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詭異的變故(1 / 1)
“可就在幾天前,出怪事了。他身上莫名其妙的開始出現很多傷。”葛大壯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恐懼。
“第一天早上,他醒來就覺得渾身疼,撩開衣服一看,胳膊上、背上全是青紫的淤痕,像是被人用棍子打過一樣。他起初還以為是自己晚上起夜不小心撞的,也沒太在意。”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天天如此!而且傷痕越來越重,有時候還有破皮的血道子。他跟我念叨,說晚上睡得死沉,什麼都不知道。我心裡就有點發毛了。”
“直到前天晚上,我放心不下,就去山腳木屋陪他住了一晚。”葛大壯的眼神變得驚悸,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那晚,大昌睡下沒多久,就開始說夢話,含含糊糊的,聽不清。到了後半夜,月亮正明的時候,他突然……突然就從床上坐起來了!眼睛是睜開的,但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點神采,直勾勾地盯著前面。”
“我喊他名字,他像沒聽見一樣,穿上鞋就往外走。那步子,又快又穩,根本不像個腿腳不便的人!我趕緊跟上去,他一路就往山裡跑,我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
“他就那麼跑到了半山腰那片老松林空地上,然後……然後就停了下來。”葛大壯的聲音開始發抖。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白棠適時開口,白棠的嗓音好似帶著些許魔力,讓葛大壯害怕的情緒有所緩解。
“接下來的一幕,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他開始自己打自己!用拳頭狠狠地捶自己的胸口、腦袋,用手扇自己的臉,指甲在胳膊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一邊打,一邊嘴裡還發出‘嗬嗬’的,像是野獸一樣的聲音,表情扭曲,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就好像他身體裡還有另一個人,在跟他搏鬥一樣!”
“我嚇壞了,衝上去想抱住他,可他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就把我推開了。我就那麼眼睜睜看著,直到他把自己打得筋疲力盡,最後‘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葛大壯抹了一把臉,手上不知是汗還是淚:“他暈倒之後,我就把他揹回了木屋,他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我把頭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完全不相信,說肯定是我做夢癔症了。公主殿下,您說,這不是撞邪了是什麼?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半夜跑出去自己打自己?肯定是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迷了心竅啊!”
劉賀在一旁補充道:“大壯跟我一說,我就想起姑主子您之前解決過的那些類似的事情。他們那靠山吃飯的人,是不是得罪了山裡的精怪?這幾天,我聽著村裡的那些老一輩談及的怪事也不少。我想著葛大昌這樣的情況,尋常郎中肯定瞧不好,便斗膽帶著大壯來勞煩主子您了。”
葛大壯再次懇求道:“公主大人,我信劉大人的話,也相信您肯定有大本事。大昌他命苦,爹媽去的早,娶了妻子,生孩子時還一屍兩命。他這一輩子沒做過啥壞事,就是脾氣倔了點。求您發發慈悲,去看看他,救救他吧!再這麼下去,他就算不被那髒東西害死,也會把自己活活打死了!”
白棠靜靜地聽完葛大壯的敘述,眉頭微蹙。她看了一眼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心中已有計較。這種夢遊自殘,絕非尋常病症,其中必有緣由。或許真如劉賀所說是衝撞了山精野怪,但是聽葛大壯說,他的那些身世經歷,說不定他命中就是刑剋親人的孤寡命格,又或許是……與他自己那段獵戶生涯有關?一切都只是猜測,還需見到葛大昌本人才能判斷。
“我知道了。”白棠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容我收拾一下,帶我去看看他,再去他晚上跑去的那片松林看看。記住,此事先不要聲張。”
葛大壯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冬遲和松翠聽到小姐要去城外,這都下午了,晚上肯定是趕不回來了。小姐現在身體還是特殊時期,兩人去收拾東西,帶的就比平日裡要多一些。
劉賀看到衡王爺跟著白棠一起上了馬車,心下有些腹誹,但是也沒敢說出口。再有就是他懷疑葛大昌的時期怕是不簡單,興許公主得在成為住上好幾日,不然不會專門還弄了輛馬車拉行禮。
馬車在走的不快,等到眾人抵達葛家村的時候都快酉時了。莊子上有白棠落腳的地方,她先院子裡換了衣衫,然後才跟著葛大壯去了山腳下的木屋。
葛大昌傷勢不輕,躺在床上嘶啞著嗓子忍痛,他們幾人到的時候,葛大壯的大兒子剛好過來給葛大昌送飯。
“叔,我娘給你熬的魚湯,你趁熱喝。”白棠看著葛大壯父子上前將葛大昌攙扶起來,然後小夥子伺候葛大昌喝了魚湯。
白棠看著葛大昌的面相,心下有了些許判斷。在問清楚葛大昌的生辰八字後,她快速的點算,然後心中的猜測又多了幾分。
這屋內並沒有陰氣,所以,葛大壯可能並不是被陰魂纏身。精怪的氣息有多種,她沒有看到本體之前也分不清是不是山野精怪。
等到葛大昌喝下魚湯,靠在床上,才注意到門外轉著的白棠幾人。
“大哥,他們是誰?”葛大昌聲音虛弱的詢問。
“大昌,這是公主大人。我跟她說了你的事情,她特地過來幫你的,快,我扶著你,給大人磕頭。”葛大壯說著便要攙扶床上的人。
“不用客氣,我來是查明真相的,葛大昌,你且回答我幾個問題。”白棠出言阻止了葛大壯將人扶起行禮,但是面對葛大昌時的語氣並不想對葛大壯那樣隨和。葛大昌不知是被白棠的身份震懾,還是被她語氣中的冷淡給驚住,回答白棠話的時候,莫名有些氣短。
“葛大昌,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害過人命?”白棠的話簡單直接,卻嚇到了身邊的眾人,尤其是那葛大壯差點沒嚇跪下。
“公主大人,您是不是問錯人了。我堂弟他一輩子都在葛家村打獵,從未去過遠的地方,我們葛家村也從來沒有出過人命官司。”葛大壯忙開口解釋。
“沒有出人命官司,難道也沒有出過人命嗎?也許是事情被掩埋的很好,無人發現呢?”
葛大昌聽到白棠的話,整個人的面色如同死灰一般,他緊咬牙關,才不讓自己失態,他想開口反駁,但是又害怕白棠是早已查明瞭真相,一時間,他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