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牽扯人命(1 / 1)
葛大壯看到堂弟大昌那悶聲不語的心虛模樣,便知道事情肯定有隱情。
“大昌,你真害人性命了?老天爺,你咋會害人性命呢?你……你……快點交代,給大人老實交代……”葛大壯拉扯著葛大昌讓他起來求饒交代。
可是葛大昌卻好似突然想通一般,他扯過堂哥的手道:“大哥,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沒害過人。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葛大壯聽到堂弟的話,有些狐疑,又看向白棠和凌雲兩位貴人,他想開口問白棠,是不是弄錯了。在他心裡,堂弟這人雖然話少,但是心不壞,這些年他在山上打到獵物賣不掉的都會分一些給他們家。對他的孩子們也都不錯,這樣老實本分的弟弟真的會害人性命嗎?
“葛大昌,你莫不是以為我們沒有證據?你可知道一個詞叫做雁過留痕,你做過的事情即便當時偽裝的再好,也會留下痕跡。你若真的無辜,有豈會落得如此境地。老實交代,別逼本王對你動刑。”凌雲的聲音彷彿從地獄傳來,讓葛大昌霎時感覺渾身陰冷。
“你……你……”葛大昌還想反駁,卻在目光接觸到凌雲的目光那一刻心虛到不行。
凌雲方才派人去村裡打聽的人此刻已經回來。白棠看到凌雲過去傾聽,便沒再過去,她打量了一番木屋裡的擺設,屋內的東西不多,只要一張床,一個小方桌,桌旁邊有兩個木墩子充當椅子,白棠想找個地方坐下,都沒尋到合適的。
凌雲問完回到白棠跟前,便看到被她對著屋內的擺設皺眉,便又低聲吩咐了兩句,這才與白棠耳語了幾句。
“葛大昌你還不交代嗎?那好吧,我換個問題,你認識葛大春嗎?”
聽到大春的名字,葛大壯有片刻的狐疑,然後好一會,他才看向葛大昌。便看到大昌的面色此刻更加灰白,而且他的身體還忍不住在抖動。
“葛大壯,你認識葛大春吧?”白棠看到葛大昌心虛的樣子,並未繼續追問,而是轉頭問向葛大壯。葛大壯聽到白棠的聲音,他先是看了一眼葛大昌,然後滿是不可置信的質問:“大昌,你跟我說,大春的意外跟你沒有關係對吧。你跟大春關係那麼好,自幼跟親兄弟一般,就連你要去打獵為生,大春都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跟你一起。大昌,你告訴我,你說啊……“葛大壯情緒激動的拉著葛大昌胸前的衣襟。
可是,葛大昌一直低著頭不語,最後葛大壯急了,對他上了手,啪啪的巴掌打在葛大昌身上,葛大壯的兒子見狀上前拉著人勸阻:”爹,你快放開我叔,他身上都是傷……打不得……“
葛大壯聽被兒子抱著拉開,看著堂弟那副模樣,氣極了,竟然直接厥了過去。
白棠讓葛大壯的兒子將人扶起來靠在床上的一側,從隨身的荷包裡倒出一粒藥丸遞過去,大壯的兒子將藥丸塞到自己老爹嘴裡,沒一會葛大壯就悠悠的醒來了。
葛大壯醒來後並未看白棠等人,而是掙扎著站起來看著葛大昌,此刻的葛大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大昌,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對大春下狠手,他對你……對你……你現在都是該的,是大春來尋你討命來了。你活該……”
葛大昌聽到堂哥說是大春來討命,一下子就破防了。
“我不是……我沒有……沒有……我當時只是想等一會再救他……我沒有……我只是……想成婚……“葛大昌哭著喊了出來,卻讓人都聽的一頭霧水。
