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給個說法（1 / 1）
後面的事情都沒讓白棠費力審問，趙虎隨便唬幾句，那趙鐵根便嚇的什麼都招了。
原來是那趙婆子繼那次偷盜米麵，被王春芳發現吵了一架之後離開，回到家之後便當著自家男人和兒子面前一直數落王春芳的不是。後來她在家燒飯時因為木柴有些潮溼，煙大，偶然嘟囔了一句：“這木柴燒著煙真大，也不知道那金絲木炭燒火是個啥樣，是不是真的沒煙？”
那趙鐵根做個在鎮上同一個混子吃酒，那混子正巧提了一嘴：“孫員外的小妾是京城來的，嬌氣的很，用木炭都指明要金絲木炭。可惜他沒有門道，不然賣給孫員外家的管事，定然能大賺一筆。”
他好奇金絲木炭，便多問了幾句，才知道這木炭居然那麼精貴。他還以為不過是木柴，能貴到哪去，結果重新整理了他對有錢人的認知，有錢人居然連燒火都這麼講究，這哪是燒火，這不明擺著燒錢。
也就那麼巧，前腳剛知道金絲木炭貴，後腳就聽她娘說起金絲木炭。當他得知他娘幹活的莊子裡有半屋子金絲木炭，他便動了歪心思。
當他跟自己的娘說起自己的打算時，他娘剛開始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趙鐵根纏的厲害，而且趙鐵根說只要賣掉木炭至少可以獲得他們家十年的嚼用，這樣他娶媳婦的錢也都有了。而且都是木炭，他們只要刑事小心，用普通木炭更換金絲木炭，主家不會發現。
趙婆子被兒子說動了，實在是那木炭所得太過誘人。
商量妥當的趙家人，先是採買了一車木炭木炭，然後趁著入夜之後便偷偷潛入莊子調包木炭。至於王婆子為什麼沒有發現，自然是她晚上的飯食被趙婆子給下了藥，睡死過去了。
至於後來王婆子是如何發現的，這得怪那趙婆子太過張揚。趙鐵根將金絲木炭賣掉之後，得了一大筆銀子，為了彰顯孝心，他給爹孃都裁了新衣，那趙婆子這輩子之所以能壓王春芳一頭，就是仗著自己為老趙家生了兒子，而王春芳這輩子卻只得兩個女兒，她比不上自己。這些年因為兒子她顯擺慣了，這次兒子給自己買新衣，她更是覺得驕傲，炫耀個不停。
大嫂這些年最愛炫耀的也就是她那兒子，她習慣了，雖然心酸卻也沒有在意。直到大嫂說身上的衣服要二兩銀子的時候，她才心底有了計較。這孃家侄子就算再孝順，也不會給他娘買這麼貴的衣服穿。這可是普通百姓一年的營收，就這樣穿在身上，那日子不過了？而且大嫂一家子慣會在自己面前哭窮，怎麼突然就有錢買這麼貴的衣服。
她越想心裡越不安，懷疑是不是大嫂又偷了莊子上的東西出去倒賣。但是這次無憑無據，她不能直接開口冤枉人，於是打算再調查一番。她夜裡故意守著，但是沒見大嫂半夜從屋裡出來，她去庫房看了那些食材也都在，這讓她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那天趙婆子房間的火炕出了些問題，老是跑煙，屋裡的炕頭上也不熱乎，她幫著搗鼓半天也沒弄好。便想著去柴房拿些木炭給她點上，讓她先湊合一晚，明天再找人看看火炕是咋整的。那大嫂聽到她要去柴房面上的神情便不對勁她，她攔著王春芳不讓她去，說不用麻煩了，她去她屋裡湊合一晚便是。
王春芳的大嫂來莊子上的第一天便說不習慣跟旁人一起睡，便自己睡了一間房。雖然這樣一來就要燒兩個炕頭，可是誰讓她是自己大嫂，這麼多年，她一向不敢反駁大嫂。便就同意了，想著平日自己多撿一些柴火來。可是如今她居然主動提及跟自己睡在一個炕頭上？
次日王春芳去了柴房檢視木炭，趙婆子見狀忙也跟著進來。只是她進來之後的表情一直有些奇怪，但是她見屋裡的柴火數量差不離也就沒有多想。等她準備抬腳出來的時候發現下面的木炭有斷的、碎的。
“這木炭怎麼還有碎的，我記得之前碼進來的時候都是完好的，這是怎麼回事？”
王春芳上前檢視那碎炭，被趙婆子一把拉住：“小姑子，這木炭黑不拉幾的，你摸它作甚，一會手都弄髒了。”
“大嫂，沒事，我看著這木炭有些問題。之前送來的時候沒有碎炭，現在這木炭咋碎了，我看看是不是柴房有老鼠。”趙婆子見攔不住她，便一直在她身邊插科打諢。
“不對，這不是金絲木炭，這木炭是沒有孔。”王婆子看著手裡的木炭吃驚的說道。
“啥孔不孔的，這不都是一樣的嗎？小姑子你是不是魔怔了，拿著塊黑木炭說啥胡話。”
王春芳看著自家大嫂心虛的樣子，想起她昨夜到今天的異常舉動，大聲的質問：“大嫂，你老實說，這屋裡的木炭是不是你動了？”
“王春芳，你放你孃的臭屁，你哪隻眼看到我動著木炭了？這木炭都是一樣的，你說不是就不是。就算不是，你憑什麼冤枉我，這莊子上住的人可不止我，還有你呢，我還說是你監守自盜呢。”
王婆子沒想到大嫂如此胡攪蠻纏，她死活不承認，自己也沒有證據。
吵過架的兩人，一天都沒說話，夜裡要睡覺的時候，那趙婆子，直接從柴房拿了木炭去自己房間用。王春芳想攔著，可是昨晚她就提出可以用柴房的木炭，自己眼下攔著反倒成了自己故意針對。於是她也存著氣回了房間。
結果第二日，王婆子早飯都吃了了，那趙婆子都沒起來。她先是在窗外喊人，可是屋內無人應答。她以為趙婆子又是故意討懶睡覺，她便沒管屋內的人，自顧忙活自己的。
可是等到中午飯燒好，趙婆子還沒起來，她便又去叫人，見人還不搭理，她使勁推門，發現裡面拴上了。她去廚房拿了菜刀將門栓挑開，進到屋裡，卻發現那趙婆子早就沒氣了。
嚇得半死的王春芳，一邊讓人去請大夫，一邊讓人去趙家村喊人。
大夫過來只看了一眼，便說人早去了，而趙鐵根父子倆過來之後，先是哭了一陣子，然後就開始指責謾罵王春芳，說是她害死的趙二井。聽到王春芳辯解，兩人一頓商量之後，更是連趙二井的屍首都不讓運去趙家村。說人是死在莊子上的，要莊子上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