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當面對質(1 / 1)
白棠命人將其他無關人等先趕出院外,然後坐在冬遲搬來的椅子上。
“既然你們都對趙婆子的死有爭議,不如讓趙婆子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趙婆子的男人和兒子以及王婆子聽到白棠的話,面上的表情都僵在臉上。讓趙婆子來說?怎麼說?難道把趙婆子的屍身拉出來嗎?
眾人驚奇不解的時候,白棠對著院中的那口棺材作法,院中的眾人便眼睜睜的看著棺材上出現了一個飄忽的身影。冬遲和松翠也算見多知廣,所以面上的神色幾乎沒有異樣。但是院中的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的修養了,尤其是那年輕的男子趙鐵根嚇的一下子禿嚕在地上。而他身邊的中年漢子,也就是趙婆子的男人,情況比他也沒有好多少。
“趙媽媽,你且下來回話,若是你的死因確有存疑,我定然會為你做主。”
白棠瞧見那趙婆子的魂魄執念深重,若不平息其怨憤,強行下葬,恐生邪祟,禍及莊子。況且,若真是謀害人命,她既為主家,絕不能姑息。只是,她看那王婆子雖然面上有慌張,但是卻並非心虛,所以這其中興許有什麼誤會還說不定。
那趙婆子突然顯現在人前,看著自家男人跟兒子面對自己的懼怕,不由得心酸。
因為自己變成鬼所以他們就害怕自己麼?可是即便化身成鬼,她也只是想給自己討一個公道,給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再多掙一些好處,怎麼自己如此掏心掏肺的對待的人,此刻對自己的態度是這樣的?
“大嫂,是你?真的是你?你來,”說著王婆子便上前去拉扯趙婆子,結果自然是她什麼也碰觸不到。她有一剎那的意外,但是轉而似是想起什麼,她立身站在趙婆子跟前:“大嫂,當著東家、我大哥還有你兒子的面,你說,你的死跟我有關係嗎?是我害死的你媽?”
那趙婆子面對的質問,面上閃過一絲心虛,這讓白棠有些不解。
“娘?真的是你?”趙鐵根確認面前的好像真的是他娘,壯著膽子開口詢問。
“鐵根,娘死的冤枉啊……”趙婆子終於開了口,卻沒有回答王婆子的質問,而是向自己的兒子告狀。
“娘,貴人來了,她說給你做主,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出來。是不是姑母,是不是她害的你?”
王婆子聽到孃家侄子篤定的猜測,心頭再一次忍不住難過,這就是她一心牽掛的孃家人。為了接濟幫扶他們,自己的孩子跟自己離心,男人也生她的氣,將她趕出了家。為了活命她將自己賣給主家,月月拿到的銀錢也都會貼補一些給孃家,結果他們卻是如此看待自己的。
趙婆子聽到兒子的話,卻遲疑了一下。
“大嫂,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是我王春芳對不起你的,我跪下給你賠罪。你出意外去世,家裡人不願將你接走,我自掏腰包給你買了這副棺材,給你操持葬禮,這些是我一個外嫁的小姑子應該做的嗎?”
“小姑,我娘要不是來你這幹活,會出意外嗎?她人出事,你不該承擔責任嗎?操持喪禮這些事情本來就該是你乾的。而且我娘一個大活人過來的,現在卻不明不白的死了,以後我們家就少了一個壯勞力,每月還少一份銀錢收入,這些也都該你賠給我家的。”
聽到侄子的話,王婆子呆若木雞,她像是不認識自己的侄子一般。尤其是她意識到侄子他說的那些話根本不是戲言,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會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孃家侄子!她憤恨的望向自己的大哥,那個從頭至尾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
“大哥,你也這樣認為?”
“春芳……鐵根娘確實是在你這出事的,孩子想要一些補償也不是啥過分的要求……”
“舅舅。”木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著補丁的姑娘突然闖進來。
白棠看到冬遲起身去攔人,抬手製止了冬遲。
“你是何人?為何闖進來?”白棠看到那姑娘滿臉憤恨和無奈,開口問道。
“貴人,我叫劉巧,是王春芳的女兒。我聽說我舅舅和表哥來為難我娘,我一時擔心,就擅自闖進來了,求貴人責罰。”她說完滿臉的不懼,卻突然抬頭繼續道,“可是,我不能看到我娘被人平白冤枉。”
“舅舅,我娘根本不是你們趙家親生的,你們只是養了她幾年,可是那幾年她洗衣做飯、下地幹活哪一樣少幹了?
我娘嫁給我爹時,你們給我爹要了二兩彩禮,說以後我娘跟你們趙家再沒有關係。可事後你們是怎麼做的,見我爹稀罕我娘,你們隔三差五的來我家哭訴,讓我娘貼補。我娘念著那份養育之情,有點好東西就偷偷送到趙家莊,表哥的新衣服,我娘買的;你們家吃的白米、白麵是我娘送去的;就連我家過年唯一的半斤肉,你們過來哭一嗓子,就能都拿走。
就這還不算,你兒子娶不上媳婦,你就鼓弄我娘,讓她把我賣了給你兒子換彩禮,為了這事,我爹跟我娘徹底離了心,把她趕出了家門。她去投奔你們,你們收留她了嗎?
若不是我娘自賣自身,得了這莊子上的差事,你們會跟她聯絡嗎?我娘傻,你們哄一句,就信。每個月發月銀的日子,你們便齊齊來探望我娘,但凡手裡得些東西都被你們哄走。就這樣,你們還覺不夠,非逼著我娘把她的差事讓給我舅母,可是你們又不願意賣身,又非逼著我娘去求東家開恩。我娘求了,舅母來了,可是她是怎麼做的,來了莊子上以後,每天好吃懶做,我娘每天不僅要幹自己的事情,還得伺候舅母。怎麼,舅母是王母娘娘?
你們說,就我娘這樣軟到慫的性子,能殺死我舅母嗎?能嗎?”
劉巧的話閉,現場一片寂靜。可是就是這份寂靜的讓人感覺震耳欲聾!
門外看熱鬧的人,聽到劉巧的話都詫異不已。他們還以為王春芳賣身只是為了得到莊子上的好活計,原來是跟家裡鬧翻了。怪不得劉巧和她爹很少來莊子上看她,而且王春芳回家的次數也不多。原來中間有這檔子事。
他們議論紛紛,有的罵老趙家不當人,有的說老劉父女倆真能藏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一直都瞞著。其實那些外人豈會不知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不過是沒攤到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