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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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我會讓人排查,清慧郡主也要找。只是人既然是被擄走,定然不會讓她輕易露面,但是那杜大志不一樣,他出來活動的可能性更大,你可能畫出那杜大志的畫像出來?”

聽到衡王提此要求,白棠一雙眼睛睜的陡大,作畫?她真不行。

看到白棠為難的表情,衡王瞭然。安排下人去尋畫師,然後為節省時間,兵分兩路,讓人去寧王府將見過杜大志的人直接帶至衡王府。

墨汁在熟宣上洇開,筆尖勾勒出一個粗獷的輪廓。寧王府幾個曾遠遠瞥見過杜大志的下人,在畫師反覆追問下,勉強拼湊出他的模樣:方臉盤,濃眉壓著一雙透著幾分兇悍的小眼,鼻樑不高,嘴唇厚實,下頜骨寬大,左側耳垂到脖頸處似乎有條寸許長的舊疤。畫成,懸於堂中。

看著寧王府的下人對著那幅畫像點頭,衡王讓人將他們送回寧王府。等到畫師臨摹出數張畫像後,衡王開始佈置。

“傳令下去,”衡王凌雲的聲音冷硬如鐵,他負手立於窗前,夜色已將他玄色的蟒袍徹底吞沒,“封鎖四門,嚴查所有出城車馬、行人,凡形貌與此圖有三分相似者,一律扣下!懸賞緝拿,生死不論!” 王府侍衛統領領命,如一陣疾風捲出。

“王爺,”白棠轉向他沉凝的側影,“此人行事詭譎,背後恐非一人之力。城門守衛、黴米下的新糧、禁軍布絲……環環相扣。尋常搜尋,恐難奏效。”

凌雲沒有回頭,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用暗影。”

暗影。衡王手中那支如附骨之疽、無孔不入的力量,此刻再無保留。無形的網,比夜色更濃稠,瞬間撒向京城的每一道陰影、每一處角落。時間在焦灼中一寸寸爬行。訊息終於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傳來,帶著山野的寒氣與一絲血腥味。

“王爺,白姑娘,”一名暗衛如同從地底冒出,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青峰山。山腳獵戶前日曾見一形似杜大志的粗壯漢子,帶著個矇頭蓋臉、腳步虛浮的小娘子進山。昨夜,後山一處廢棄的炭窯附近,有異光閃爍,還有…女子壓抑的哭聲。”

青峰山!城西三十里外,山勢陡峭,林深如墨,自古便是強人出沒之地。杜大志竟敢藏身於此?

沒有半分猶豫。凌雲點了十二名最精銳的王府護衛,人人勁裝利刃,氣息沉凝。白棠檢查隨身的荷包,裡面是硃砂、符紙、羅盤和一柄古樸的桃木短劍都在。一行人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沒入將退未退的夜色,撲向那黑魆魆的山影。

初入山林,尚能借微熹的天光辨路。越往深處,古木參天,虯枝盤結,將最後一點天光也遮蔽得嚴嚴實實。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濃黑和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只有腳下踩斷枯枝敗葉的碎裂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刺耳。

“停。”凌雲抬手,聲音在寂靜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虯結的怪樹和幾乎一模一樣的嶙峋山石,眉頭緊鎖。“半個時辰了,我們似乎……在繞圈子。”他指向旁邊一棵格外粗壯扭曲的老松,樹幹上,一道新鮮的刀痕清晰可見——那是半刻鐘前,一名護衛為做標記留下的。

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撥弄著方向。護衛們下意識地靠攏,背心相抵,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呼吸變得粗重。這不是尋常的迷路。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粘稠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滯澀感。

“是鬼打牆,有人布了迷蹤陣。”白棠低聲道,從荷包中取出羅盤。黃銅盤面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幽光,但指標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按住,瘋狂地、毫無規律地亂顫,根本定不住方位。指尖捻過一絲微涼的空氣,能感覺到其中摻雜著極細微、極陰邪的法力波動,如同蛛網般纏繞著這片山林。

