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探尋雪花的過往(1 / 1)
“你婚前不知兩人的情義?”凌雲突然開口詢問,讓白棠有些詫異。
安永聞言苦笑搖頭然後有點頭,繼而似是意識到自己這樣容易讓人混亂,於是開口道:“我一早就知道……“安永說這句話時滿臉的落寞,頓了幾息後繼續說道,”我的姑母嫁到了雪花他們村,在雪花滿眼都是陳山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她……我知道她心中有人,但是我不介意,我相信,只要我對雪花好,加倍的對她好,她一定會喜歡上我。
新婚的那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雖然日子過得平靜,但是我們相敬如賓。我以為,我會一直那麼幸福下去。可是,天意弄人,成婚三個月後的那日,我外出做工,在歸家途中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倒,傷勢太重,雖然保住了性命,可是我已經是個廢人,我的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想過去死,想過給雪花一封放妻書,可是雪花懷孕了,那是我的孩子,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我捨不得放她離開了……“安永說到這,情緒開始失控。
白棠從安永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只是不待她提問,安永竟然突然厥了過去。這突然的變動,讓屋內眾人都始料未及。
白棠見狀將安永的魂魄收進玉瓶中溫養,天色已晚,白棠不欲多想,跟凌雲互道晚安後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白棠與凌雲吃過早飯,便就昨日的事情展開了討論。無他,本來他們的打算是今日便要繼續啟程回去,只是昨日被她將那安永的魂魄帶回來,按照白棠的性格,她應該不會放任此事不管。白棠怕耽誤凌雲軍中的事務,催促這讓他先行回去,而凌雲因為不放心被她想等她一起。
白棠見勸說不動凌雲,而玉瓶中的安永又一直昏睡中,她為了不耽誤時間,便決定主動去尋了那李雪花,畢竟先將事情瞭解清楚後面也就好幫安永解決他的執念了。不過,去之前她還是吩咐冬遲去幹了一件事。
白棠與凌雲連婢女和侍衛都沒有帶,只兩人前去,畢竟去的人多了不方便。
兩人來到昨日安永逗留的第一處宅院前,敲門。
不多時,院內傳來動靜,一個衣著樸素卻乾淨整潔的婦人來開了門。她看到門口站著一對年輕的男女,女的面色駝紅,鼻間起著密密的汗水。
“你們找誰?”中年婦人的語氣清冷,並不像昨日陳山那般隨和,而且她的雙手一直沒有離開兩側的門上,儼然是準備隨著關門。
“嬸子,我與……兄長是從外地過來的,半道荷包丟了,可是我這會兒實在渴的緊,能不能求嬸子給我們兩碗熱茶解渴。”
李雪花本不願管旁人的閒事,可是她看著少女看向男子時的神色,還有男子回以目光時的神色,她猜測兩人絕非女子口中的兄長,而是不被家人祝福的一對小情人。她似乎是被什麼觸動了,終身側身讓兩人進了院子。
李雪花廚房正好有剛煮開的茶水,她用水壺裝了一壺水,又端出來兩個茶杯放在了石桌上。
白棠看到李雪花只是將東西放在桌上,並不願與他們相談,她自顧地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忙端至凌雲跟前:“雲哥哥,你快些喝些茶水,你看你的嘴唇都要起皮了。”說著白棠的語氣心疼的帶著一絲哽咽,李雪花見狀眉眼間的情緒總算有軟了幾分。
凌雲此刻總算是明白棠兒為何出門前特地讓他換了一套衣衫,她自己也是尋了一套冬遲的衣裙換上。此刻他對他的棠兒的小聰明真是愛極了。尤其是棠兒那句雲哥哥,簡直把他喊的心花怒放。若非白棠一直用眼神警示他要崩住,他都差點開心成大傻子。
而李雪花看著白棠和凌雲的相處,思緒似是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那一年她的山哥要進京趕考,她不放心,偷偷去送,兩人也是這樣半道向一戶農戶家借水喝,不過當時喝完茶水,山哥就給自己僱了輛馬車把她送了回去。
後來她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當時山哥沒有送她回去,或者她固執的陪他進京趕考,他們的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李雪花看到兩人快速喝過兩盞茶,後面便開始磨磨蹭蹭,便開口問道:“你們是瞞著父母出來的吧,能給我說說你們的父母為什麼不同意嗎?”
白棠聽到李雪花的話,對著凌雲狡黠的挑了下眉,然後轉身時臉上滿是驚詫。
“嬸子,你……你怎麼知道的?你……你不會趕我們走吧,求你了,我們只躲半天行嗎?”白棠使勁擰了下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一雙眸子水靈靈的,李雪花看到梨花帶雨的白棠,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她從腰間拿出一方帕子,上前輕輕擦拭白棠眼周的淚漬。
看著李雪花拉著自己的手,白棠便將自己提前編好的故事講給了李雪花聽。無非是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可是她的雲哥哥考中秀才,家裡便給雲哥哥說了一門好親事,雲哥哥絕食抗爭也沒換得父母同意,於是逃出府內帶著白棠私奔。
“孩子,你知不知道,聘為妻奔為妾,你們這一跑,要麼以後面對的是什麼?過日子與談感情是不一樣的,過日子是柴米油鹽的瑣碎,是日後失去親人庇護的無根浮萍,你們確定以後能夠不為今日所為後悔和埋怨對方嗎?”
“嬸子,我不想雲哥哥為了我拋棄父母和家庭,可是我們兩情相悅,若是此生不能與他共度,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白棠說著哭了起來,本來是裝哭,後來哭著哭著莫名的就真的傷心了起來,看到一旁的凌雲心疼的上前將人攬住。
“嬸子,您有過刻骨銘心的愛人嗎?能理解我們的痛苦嗎?”凌雲滿臉糾結的質問。若是李雪花仔細看一看,就能發現這年輕小夥子,腿都在抖。
不怪凌雲,演戲這種事大概是需要天賦的,他能將這些話說出來已然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李雪花因為凌雲的話,半晌都沒有說話,直到好一會,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罷了,我本來就是個失敗的例子,有什麼資格勸你們呢。”
“嬸子,你說失敗的例子,是什麼意思,能跟我說說嗎?”白棠的眼神太過誠摯,讓李雪花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她的目光悠悠的望向東方,似是在看什麼東西,又似什麼都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