白棠讓葛大昌哭了一會,便讓人將他提到門外,葛大昌看到院子裡的侍衛,這些潑天的緊迫感席捲而來,情緒再次崩潰想要痛苦求饒時,被凌雲給呵斥了。
“從頭說起,老實招來。”凌雲冷戾的聲音傳來,讓葛大昌不敢再有欺瞞。
二十四年前葛家村。
暮色四合,葛家村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炊煙中。村尾那間破敗的茅草屋裡,葛大昌正對著爹孃的牌位發呆。油燈如豆,在他凹陷的眼眶裡投下深深的陰影。
方才堂哥葛大壯來叫自己去他家吃飯,他沒去,因為他不想連累大伯和堂哥被大伯孃罵。
畢竟大伯孃跟他娘一直都不怎麼對付,他娘嫌棄大伯孃慣會哄人,哄的奶奶生前最疼她,同樣是媳婦,大伯孃可以在家洗衣做飯,可是他娘卻要跟著下地幹活。因為這兒,她娘跟大伯孃沒少吵架,但是奶奶生前都是向著大伯孃,這也讓他娘越發不願討好奶奶。
因為這些陳年瑣事,奶奶去世後,他娘就鬧著分了家,可是分家這才三家,爹孃就都病逝了。村子裡總是會出現很多不好聽的聲音。雖然大伯孃聽到那些聲音,都會拿著掃帚罵過去,可是他還是不願去大伯孃家。
“就是他,剋死了爹孃……”
“離他遠點,晦氣!”
窗外隱約傳來孩童學舌的村人閒言,大昌蜷了蜷身子,把臉埋進膝蓋。父母的相繼離世像一場無聲的瘟疫,將他隔絕在所有人的生活之外。
除了大春。
“大昌,開門!看我帶什麼來了!”木門被拍得砰砰作響,葛大春洪亮的聲音劃破黃昏的寂靜。
大昌遲疑著開啟門,大春拎著一壺酒和一包滷下水站在門口,笑容燦爛。
“我娘做的,非讓我給你帶點。”大春擠進門,自顧自地擺開碗筷,“你別聽那些閒言碎語,你爹孃是生病去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大昌喉頭哽咽,說不出話。只有大春,還像從前一樣待他。
次日清晨,大春又來了,肩上扛著兩把鋤頭。
“大昌,走,下地。你家的地,我幫你一起弄。”
大昌望著眼前這個唯一的朋友,眼睛溼潤。大春家的地本就不少,如今還要分擔他的活計,這份情誼,他不知如何回報。
田裡的活計繁重,兩人常常忙到日頭西斜。村裡人看見他們在一起,總要對大春指指點點。
“大春怕不是個傻的,跟那個喪門星走那麼近,小心惹禍上身!”村裡跟大春爹孃關係好的人總是這樣提醒著大春,可是大春都是充耳不聞,還次次出言維護好友。
大春的爹孃剛開始沒說什麼,但是架不住村裡人嘴碎,說的多了,心裡自然也膈應。那大昌還有大伯家,還有堂兄弟都不伸手幫忙,偏自家兒子上趕著去幫忙,自家活都幹不完,還跑去幫別人,兒子累的讓他們心疼就不說了,結果還被村裡人編排,這就很難忍,於是大春的父母也開始不止一次的勸說、警告兒子離大昌遠一些。
但是,大春從不理會。
夏去秋來,收成並不好。大昌望著稀稀拉拉的穀倉,做了一個決定。
“打獵?”大春瞪大眼睛,“你可知道山裡多危險?”
“總比餓死強。”大昌低聲道,“我種地不行,你看這些收成,去掉交給官府的,我還剩下啥。我不打算種地了,我爹生前教過我一些下套子的法子,我要去打獵。”
大春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我陪你!”
第二天,大春竟從家裡偷錢買了兩副弓箭和下套的工具。大昌知道後大驚:“你瘋了?被你爹知道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怕什麼,”大春滿不在乎地笑著,“等咱們打了野味賣了錢,再偷偷還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