“雕蟲小技!”凌雲冷哼一聲,眼中戾氣一閃,手已按上腰間佩劍。

“王爺且慢,蠻力衝撞,恐會驚動裡面的人,也容易迷失得更深。”白棠攔住他,將羅盤收起,轉而摸出三枚磨得光滑的乾隆通寶。指尖凝聚一點微弱的靈光,在銅錢上快速劃過。“借地氣,破虛妄!”口中低誦真言,手腕一抖,三枚銅錢帶著微弱的清光,呈品字形射入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

銅錢落地的輕響傳來。幾乎同時,前方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一股更清晰、更陰冷的法力源頭,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被她捕捉到——就在左前方,更深的山坳裡!那氣息…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腥氣,與謝璟蟬窗欞上殘留的降頭邪氣同出一源!

“那邊!”白棠低喝一聲,率先循著那絲感應疾步而去,卻被衡王拉住手腕。凌雲超前,將白棠護在身後,護衛們如影隨形。密林深處,光線愈發幽暗,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那股甜膩的腥氣越來越濃,幾乎凝成實質,鑽進鼻孔,帶來陣陣眩暈。護衛們的腳步明顯沉重起來,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凝神!閉氣!”凌雲低吼,聲如金鐵交鳴,震得眾人心神一凜。

衡王率先走進那個山坳,就在這時,尚在山坳外的白棠帶著一絲焦急的呼喊:“王爺!你們快出來!那不是山洞,是棵樹,那樹……樹在動!”

衡王心頭一凜,快速折身出來。只見那原本沉寂如死的漆黑怪樹,此刻竟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虯結的枝幹瘋狂扭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樹身上那些深深的溝壑如同活了過來,扭曲蠕動著,散發出滔天的怨毒與不甘的氣息!彷彿被強行奪走了最重要的東西,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巨大的根鬚從崖壁上崩裂開來,碎石簌簌滾落深淵。

這下白棠徹底看清,眼前的是一個臨立在山崖邊的龐大樹洞。

“王爺!藤蔓!”白棠快速扔出去一根藤蔓,洞壁裡的幾人,踉蹌著衝向洞口。

衡王一手死死抓住那根救命的藤蔓,另一隻手拿長劍狠狠的刺向樹洞,隨行的護衛也都拼力刺向樹洞,可是那樹洞似乎被刺痛一般,扭動的更加厲害,將他們幾個抖的幾乎都站不穩。

“抓住我!”白棠一邊將藤蔓遞給身後的護衛,伸出手去夠衡王,一邊對著衡王大喊。

衡王拼力,猛地向前一撲,冰冷的手指緊緊抓住了白棠纖細的手腕!

就在衡王脫離樹洞的剎那,一根巨大的、帶著尖刺的黑色樹枝如同復仇的巨蟒,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抽打在他們剛才所立的位置!轟然巨響中,碎石飛濺!

“快,救人。”衡王上來後快速的甩動藤蔓,眾人幫忙,總算將人盡數拉了回來。

直到此刻,眾人才發現,方才他們眼中的山坳,哪裡是山洞,而且一個怪樹的樹洞。

“走!”衡王低吼一聲,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持劍砍向那棵樹的根部。霎時,一陣劇烈震顫傳來、不斷崩塌的崖壁逼的眾人齊齊後退!

白棠以血為祭中空畫符,一紙符籙打至大樹上,那株徹底狂暴的黑色怪樹瘋狂的咆哮著,迸發出無數條黑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襲向他們。

眾人持劍瘋狂的砍殺,而白棠則是飛快的打出符籙,終於,藤蔓不再發出攻擊,變成了普通的藤蔓。

眾人穿過一片遮天蔽日的藤蔓,眼前豁然出現一個隱蔽的山坳。原來這是個隱蔽的斷頭崖,樹下另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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