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紅事變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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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夢得知父親被扣,心如刀絞。

她知道,竇家這是用父親的安危和整個張家的前途在逼她。在無盡的絕望與掙扎中,為了父親,為了家族,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先是安慰好一直哭泣的母親,然後又安撫了擔心的弟弟妹妹。

回到自己院子的張曉夢顫抖著穿上了那件早已備好的華麗嫁衣。

只是那嫁衣之前承載著她無盡的期待,此刻卻成了無窮的枷鎖。

這一夜痛苦的不只是張曉夢,那竇文昌也是喝了一宿的酒,次日接親的喜服都是被下人架著換的衣衫。他是身體有殘損,所以家裡只有他配娶商戶女,現在連商戶女都看不上他了。還得用縣令的權勢欺壓脅迫才能讓人嫁過來。

第二天的婚禮,排場極大,迎親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熱鬧非凡。可坐在花轎裡的張曉夢,卻感覺像是在奔赴刑場。紅蓋頭下,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新嫁娘的喜悅,只有冰冷的淚痕和徹骨的寒意。

婚禮的喧囂持續到深夜。新人拜堂結束後,那張久德便被竇家的人送了回去。

事已至此,張家夫婦惟願女兒能想開些,張久德夫婦決定若是女兒回門時,那竇家對女兒不好,他們就去告官。告知府、告王爺,他們就不信,這天下就沒有能制裁竇一來的人。然而,誰曾想,不過一日功夫,一個驚天噩耗便從竇府傳出:新娘子張曉夢,在大婚之夜,死了!

竇家對外宣稱的說法,是新娘子突發惡疾,藥石無醫。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將張員外夫婦徹底擊垮。他們如何也想不到,女兒嫁過去只一日,便丟了性命。他們女兒的身體一直健康無虞,怎會突發惡疾。

張員外悲憤交加,帶著妻兒前往竇家討要說法,想要見女兒最後一面,查明死因。可竇家權勢在手,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他們不僅沒有見到女兒的最後一面,更是被以擅闖縣衙為由關進了大牢。這一關就是十日,等到他們出獄時,張曉夢的屍身早已被下葬,而女兒的那些陪嫁更是以“嫁妝已入竇府,便是竇家之物”為由,悍然扣押了張曉夢那筆堪稱鉅額的嫁妝,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未曾立下字據的三十萬兩白銀。

張家人眼見女兒丟了性命,百萬嫁妝也被人侵佔,更是平白遭受了牢獄之災。他們更是堅定了告官的決心,可是他們張家不管是誰外出都會有人盯著,若是出城,便會以各種理由盤查緝拿。換言之,他們張家被竇縣令實時監視和管控了。

後來他們將希望寄託在班師回朝的王爺和郡主身上,他們日日差人去打探,可卻聽聞大軍不走宛平過。這也讓張家人再次陷入絕望。

後來那縣令夫人來了張家,居然明確告知張家人,張曉夢的死的確不是突發惡疾,而是她咎由自取。

他們說張曉夢,品行不端,大婚之夜因為竇文昌沒有去新房,竟不甘寂寞,企圖勾引公公竇縣令。被嚴詞拒絕後,又羞又惱,竟以死相逼。在與竇縣令扭打爭執過程中,自己失足,一頭撞在了桌角上,香消玉殞。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那般聰慧、堅韌、珍愛生命的女兒,會做出如此荒唐且剛烈的事情!什麼勾引公公,什麼失足撞死,這分明是漏洞百出的汙衊!

可是女兒帶過去陪嫁的丫鬟和婆子都指證說確實是女兒主動去的竇縣令書房。

那婆子是女兒的奶孃,丫鬟也是與曉夢自幼一起長大的,應該不會說謊。可是如果真的是女兒新婚之夜主動去尋的竇縣令,肯定是想與竇縣令談什麼,或者女兒是去查探一些東西。可是張曉夢早已身死,當日發生的事情無人知曉,如今留給張家人的只剩下無盡的悲慟、屈辱和一個血淋淋的、無法昭雪的謎團。

張員外悲憤交加,一夜白頭,他握著拳頭,望著離去的縣令夫人,眼中燃燒著痛苦與仇恨的火焰。

他相信,女兒的死,絕不可能如竇家所說那樣,那陰暗骯髒的竇府深宅之內,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罪惡。可是民與官鬥難如登天,而且他家還有旁的兒女,雖然他們都想為張曉夢討個公道,但是面對竇縣令,他們簡直是以卵擊石。

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還未走出宛平,便頻繁出事,張家的生意也是屢遭打壓。在那樣的情況下,張家只得暫時放棄為女兒討公道。

後來為了家人的安危,他們便暫時放棄了鳴冤。

“你們有詳細問過張曉夢身邊的人,當夜發生了何事嗎?”張久德行商多年,按理說會有一些手段和辦法。

“回公主,雖然草民女兒帶到竇家的人都被拘著不讓出門,但是草民確實想了一些法子去問過,但是不管是小女的奶孃還是丫鬟都不知道那夜具體發生了何事。他們只說那夜曉夢等到竇府人都差不多睡去後,半夜溜出房。還讓丫鬟春苗給她放哨,但是春苗猜測曉夢應該是想去縣令書房查詢東西。但是不知為何那竇縣令居然半夜去了書房,春苗發現便想進去提醒曉夢,但是還未進去,便被人從後面敲暈。等她再醒來,就收到了曉夢的死信。“

聽到張久德的話,白棠示意冬遲將人直接提過來。

竇文昌看到上座的白棠,和低眉順眼的張家人,直覺上猜想白棠的身份應不一般。

“你究竟是誰?”竇文昌直視白棠質問道。

冬遲見狀直接給了竇文昌一腳,竇文昌雙膝砸在地上,跪了下來。

“竇文昌,張曉夢出事那夜,你在不在場?”白棠神色嚴肅的質問道。

竇文昌聞言,憤恨的看向張家人,然後滿臉厭棄,但是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白棠見狀,嗤笑一聲:“竇公子,你可能對我還不夠了解,我這人性子急。你若是不想在這說,那我就讓張員外給我尋一間空房子,讓張曉夢與你再敘敘舊。”

竇文昌似是想起了什麼,一張臉霎時變的慘白。

變了神色的還有張家人,樂安公主方才說的什麼?是說曉夢麼?

“公……公主……您是說草民的女兒曉夢在這嗎?”張久德一臉激動的追問,張夫人更是激動的站起來,滿懷期待的看著白棠。

“我不確定,那姑娘失去了記憶,我是帶著她來尋找家長和記憶,以便了卻她的執念,助她輪迴的。但是這位竇公子方才在酒樓見過那位姑娘,不知道他看到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張大姑娘。“白棠回答張久德之後,又轉頭看向竇文昌,”竇公子,不若你再與那姑娘好好聊聊,看看那人是不是你的妻子張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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