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曉夢的疑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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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示張家的誠意和財力,張員外大手一揮,那三十萬兩紋銀,不僅不準備要借條,更是決定直接作為嫁妝的一部分,讓張曉夢帶去夫家。

一時間,張家上下忙碌起來,為大小姐準備十里紅妝。許多笨重的大件傢俱、古董擺設,更是早早地就送到了竇家安置。

變故發生在那筆鉅款交付事情上。

兩家的婚期本身就定的很急,若非張家從女兒幼時便開始給她準備嫁妝,怕是這婚期留給的時間壓根不夠準備。可是讓張家不解的是,這眼瞅著不足半月就到大婚日子,這竇家居然派人來催,說事情緊急,希望嫁妝單子裡的那筆銀錢,能先取出三十萬兩銀票供竇家解困。

張曉夢心思縝密,雖然兩家已經定親,但是這竇家要這筆錢的具體用途卻一直沒有如實告知,她與竇文昌打聽幾次,都被他含糊其辭的應付了。她心中實在是有些不安,便決定由自己親自送去,順帶再打探一番,才穩妥。

張曉夢親自去了縣令府,本是想著打探一二,結果那日從竇府回來,張曉夢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惶與厭惡。她徑直去了張父的書房找到父親,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爹,這婚,我不想結了。”

張員外大驚,這婚期再有十日就要到了,女兒突然要悔婚,忙追問緣由。

張曉夢咬著唇,艱難地說道:“今日我去送銀票,接待我的是竇縣令本人。他……他看女兒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言語間也多有不妥,全然不似長輩應有的莊重。後來那竇文昌過來了,雖陪在一旁,但是面對竇縣令竟也唯唯諾諾,不敢多言。女兒覺得,這門親事,恐怕並非良配。而且女兒只是提出將婚期延後,那竇縣令便面露兇光。後來若非女兒將銀票盡數奉上,怕是他們都不會放女兒歸家。”

張員外聞言,心猛地一沉。錢已經給了,價值不菲的嫁妝也大半送到了竇家,此時悔婚,不僅三十萬兩白銀可能打了水漂,更是會徹底得罪了竇縣令,以後張家在朔方還如何立足?

他猶豫再三,只能苦口婆心地勸女兒:“夢兒,或許是你多心了?竇縣令身居高位,威嚴些也是有的。至於你說的言語上的不妥,興許是那竇縣令想表現出對小輩的親近,言辭多有隨意了些。還有那……那竇文昌,興許是對縣令太過尊敬……你與竇家的婚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悔婚……代價太大了啊!”

張久德勸慰女兒的理由何嘗不是勸慰自己,此時說不後悔是假的。自古結親講究門當戶對真真是真理,只有門當戶對勢均力敵,才能有話語權,此刻他不能堅定的支援女兒的決定,不就是因為雙方實力的懸殊。

張曉夢看著父親為難的神色,沉默了良久,最終也沒有再堅持。但從那日起,她私下裡派了幾個得力又機警的心腹下人,開始悄悄調查竇家父子,尤其是竇縣令的為人。

只是那竇縣令之前是在外地當官,她派出去調查的人傳回訊息,已經是婚禮前日了。看著手裡的那些東西,張曉夢再次找到父母,這次她的態度更加決絕,眼神裡帶著調查後獲得的篤定與恐懼。

“爹,娘,這竇家就是個火坑!我打聽過了,那竇縣令在外當官時風評甚差,貪財好色,甚至弄出了人命。那竇文昌也並非表面那般純良,而且那竇文昌幼時跟其兄長打鬧時不小心傷到了身體,恐不能人道。他們竇家求娶女兒定然是奔著咱們的百萬家財和好拿捏。女兒寧願終身不嫁,也絕不願跳進竇家的火坑去!”

“老爺,那竇文昌是個不能人道的,女兒嫁過去還有什麼盼頭?我們不能……不能推女兒進火坑……”張夫人哭著拉扯著張久德。

女兒拒嫁之事,張久德之前就與夫人與丈夫商議過多次,後來他們彼此勸慰對方:饒是那竇文昌是個不能託付的,只要女兒生下一兒半女,憑著手裡的那些嫁妝和縣令兒媳這個身份,也不至於過的太差。可是眼下他們聽到竇文昌是個廢的,再無理由逼著女兒嫁過去。

看著女兒泫然欲泣卻又無比堅定的模樣,張員外夫婦此刻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尤其是那竇文昌的身體,若是那竇文昌真的不能人道,女兒嫁過去不就是守活寡嗎?他不能再顧及顏面和錢財了!當日,張員外便帶著夫人,急匆匆趕到竇府,準備退婚。

竇府廳堂內,燈火通明。張員外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道明來意,甚至表示那三十萬兩銀子權當是孝敬竇縣令,只求取消婚約。

然而,竇縣令聽到張久德的來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威嚴。

“張員外,你這是拿我竇家當猴耍嗎?”他冷哼一聲,“婚事已定,全城皆知,明日花轎就要上門,你現在來說不嫁?讓我竇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張員外還想辯解,竇縣令卻猛地一拍桌子:“不必多言!婚事照舊!若你張家敢悔婚,便是藐視官威,休怪本官不講情面!”說罷,竟下令將張員外強行扣押在府中,美其名曰“請親家公留宿,明日一同主持大局”。

張久德夫婦見狀,此刻深知這竇家並非良配,張夫人對著竇縣令大喊:“竇縣令,你這是強搶民女,是騙婚!你們欺瞞竇文昌不能人道的事情,就是蓄意騙婚。我張家已然讓步,三十萬兩白銀都奉上,你們還不願放過我的女兒。這是另有所圖,今日我們是來退婚,你們卻要關押我的相公。竇縣令,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竇縣令聽到張久德妻子那些喊鬧聲,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扔了出去,砸在了張久德頭上,霎時,張久德的額頭鮮血直淋。

“王法?在宛平縣,老子就是王法。我勸你識相,否則,你相公就不止是在竇家”留宿“這麼簡單了。

“文昌,還不趕緊送你岳母歸家,明日大婚,張家定然還有諸多事情,需要你岳母操持。”

那竇文昌聽到竇縣令的吩咐,眼神陰鷙看向張夫人,上前一把將人扯住,便將人扯出了縣令府。

張夫人被“送”回張府的路上,竇文昌的神色一直很陰鷙,張夫人嚇的一路都沒敢說話。

但是他下馬車的時候,竇文昌卻突然開口:“岳母大人,曉夢嫁給我,只要她安分守己的過日子,我會好好待她。”說完那話,竇文昌直接讓車伕調轉車頭回去了。

竇文昌的話讓張夫人有剎那的失神,她甚至懷疑方才她聽到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她的錯覺。張曉夢看到只有張夫人一人回來,便知事情恐怕沒有解決,當聽張夫人告知竇縣令的威脅後,張家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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