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要告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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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芳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女兒說的那些事情,她從進趙家的第一天,就生怕被養父養母趕出去,所以養父養母說的話,她都奉為聖旨。

養父母讓她平日多幹活,她便拼了命的分擔家務,甚至連地裡的活計,她出的力都是最多了。讓她嫁人之後多貼補孃家,還說以後趙家就是她的依靠,她便一直貼補照顧。

她也曾經懷疑過,尤其是當她被自己男人趕出去的時候。她回孃家卻被拒之門外,可是後來大哥大嫂來哄她了,說那一日她跟大哥吵架幹仗呢,才對她說的那些狠話,還說她是趙家的姑奶奶,不管啥時候,只要她想,那家她隨便回。她便信了!

可是,眼前大哥和侄子是怎麼對自己的,他們非要將大嫂的死安在自己身上,就是為了讓自己賠錢。這些年,自己貼補的還不夠嗎,她看著趙鐵根身上的新衣服,又看向自己女兒滿是補丁的舊衣,這些年,她都幹了什麼事啊!她愧為人母!

“那又怎麼?姑母貼補我們,是她自願的,我們可沒逼她。而且我娘就是因為她才來莊子上做活,現在我娘死了,就合該姑母負責任,不管人是不是她殺的,這責任她都逃脫不了。”

她看著侄子和大哥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還有那明晃晃的算計,心中滿是後悔。

她遲遲沒有說話,將目光移向女兒,卻看到女兒滿目的恨其不爭,和失望。那一刻她心如刀絞,直到此刻她若是還分不清誰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人,那她真是白活這麼多年了。

她恨意滿滿的瞪了一眼趙二井,然後猛的對白棠跪下磕頭。

“東家,老奴有罪。老奴知情不報,幫這趙二井欺瞞主家,老奴該死。可是老奴要告發,我要告發她。”王婆子轉身指向身後的趙婆子。院外的那些人都不明白那王婆子指的是誰,因為她手指方向空無一人。可是院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那趙婆子。

不同的是這些人有的是震驚不已,而有的則是心虛垂頭。那垂頭的兩人正是趙鐵根和他的老爹,這樣子連審問都省了。因為他們父子的表現已經證明王春芳說的都是真的。

“你且說來,她都偷了什麼?”這莊子白棠雖然偶爾會來住幾日,可是大部分她用的東西都是自己帶來的,這莊子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回東家,老奴對不起您的信任。你大發慈悲讓我孃家嫂子來莊子上做活,可是她來了之後,耍滑討懶就算了,還從庫房偷東西。

剛開始她是偷一些米麵糧食。

庫房裡面的精米、白麵都是留著給主家你們來時吃的。可是東家您心善,說那白麵放久了會生蟲,便讓我平日拿來吃。可是老奴得了這麼好的一份活計,怎會再貪心那些不該是我的東西。所以那些東西老奴是沒有動過的。但是我這大嫂來了沒多久,我就發現庫房裡的那些東西似是在慢慢減少,剛開始我害怕是自己記錯了,但是因為心底起了疑,便偷偷在米缸和麵缸裡做了記號。

果然被老奴發現那糧食一直在少,於是老奴夜裡假意睡下,偷偷聽著屋裡的動靜,就發現了是我大嫂在偷糧食。她見被我發現了,剛開始說軟話讓我裝作沒看見,我不願意,跟她起了爭執,後來她把東西扔下後,就回了家。可是過了幾天,她又回來了,說以後不會再眼皮子淺,讓我為她保守秘密。

我本來是想著稟告劉大人的,可是我大嫂一直求我,還一再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我便心軟了,想著以後用自己的月銀買一些米麵補回去。可是我沒想到,我大嫂說的會改過自新,都是騙我的。

咱們院裡有給東家備的金絲木炭,因為東家用的少所以木炭幾乎沒動過。我怎麼也沒想到,我這大嫂居然會將主意打到木炭上。是老奴失察,讓她將那些上好的金絲木炭都換成了普通的木炭。”

冬遲聞言,看了一眼白棠,白棠對著她點頭後,冬遲去了後院的柴房。

不多時冬遲迴來,她脆聲稟告道:“小姐,柴房的上好金絲木炭都被換成了廉價的黑炭,只餘最上面一層遮蓋。”

冬遲的話落,白棠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看著那趙婆子。

“趙媽媽,你對王媽媽的控訴,可有異議。若是你覺得她冤枉了,儘可反駁。”

那趙婆子看著白棠還對自己笑,便以為白棠並未相信王春芳的話,忙開口反駁:“貴人明鑑,我這弟妹方才說的話都是故意抹黑我,她說的那些事情都與我無關。我壓根不知道什麼金絲木炭,這都是王春芳她監守自盜,她就是瞧見我死了,覺得死無對證,才故意抹黑我。”

“是,我娘說的對。我娘才沒有偷過莊子裡的東西,那些米麵都是我姑母偷的,她偷盜之後被我娘發現,為了堵我孃的嘴,才分給我孃的。剩下的東西都被她送到劉家去了,我們都是冤枉的。”

白棠聽著趙鐵根母子的話,看向被氣的嘴唇發抖的王春芳,白棠嗤笑一聲。

“嗯,既然你說東西大頭都被王春芳送到劉家去了,那就讓人去劉家搜一下。那麼多木炭便是賣掉,也能值不少錢。只要在劉家搜到錢,那肯定就是證據確鑿了。”白棠說到這,那趙鐵根臉上的喜意都快忍不住,白棠突然看向趙鐵根父子,繼續道,“不過因為案件都是各說各的,都沒有實質證據,只去搜劉家未免太過偏坡,趙虎,撥幾個人,去兩家跑一趟。誰家搜到銀錢,誰家就是兇手,直接送去衙門。”

“是,公主。”趙虎一臉煞氣的看向院中的王春芳和趙鐵根,那王春芳一臉坦然,而趙鐵根則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想開口拒絕,又怕被人看出他是心虛。

“小姐,大奉律法有云,偷盜主家財物,這種行為便是主家打死都不用承擔責任的,為何要送到衙門?”

白棠聽到冬遲的發問,笑著回覆:“你主子我這人,一向寬厚,直接打死也太血腥了,我想著縣衙大牢許久沒有進新人了,縣衙的衙役都閒的發慌了,剛好找些活計給他們幹。唉?聽說縣衙大牢新上一批刑具,還沒被人用過呢。”

“是的,小姐,我聽說有個九爪鉤還帶倒刺,只要入肉,拿出來必定血肉模糊,是個審問的好工具。”

“爹……爹……我不要去大牢……娘,你快承認,都是你自己乾的,不關我事,不關我事……”趙鐵根被白棠主僕的話嚇的不打自招。而那趙二井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個因為她偶然提起一句金絲木炭,便動了歪心思的兒子,此刻卻將一切責任都推脫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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