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陳縣令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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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本以為後續的事情由汪縣令處理就完事了,可是不曾想不過兩天工夫,汪縣令就帶著埠縣的縣令求到了府上。

埠縣的縣令姓陳名喚達邱,那個害死明珠,作惡多端的縣令小舅子就是他妻子的弟弟。為了這件事,他將妻子差點都休掉。

以前他覺得岳丈家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外偶然佔點小便宜,行點方便都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於城居然連殺人的勾當都敢幹。細查之下那天殺的小舅子仗著他的名頭沒少幹壞事,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他不僅大義滅親更是連岳丈一家都沒放過,若非妻子給自己生育了幾個孩子,他連妻子都想送進去。

不過他今日來大興縣一是因為汪縣令給他送去的文書,二來則是因為城內一樁古怪的案子,他實在沒有法子了。以前雖然聽說過白棠的本事,但是畢竟沒有見過,所以一直持懷疑態度,可是這次汪縣令的去信讓他相信世上很多不能解釋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而那些懸而未解的案件可能正是那些神秘不可測的鬼怪所為。

午後剛過,白棠吃飽之後人便有些睏倦,便想著小憩一會,還未起身便聽到下人稟告說是汪縣令求見。白棠斜倚在鋪了雪白狐皮的軟榻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紫檀小几,等著下人將人引進來。

白棠小抿一口茶水,便看到汪縣令被人引著進來,只是他身側還跟著一位身著官服的人,進了內廳,見了禮白棠才知道另一位是埠縣的縣令。

汪縣令貿然前來也是有些緊張,此刻他的額上沁著細汗,小心地引薦著身旁的同僚:“殿下,這位便是埠縣的陳達邱陳縣令。他管轄的縣內出了一樁奇案,聽聞殿下您非比尋常,他便想來請教殿下。下官……下官聽了陳大人描述,也覺著,那案件有些蹊蹺,恐非刑名常理所能度之,故而冒昧帶他前來,懇請殿下聖斷。”

陳達邱連忙起身,深深一揖,他面容清癯,眉宇間鎖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慮與疲憊。“驚擾殿下清靜,下官萬死。實在是此案……太過蹊蹺,下官才疏學淺,衙門上下束手無策,侯府上下人心惶惶,長此以往,恐生大亂,不得已才來求殿下援手。”

“哦?”白棠抬了抬眼,聲音清越,帶著一絲被勾起的興味,“且細細說來,如何個奇法?”

陳達邱定了定神,將案情一一道來,聲音在靜謐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回殿下,事發在埠縣城西的歸德侯府。約莫兩月前起,那侯府內院便開始怪事頻發,雖未再出人命,卻比出人命更令人膽寒。先是侯府老夫人,原本身子骨還算硬朗,一夜之間驟然病逝,大夫只說是年老體衰,油盡燈枯。緊接著,主持中饋的侯夫人去後院檢視庫房時,竟從一道僅三級的石階上摔下,後腦磕在青石板上,至今昏迷不醒,形同朽木。”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下,似在回憶那可怖的景象。“這還不算完。侯府世子,那位年輕力壯的爺,某日清晨被下人發現痴坐在庭院中,目光呆滯,口水直流,任誰呼喚都只知傻笑……好好一個世家子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失了心智,成了個懵懂痴兒。”

白棠原本慵懶的神情漸漸斂去,身體微微坐直了些。她並未打斷,只以眼神示意他繼續。

“偌大一個侯府,接連折了老夫人、侯夫人和世子,如今只剩下侯爺一人勉力支撐。可侯爺自己也……他開始纏綿病榻,食慾不振,夜不能寐,渾身乏力,請遍了埠縣乃至鄰縣的名醫,湯藥灌下去如石沉大海,總不見好。侯爺疑心是府中有人持續投毒,這才命人報了官。”

陳縣令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下官不敢怠慢,立刻派了最有經驗的仵作和衙役,將侯府上下,特別是廚房、水井、食材,查了底朝天,甚至連各房各院的器皿、薰香都驗過了,卻……卻未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府中眾人飲食相同,偏偏只有侯爺一房及其子女接連出事,其他僕役雖也有幾個精神不濟、稱病告假的,卻遠不及主子們嚴重。這毒,若真有,下得也太過刁鑽。”

“投毒查無實據,怪事卻接踵而至。”汪縣令在一旁補充道,聲音壓低,“陳縣令與下官私下議論,都覺此案透著邪性,不似尋常人為。”

白棠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切中要害:“你方才說,‘再’未出人命?那在此之前,侯府還死過人?”

陳達邱精神一振,心道公主果然敏銳,立刻回道:“殿下明鑑!這正是此案最讓下官心生疑竇之處。怪事發生前,侯府兩年內,接連故去了兩位少夫人。皆是埠縣宋家之女。”

“宋家?”白棠眸光微閃。

“是。先是嫡長女宋雲歸,嫁與世子為妻,入門不到兩年,於一年前生產時血崩而亡,留下一個體弱的男嬰。隨後,依照舊俗,宋家又將嫡次女,也就是宋雲歸的妹妹,嫁入侯府續絃。這位二小姐名喚宋雲舒,自幼體弱多病,在埠縣是人所共知的事。她嫁過去僅一年,便也香消玉殞,侯府對外宣稱是舊疾復發,藥石罔效。當時並無人起疑。”

“然而,”陳縣令的語氣變得沉重,“如今回頭再看,這侯府的厄運,恰恰是從第二位少夫人宋雲舒去世之後,才真正開始的。老夫人、侯夫人、世子……侯爺這一支的頂樑柱,幾乎是在短短半年內,摧折殆盡。”

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只聞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窗外夜色濃重,彷彿有無形的陰影籠罩下來。

白棠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歸德侯府,兩任短命的少夫人,接連倒下的侯府主子,查無實據的“毒”……這一切交織成一張模糊而詭異的網。

她轉過身,燭光在她清麗的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影,眼神卻銳利如刀。

“備車。”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明日一早,啟程去埠縣。我要親自會一會這歸德侯府,看看裡面藏的,究竟是人心鬼蜮,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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