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捉妖(1 / 1)
那黃富戶涕淚橫流,不等官府來人,便癱在地上道出了實情:那女子名叫悠悠,是一條修行數百年的精怪。多年前,黃富戶還只是個普通商人,偶然救下受傷的悠悠。為報恩,悠悠許諾助他發家致富,條件是要吸取人的精氣修煉。
“起初她只是吸取少許,對人並無大礙。”黃富戶哭訴道,“但後來她索要越來越多,家中僕從接連病倒去世。我害怕了,想終止這場交易,但她威脅若是不從,就殺光我全家。我自知擺脫不了,便將孩子們都遠遠的打發出去。起初我都是從人牙子那裡買些下人來給她吸,想著只要多買些,她一人吸一些,不會要人性命。可是,她的胃口太大了,總是一不留神就將人吸死,後來我怕官府察覺到去世的人多。我就只能……只能從外面引過路的旅人給她……”
白棠聽得怒火中燒,卻強壓下怒氣:“你可知她本體是什麼?常居何處?”
“她……她……好像是條蛇,就……就住在宅後面的古井中……”黃富戶顫聲道。
劉賀聽著那黃富戶交代,沒交代一句他就心驚一分。這世界上不僅有鬼,居然還有妖怪。怪不得方才那個女子碰觸到自己的時候他只感覺到滑膩的冰涼,原來她是一條蛇。
得知這些資訊,白棠心中已有對策。此時那縣衙的人也來了,禁軍侍衛帶著腰牌去縣衙叫的人,得知是樂安公主途徑滄瀾他激動的都不知哪隻腳先邁進來。
“下官黃世辭見過樂安公主。”
白棠看著一身官服匆忙趕來的縣令,並未給其好臉。他管轄的地界出現那麼多非正常死亡,他居然沒有察覺,這是失職。
“黃府裡住著蛇妖,專門靠吸食活人的精氣修煉,你可知情?”白棠冷硬的語氣讓黃世辭嚇得的頭伏地。
“公主明鑑,下官失察,但是對此事覺不知情。若是知道,下官一定上奏朝廷。”
聽到黃縣令的話,白棠都要氣笑了。這就是大奉的縣令,遇到事情不想著解決,而是逃避責任。他是不以為上報朝廷,那精怪就會嚇的不該害人了。就這樣腦回路的人是如何成為一方父母官的?
白棠並未鬆口讓人起來,而是吩咐人去準備東西。
蛇妖懼雄黃,畏雷法。她命劉賀去尋烈酒、雄黃、硫磺等物。然後讓安排人去尋柴火、和醋。最後她又檢查一遍自己隨身攜帶的法器與符籙,準備佈陣降妖。那蛇妖的法力著實厲害,白棠方才已經吃了一次虧,這一次一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吃虧。
一切準備就緒,白棠帶著眾人追至後院的枯井處,白棠先是命人將醋倒進枯井,然後又往裡潑烈酒。
“啊啊……”一陣犀利的慘叫聲從井底傳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光影從底下噴射而出。悠悠渾身狼狽的站在院中,她猛的甩了一下頭,冷笑道:“公主殿下,我本不想與你為敵,但既然你執意要多管閒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她頭一甩化身成了一條青色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直撲白棠而來。
那被拖著過來的黃富戶和黃縣令看到悠悠變身的那一刻便白眼一翻,暈了過去。縣令身後的衙役見狀也都嚇的呲牙亂叫。
劉賀他們也心生畏懼,任誰也沒見過如此恐怖的大蛇。只是當他們看到樂安公主白棠臨危不懼的站在當中,也都努力穩住心神。只見白棠口中唸咒,手中符籙化作道道金光射向蛇妖。同時佈置在院周圍的法器紛紛亮起,形成一個困妖陣法。而劉賀他們看到法陣亮起,忙分頭將硫磺和雄黃都撒在周邊。
蛇妖在陣中左衝右突,發出淒厲的嘶叫聲。白棠咬破指尖,以血為引,繪製雷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來!”
夜空突然電閃雷鳴,一道閃電直劈而下,正中蛇妖。巨蟒慘叫一聲,卻並未倒下,反而殊死一搏的衝向眾人,白棠這次直接中空繪符,隨著一聲大喊“雷來”,又一道天雷直劈下來,這次那巨蟒終於倒地不動,漸漸化回人形,不過卻已是氣息奄奄。
“為什麼……”悠悠虛弱地問,“我只不過是想修煉成人,有什麼錯……“
白棠面無表情:“飛禽走獸凡有心者,皆可修煉,修煉亦無錯,但你殘害他人性命助你修煉便是大錯特錯。”
她正要施法徹底除去蛇妖,卻見悠悠眼角滑落一滴淚珠:“我本無意害人……是人類太貪心了,百年前,我曾被人類所救,那人病重,我只想著快些修煉成人,再見他一面,可是當我拼盡全力幻化成人,救他性命的時候,他卻變了。當我給他尋回一些野雞蛋時,他會開口要野雞。當我為他尋回一株野山參的時候,他卻開口要更多……還有他,是他們主動讓我吸食精氣的,我給他們一兩銀子,他們讓我吸一口,我給十兩銀子,讓我吸十口,等我給他們百兩千兩的時候,為什麼我不能把他們吸乾?”
就在眾人以為蛇妖還在歇斯底里狡辯的時候,她突然暴起,伺機做最後一搏。
白棠反應極快,一道符籙精準地貼在她額頭上。“強詞奪理!你害的人當中有幾個是自願與你交易的?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臆想罷了。孽畜,受死吧。“白棠
隨著白棠手指的翻飛,在術法的加持下,悠悠慘叫一聲,身形逐漸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只餘下一顆碧綠色的珠子落地。
危機解除,白棠撿起那顆碧綠的珠子,感應到其中殘留的妖力與執念,輕輕嘆息。
次日,黃富戶被綁送官府查辦。
白棠命人超度宅中亡魂,這座五進大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臨行前,冬遲好奇地問:“公主,那蛇精最後說的是真的嗎?她是被那個男人辜負,才變成後來的模樣?”
白棠望著手中碧珠,輕聲道:“不管她所言真假,她都錯在沒有守住本心。執念太深,終究害人害己。修行之路,最忌如此。”
她收起碧珠放進玉瓶內,登上馬車:“走吧,前路還長。”
雨過天晴,陽光灑在滄瀾鎮的青石板路上,白棠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這座經歷了一場風波的宅院,以及一個令人唏噓的人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