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陰陽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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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帶著拂柳直接回了客棧,在百花樓問鴇母問題的時候拂柳一直都在,所以不需要白棠跟她重複談話的內容。看得出拂柳受到了打擊,她知道含春的手受傷再也彈不了琴,但是她並不知道是楚雲飛強迫含春時弄傷她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若不是她識人不清,就不會連累含春受傷,她悔恨至極。此刻那迫切見含春的心也變得膽怯了,含春一定恨死自己了。若她是含春也不會願意再看到自己。

白棠看著一直默默無語的拂柳,並未開口勸慰。在她看來,拂柳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是她該承擔的。有句話說的不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可恨之處在於她的戀愛腦。一個女子,不管多麼喜歡一個男人,首先都應該先愛自己,更不應該被情愛左右了判斷是非的能力。

饒是白日睡了幾個時辰,白棠上床後還是很快的與周公約起會了。

次日一早,天灰濛濛的,好似要下雨,但是白棠不打算等天好,而是直接下令出發。他們趕路的方向剛好會路過含春所在的村子,白棠會給拂柳機會。

半個時辰後,白棠的馬車停靠在小柳村附近。

她掀起簾子從馬車上下來,抬腳走進了這個小村落。村頭的大柳樹下有幾個在玩鬧的孩子,白棠從荷包裡掏出幾塊糖給孩子們,向他們打聽了含春的住所。

“姐姐,我們村裡沒有你說的那個含春,但是有個姑姑彈琴特別好聽,叫念柳姑姑。”

“對,我也知道,念柳姑姑繡的帕子可漂亮了,上面的小花都能引來蝴蝶。”

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白棠覺得那個人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含春。孩子們聽說她要去唸柳家,都熱情的在前面帶路。路上白棠聽著孩子們議論那個念柳,言語中多是喜愛,知道她在這村子裡不受排擠,白棠也就放心了。也許是為了融入村子,也許是含春真的喜歡孩子,從孩子們的口中,白棠可以斷定這個念柳很喜歡孩子,她經常會給村裡的孩子們小糖吃,還會幫忙在小姑娘的鞋子或者衣服上繡花,讓他們的粗布衣衫也變的很好看。

走了一會,白棠跟著孩子們來到一個破舊的農家小院前。房子是土胚做的,看樣子也就兩間主屋,廚房是個簡易的棚子搭建的,院牆就是一些籬笆圍著。

“念柳姑姑,有人找你。”一個小孩子在院子外對著裡面大喊。

“哎,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屋內傳來。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清秀女子從屋內走出來。白棠身上的玉瓶劇烈的抖動起來,白棠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姑娘……您找我?”含春在百花樓待了那麼些年,對於衣著首飾和人的氣質,搭眼便能分辨出好壞。白棠這通身的氣質決不可能是會認識自己的人。

“姑娘可認得一個叫拂柳的?我是受她所託來找一個叫含春的姑娘,她託我跟含春姑娘說一句話。”白棠的聲音清淡,似是不含任何情緒。

“拂柳?她……怎麼了?”含春的神情中略帶急切和緊張,看得出她還是很關心拂柳。這真是一個心地至純,心思良善的好姑娘,怪不得那鴇母會願意放她離開。這樣的姑娘太乾淨了,即便是在百花樓那種地方,也讓人一眼便看出她是如白蓮一般的人。但凡心中有一絲惻隱之心的人,都不忍去褻瀆這樣的姑娘。

“她死了,死後因為一直被心中的愧疚所折磨,終成執念,不願入輪迴。託我找到你,她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聽到白棠的話,含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是白棠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住。

“姑娘節哀!”白棠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

“她……她是……怎麼死的?”含春每一個字講的都特別費力。

“拂柳所託非人,那人將她贖身後,並沒有娶她。而是搶了她的贖身錢後,讓她在府內做了個同房丫頭,後來厭煩之後便打算將她送人,拂柳不從,被毀了容,後來她傷口感染病逝了。“

聽完白棠的話,含春眼中的熱淚再也止不住。

“我說了……她不聽……那姓楚的就是個畜生。怪我,我該早些去尋她,可是我……我怨她……我們姐妹一起生活了十年,同吃同住,一起學詩詞音律,一起捱打,我們之間不分你我,我豈會害她。我說那人不是好的,她偏不信……我的手也……”含春說著舉起那不能伸直的手指,滿目的糾結和痛苦。

這樣的姑娘,即使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遇到事情居然還自責自己去尋拂柳。

“對不起,含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拂柳在玉瓶中哽咽的哭泣。

白棠牽著含春的手,進到屋內,然後將玉瓶放在堂屋的案桌上。然後雙手掐訣,含春就看到了玉瓶中緩緩飄出了一個虛影。過了一會,那虛影凝結成了拂柳的身影,徹底顯現在她面前。白棠看到兩人淚眼摩挲,悄然退出了堂屋。

看到白棠出來,冬遲和松翠上前伺候。

“走吧。”白棠發話後,率先走出了含春的院子。

“小姐,您不送那個拂柳姑娘離開嗎?”冬遲伺候白棠坐上馬車後問道。

“她們有很多話要說,等到她想離開了,自己會走。”白棠說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含春的院子。

初春的北方雖然寒意還在,路邊卻也已初顯綠意,還有那不知名的小野花已經迎風綻放。

馬車悠悠的往北去,白棠坐在馬車內聽著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陷入了沉思。她有些想念京城了,想念孃親、哥哥、外祖和表哥他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自己?

因為上午耽擱了一陣,後面的路程幾乎沒怎麼耽誤,一直趕行程,就怕宿在荒郊野外,可是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在天黑前趕到預料的歇腳地點。

黑天趕路不安全,白棠命人找一片平整的地方安營紮寨休息。劉賀看著歇腳的地方不遠處有山林,命人做好守衛便帶著一個侍衛去了附近打獵,半個時辰不到,他拎著兩隻野雞和一隻野兔回來。白棠看著野味,興致大起,命人搭架子烤肉吃。白棠這馬車裡的調料可不老少,這烤肉只會香掉人的舌頭。

因為落腳的地方離河流不遠,劉賀又讓人去插了幾條魚回來,這頓野味,吃的大家都很盡興。

白棠吃的很飽,手上油乎乎的便去河邊洗手,洗乾淨手後她起身打算回到營地,卻瞥見河中央飄著一個黑影。

“劉賀!”白棠的呼聲讓劉賀立刻趕至河邊,順著白棠的視線,他看到了河流中央的人,脫掉外衣便往河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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