳條搖曳,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她徑直走向床榻,俯身靠近熟睡的劉賀,朱唇微啟,一股白氣從劉賀口鼻間緩緩溢位,眼看就要被女子吸去。

白棠毫不猶豫,指間彈出一道符籙,直射女子後背。然而符籙觸及女子身體時,竟無聲無息地化為了灰燼,未能造成絲毫傷害。

女子似乎毫無察覺,繼續靠近劉賀。情急之下,白棠擲出一粒小石子,正中劉賀手臂。

劉賀吃痛驚醒,睜眼卻瞧見床邊出現一個陌生女子,嚇得一個激靈坐起身來:“你、你是何人?”

女子卻不驚慌,反而嬌笑一聲,聲音如蜜糖般甜膩:“公子莫怕,漫漫長夜,奴家見公子獨自一人,特來相伴。”說著又要靠近。

劉賀雖是武將,卻極為恪守禮法,當即厲聲拒絕:“姑娘請自重!速速離去,否則休怪劉某無禮!”

女子卻不依不饒,幾次三番試圖接近。就在劉賀再三嚴詞拒絕後,女子突然變臉,原本嬌美的面容瞬間扭曲,眼中閃過駭人的綠光。

她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劉賀的脖頸,竟將他整個人提離床面。劉賀奮力掙扎,卻如蜉蝣撼樹,根本無法掙脫。

“敬酒不吃吃罰酒!”女子聲音變得尖利刺耳,“那就別怪我直接取你性命!”

眼看女子再次靠近劉賀口鼻,要吸取精氣,白棠再也按捺不住,踹門而入:“妖孽住手!”

“公主,救我!”劉賀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求救聲。

白棠雙手掐訣,口中唸咒,一道金光射向女子手臂,迫使她鬆開了劉賀。劉賀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女子轉身面對白棠,眼中綠光大盛:“小小道士,也敢壞我好事?”

白棠不答話,接連使出幾種法術,卻都被女子輕易化解。反而被女子袖中飛出的一道黑氣擊中胸口,踉蹌後退數步,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值守的護衛早已過來相助,只是還是讓那女子給逃脫了。這邊的打鬥聲終於驚動了宅中其他人,黃富戶帶著幾個家僕匆匆趕來,見到房中景象,嚇得面無人色。

“大膽狂徒,竟敢行刺當今公主。”劉賀看到黃富戶過來,直接露出令牌,且讓人通知本地的官府派人過來查抄皇家。

而那黃富戶得知白棠竟是當朝樂安公主時,更是腿軟跪地:“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啊!”

白棠冷眼看他:“這妖物是何來歷?你如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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