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姐妹情深(1 / 1)
隨著宋雲舒鬼魂的敘述,一段逝去的過往緩緩揭開。
“我並非宋家親生骨肉,但卻是母親傾注了全部母愛養大的孩子……“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因為對親生父母毫無印象,所以當他被宋父買回去收養時,便暗暗發誓只認宋家父母。可是她的身體太不爭氣,經常生病,若非有目前的悉心照顧,怕是她壓根都長不大。
那一年她因為外出被人故意捉弄落了水,差點連性命都丟掉,那一次母親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足足三天,她才醒來,她想來的時候,就看到母親熬紅的雙眼,母親見她醒來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若是她出個好歹,她也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她愧疚極了,自己是被父親買來孝順、安慰母親的,可是這些年,她一直讓母親擔憂、照顧她。那一刻,她虔誠的向上天祈禱,希望早日找到姐姐,讓母親心有安慰。
當失散多年的嫡親姐姐宋雲歸被尋回時,宋雲舒沒有半分嫉妒,只有滿心的歡喜與疼惜。
姐姐在匪寨長大,性子颯爽,帶著她從未見過的鮮活與力量,她知道自己經常生病,就每天帶著她早起鍛鍊,因為姐姐她學會了蹲馬步,學會了用彈弓打雀。
她整日看的那些情長理短的話本子被姐姐給一把花燒了,整日帶著她去茶樓聽書,去南城街上看雜耍。她每日彈的那些鶯鶯琴譜也被姐姐一把撕掉,她不知道從哪淘來的古琴譜,那曲子從她的雙手跑出來氣勢磅礴,她猶如看到了無邊的草原、無盡的海闊,那一刻宋雲舒的心境從未有過的開闊。也是從那一天宋雲舒好像要徹底痊癒了。
最終證明她徹底痊癒的節點或許就是那一日她跟姐姐一同去逛街。
姐姐回府後,她將自己匣子裡所有首飾都送給了姐姐,姐姐雖然全都收下了,卻一個都沒有佩戴過。那一日姐姐說帶她出去逛街,買一些她適合的首飾。
那一日宋雲舒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那些首飾早就被姐姐換成了銀錢,因為姐姐想要給她的養父養老,還想要照顧山上那些兄弟。所以她急需用錢。姐姐告訴她,雖然當初山寨被剿,但是他們逃跑路線成熟,所以傷亡並不大,而且因為宋雲歸被宋家認回,在宋父的周旋下,養父他們都暫時被安頓了下去。
宋雲舒沒想到姐姐居然連如此隱秘的事情都跟自己說,是以,她知道姐姐將自己當成了親妹子一般。對待姐姐也更多了一份自在。
可是即便姐姐那麼缺錢,她還想著送自己禮物,那一日姐姐給自己挑選的簪子是那樣的張揚明媚,跟自己之前佩戴的素淨首飾截然相反。宋雲舒看著銅鏡裡明媚的少女,只覺得姐姐的眼光真好,那樣張揚的簪子她戴在頭上居然一點都不違和。可是那簪子她還沒戴出首飾鋪子,便被人搶走。
搶她簪子的是侯府的表小姐柴寶兒,上次宋雲舒落水也是柴寶兒設計的,而且因為柴寶兒的身份,她並不敢與她糾纏,害怕給家裡惹事。畢竟宋家只是商賈之家,而柴寶兒是歸德侯府的表小姐。
宋雲歸看到妹妹的簪子被搶,還一臉憋悶的害怕模樣。便猜測兩人之前定然有矛盾,她看那小姐身上衣服和頭上的首飾都不是現下時興的,便猜測應該是哪個破落士族。
“這位姑娘,這個簪子我們已經付錢,若是姑娘喜歡可向店掌櫃再拿一隻新的,這支還請歸還給吾妹。”
“呦,你就是那個被找回來的宋家大女兒吧。你可能不認識我,我跟令妹是朋友,她一向得了好東西都會想方設法的送給我。這個簪子我看上了,就勉強收下來了。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一會我再買兩副耳墜子也記你們宋家賬上。”
宋雲歸聽到眼前女子的話,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便瞧見她臉色慘白的直搖頭。
“姐姐,不是的……”宋雲舒害怕姐姐誤會她拿著宋家的錢在外面亂花,便想開口解釋,可是她性子軟,那一貫欺負她的人還就在身邊,一時間就連解釋都不敢多說,還是宋雲舒的丫鬟小陶,看不過開口將自家小姐與柴寶兒的關係解釋清楚。
原來這個柴寶兒仗著侯府表小姐的身份,平日裡沒少欺負宋雲舒,上次侯府的賞花宴她還故意設計讓宋雲舒落水,她還喚府內的小廝去救宋雲舒,得虧小陶識一點水性,自己把小姐救了上來,要不然小姐的清白就要被侯府的一個小廝給毀了。
“侯府為何會給咱們家下帖子,還有這勞什子表小姐為什麼要陷害雲舒?”
宋雲歸問完,丫鬟看了一眼小姐滿臉委屈的二小姐。踮起腳將嘴巴湊近到大小姐的耳邊,輕聲說:“有傳言說那侯府想給咱們宋府結親,但是侯府害怕世子不同意,便想著讓二小姐先去侯府一趟,若是侯府世子瞧上了小姐,屆時再差人上門提親。”
那柴寶兒本以為會聽到宋雲舒巴結應承的聲音,卻見她一直委屈巴巴的瞧著自己。而她那個山野鄉村來的姐姐就知道跟丫鬟扯著耳朵說小話,當真一點禮數都不懂。
“我跟你講話,你聽到沒有?”這柴寶兒雖然料定宋雲舒對於自己的欺凌不敢反抗,可是也她不開口說掛宋府的帳,這掌櫃的肯定不會同意她拿走首飾。
“這位姑娘,你是孤兒嗎?”宋雲歸突然開口問柴寶兒。
“放肆,我父母健在,你為何要詛咒我?”柴寶兒氣極反駁。
“哦,你有爹孃啊,那你為什麼買東西不找自己的爹孃,反而要找我妹妹?我還以為你是打算認我妹妹為乾孃呢,可是看著你這年歲比我妹妹都大,想著也不太可能。既然不可能,那你這搶東西的勇氣哪來的?哦……難道是歸德侯府,難道是侯府的親戚就能隨意搶奪普通百姓的東西嗎?今日你看上我妹妹的簪子,奪了去,他日你看到別人的金鐲子、玉簪子是不是也要搶了去。哎呀,各位,你們可得把自己手裡的東西看好了,頭上的簪子也趕緊拔下來,不然這位侯府的表小姐一會看上了,就會直接從你們頭上搶。”
宋雲歸的聲音故意放的很大,導致鋪子裡選首飾的姑娘、小姐們都聽的一清二楚。有些膽小的都嚇的將東西緊緊抱在懷裡,更有一個看著穿著樸素的姑娘直接從頭上拔掉她的銀簪子,緊緊抱在懷裡。
一時間,整個鋪子裡的人看柴寶兒的目光,都如同看土匪強盜一般,滿是嫌惡和害怕。柴寶兒一時間整個臉脹的通紅,她想開口說“不是”,卻見眾人都盯著她手裡的金簪,那金簪分明就是她方才直接從宋雲舒發間直接搶去的,最後羞憤難當的柴寶兒將手裡的簪子直接扔向宋雲舒,哭著就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