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王妃求助(1 / 1)
回到沈府的白棠,結結實實睡了兩天一夜,睜開眼的時候望著昏黃的日頭,還以為是自己醒來的太早,看到日出了呢。誰知道竟是次日的傍晚。
白氏聽到訊息,知道女兒終於睡醒了,忙讓人將備好的飯菜都送去了青荷苑。
沈青越和沈青煜兩兄弟也都嘚嘚的來到青荷苑。
三人看著豐殘雲卷的白棠,都驚的合不上嘴。
“小妹,你別急,喝些湯順順,別噎著。”沈青煜貼心的將湯碗遞給白棠。
等到白棠吃的肚圓腸滿,才發出滿意的喟嘆。
白氏看到女兒狼吞虎嚥的樣子,心疼的又抹起了眼淚。
“娘,我就是睡的太久,餓的緊了,就是奔波的累了些,你看我身上連明顯的外傷都沒有。可是女兒的吃相嚇到你了,要不,以後我吃飯斯文一些。”
“說什麼胡話呢,這是家裡,還是你的院裡,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娘只是心疼你。”
“娘,我只是辛苦幾日,可是我得到的功德可是這麼多。這是個超值的大買賣!”白棠長開雙手,直接後伸到身後,一副誇張的樣子比劃著自己所掙的功德量,總算逗笑了白氏。
“小妹,你給三哥說說,你們這一路都發生了什麼唄。”沈青煜昨日聽到訊息就去探望過衡王,看到他傷的那麼重,他便知道此行一定非常兇險。他好奇的不行,可惜衡王是個掃興的,一共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將事情經過大致講完了。沒有絲毫起伏!
白棠看著孃親白氏和兩個哥哥都一臉好奇的樣子,於是端起茶杯漱了下口。
雖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可是她方才吃的可是比二哥和三哥吃的還多,眼下的確有些撐的慌,而且她剛睡醒沒一會,精神正好。於是興致正好的她,給他們講起了一路上發生的事情。
陰陽頓挫的語調,加上聲情並茂的敘說方式,直接將青荷苑化作了一個小型的脫口秀劇場。不僅府內下人都不自覺的靠近堂廳,就連樹上的衡王,都差點沒忍住飛身下來傾聽。
昨日,白棠離開周府後,在周府門外上馬車時直接昏了過去。幸虧自己反應快,將人抱住,否則,還不定會不會摔傷呢。因為擔心,他直接跟著沈府的馬車來了尚書府,陳醫老和太醫先後都來了沈府,確認白棠就是操勞過甚,多休息幾日便會無礙,他這才稍稍放下點心。可是今日他派來盯著的人說,白棠自昨日白天暈倒,直至今日傍晚都沒有醒來,他心焦如焚,直接乘車來了尚書府。可是那腳尚未踏進沈府,他的人就來傳話,說白棠已經醒來。
既然她醒來,自己再去後院見她就不太合適,主要是這時正是飯點,聽下人來報,沈夫人和沈家兩個公子都去了白棠的院子一同用膳。可是,沒有親眼看到白棠無礙,他不放心。於是,他還是飛身進了沈府。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她,確認她身體無礙便離開,可看著她吃飯如同一個倉鼠一般可愛,忍不住就想多看兩眼。這一看就呆到了白棠吃完晚飯,然後又呆到了她給眾人講故事。
不得不說,她的口才很好,而且將事情描述的跌宕起伏,看著沈家的主子和下人都目不轉睛或者伸長耳朵的聽著故事,他好似也被白棠的描述帶回到了荊州……
這次遠行,白棠雖然功德增長不少,壽命也肉眼可見的延長不少。可是,她修為被損也是不爭的事實,於是,這些天白棠一邊接受孃親的各種投餵滋補,一邊勤奮刻苦的修煉。
白棠歸京後,清慧郡主和明嵐郡主都帶著禮物來探望了自己。他們都知道白棠跟衡王出京的事情,也聽聞衡王和周家少爺周亦男受傷的事情,所以都很是擔心白棠是否也受傷了。
擱家潛心修煉的白棠,鮮少外出。若非是孃親放話自己也要跟著白棠去城南悠然居去住,她都不會留在沈府。實在是沈大人是不是的關心讓她如芒在背。
而且沈府畢竟是尚書府,宅子大,人多。京中看到周老將軍府上給白棠送了那麼大一車禮,想要攀交情的人又活絡了起來。白棠不喜歡應酬,所以那些送來的帖子對她來說都是負擔。可是她又不想讓白氏為難,只能耐下性子陪著白氏招呼一二。可是這樣真的很耽誤她的修煉,白氏看到女兒漸鎖起的眉頭,也知道是難為女兒了,於是放話同意白棠回悠然居去住。
只是,誰都沒想到,白棠剛回到悠然居,沈府又來人尋她。說是清慧郡主失蹤了。
來報信的是小圓,她現在是青荷苑的大丫頭。她說,寧王妃幾乎是撞進青荷苑的。
門扉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她甚至來不及等沈府的侍女通報,平日裡端莊持重的儀態此刻蕩然無存。那支象徵身份的累絲金鳳釵斜斜墜在鬢邊,幾縷烏髮狼狽地散落下來,粘在她慘白如薄紙的臉頰上。她目光渙散,直直撞進來,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鹿。
聽到小圓的描述,白棠吩咐車伕速度再快一些。
快馬回到沈府,看到在院中張望的寧王妃,白棠剛準備行禮,便被王妃給扶住手。
“白姑娘……棠兒,你快幫幫我,嬋兒她不見了……,王府派了好些人出去找,可是一直沒有嬋兒的訊息。你那麼厲害,肯定會尋人,我求你,幫我找找嬋兒。”她嘶啞地喊,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絕望,跌跌撞撞撲向剛進門的白棠。
冰冷滑膩的手指,帶著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如同鐵鉗般死死攥住了白棠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王妃,你先坐,喝口茶水讓你的情緒平復一下。我來的路上給郡主算過了,她暫時並無生命危險。”
“是啊,王妃,您先坐,棠兒與郡主是好友,定然會盡力幫忙。”白氏的安慰讓寧王妃似乎尋回了一絲理智。
沈夫人看著失態的寧王妃,自覺自己在這兒,怕是有些不妥,便藉口親自去準備茶水離開了。
“嬋兒!嬋兒她……”王妃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沫,“她定然是被個下賤胚子、被那個守城門的粗坯下了蠱!迷了魂啊!”
她語無倫次,眼中是驚駭過度的空洞和焚心蝕骨的憤怒。白棠反手輕輕覆上她冰冷緊繃的手背,指尖渡去一絲溫和的力道,聲音放得極緩:“王妃娘娘,您慢慢說。清慧郡主……出了何事?”
這輕柔的撫慰彷彿戳破了王妃強撐的氣球,她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後匆忙趕上、同樣面無人色的貼身嬤嬤攙扶。她重重跌坐在廳內的圈椅裡,身體依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是那個叫杜大志的賊囚根子!”王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眼中噴薄著怒火,卻又夾雜著深不見底的恐懼,“半月前,蟬兒去城外雲麓寺還願,回來時車軸在路上斷了。天殺的,就在那荒僻處,遇上了這換值的城門卒!”
王妃急促地喘息著,彷彿要將那日的情景連同滿腔的怨毒一同吐出:“是他!幫著把車輪勉強修整好,讓璟蟬的馬車能挪動回城。就這麼一點微末的苦勞,竟成了他攀附權貴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