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突破修煉瓶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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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王和暗衛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道那白棠在自言自語,突然就被摜到廊柱上,這真的讓他們始料未及。暗衛感受到衡王身側發出的寒意,一時間更不敢冒頭。

“棠兒……”凌雲飛身到白棠身側,將人攬在懷裡。

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然而,就在這瀕死的劇痛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寂已久的灼熱洪流,猛地從她丹田氣海深處爆發!彷彿有某種堅固的堤壩,被這穿心一擊和心頭精血的金光徹底沖垮!

轟——!

磅礴浩瀚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星河,瞬間衝開四肢百骸所有滯澀的關竅!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充斥全身,那胸口上方的貫穿傷處,竟在金光流轉中飛速止血!周身百竅齊開,無形的氣旋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將瀰漫的濃重陰氣都排開數尺!瓶頸,破了!

白棠眼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直接從凌雲的懷中起身,左手閃電般探入腰間布囊,再抽出時,一柄尺許長、雷紋密佈的暗沉桃木劍已然在手!劍身嗡鳴,隱隱有風雷之聲!她沾著胸前未乾的金色血液,在桃木劍刃上急速劃過,一道璀璨的金色雷紋瞬間亮起!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引!”

桃木劍指天!劍尖金紋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轟隆——!”

九天之上,一道粗如兒臂的紫色狂雷應聲而落,並非直劈女鬼,而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桃木劍尖!狂暴的雷光瞬間被劍身吸納、馴服、導引!

“結!”白棠清叱,劍尖疾點虛空!

剎那間,無數道細密的、由純粹雷霆之力交織而成的金色電網,如同天羅地網,憑空出現,層層疊疊,瞬間將那撲來的血色厲鬼籠罩其中!

“嘶啊——!”紅衣厲鬼撞在雷網之上,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嚎!紅蓋頭被狂暴的雷氣瞬間撕裂、焚燬!露出蓋頭下那張臉——原本應是青春姣好的面容,此刻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青黑色血管,雙目只剩下兩個淌著黑血的血洞,嘴唇撕裂至耳根,露出森森白牙,猙獰恐怖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雷光灼燒著她的魂體,冒出陣陣黑煙,發出滋滋的焦臭。她瘋狂地掙扎、撕扯著雷網,每一次觸碰都引來更劇烈的灼燒和痛苦,血紅的怨氣如同沸騰的開水從她七竅中噴湧而出,卻始終無法突破這雷霆牢籠。

白棠面沉如水,趁其被雷網所困,動作快如幻影。右手五指翻飛,指尖殘留的金色血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莫測的軌跡,瞬間凝結成一道繁複無比、金光流轉的“鎖魂定魄”符咒!她口中咒言疾吐,音節古老而威嚴: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敕令,定!”

符咒化作一道流光,無視雷網的阻隔,瞬間印在紅衣厲鬼的眉心!

“呃啊——!”

女鬼渾身劇震,如同被無形的巨釘釘在原地!周身狂暴翻湧的怨氣如同被抽走了脊骨,驟然一滯,那沸騰的殺意和癲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掙扎停止了,只剩下那具被雷光灼燒得微微抽搐的恐怖軀體,僵立在金網中心,兩個流血的黑洞茫然地“望”著前方,猙獰的嘴角微微下垂,竟流露出一絲深不見底的悲涼與空洞。

白棠看著她,眼中冷厲稍褪,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淨瓶,對著那被鎖定的厲鬼虛引:“收!”

金光一閃,紅衣厲鬼連同困鎖她的雷網,瞬間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被收入玉瓶之中。瓶身微微一震,旋即安靜下來,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衡王已經帶人暫時控制了柳府,白棠此刻身在僻靜的靜室內,檀香嫋嫋。只見她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那枚白玉淨瓶。一日一夜了,她指訣變幻,口中低誦《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清正平和的誦經聲與道門溫養真元,如同涓涓暖流,源源不斷地注入瓶中,洗滌著那被千年怨毒浸透的殘魂。

本以為衡王東巡會一路疾行趕路,不成想,他居然主動提出在此處多停留幾日。衡王解釋,此舉是為了讓關東軍知道,他這一路走走停停,如同遊玩,以此降低關東軍的戒備心。

既如此,白棠也沒有在日夜誦經,加緊時間溫養那個女鬼。

第七日黃昏,最後一縷夕光透過窗欞。

瓶身忽然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不再陰冷刺骨。一道極其微弱、卻不再充滿戾氣的女子虛影,從瓶口緩緩飄出,落在白棠面前。她依舊穿著那身殘破的紅衣,但臉上的青黑血管、流血的黑洞已然消失,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猶帶淚痕的年輕臉龐,眉眼間依稀可見昔日的溫婉。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周圍,最後目光落在白棠臉上,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困惑。

“我……我是誰?”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初醒般的懵懂。

“你叫白桃兒。”白棠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白桃兒……白桃兒……”女子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塵封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帶著血腥與絕望洶湧而至!她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發出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

“別怕,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會幫你。白桃兒,你相信我。”白棠的神情清冷但是堅定,白桃兒看向白棠,似乎被她的目光治癒。

“爹……我爹收了柳大頭的銀子……五十兩……整整五十兩雪花銀啊!就把我……把我賣了!”白桃的眼淚洶湧而出,是清澈的淚水,不再是黑血,“我不願!死也不願!那柳大頭……又老又醜,身上……身上總有一股洗不掉的豬臊味!我求我爹,可是他就打我,往死裡打我,還罵我是賠錢貨,不知好歹。還說,若是我不嫁給柳大頭,就將我賣到最低賤的窯子裡。”白桃兒說完捂著臉哭,白棠也沒有勸說,只是讓她繼續哭泣,有時候情緒的發洩是最好的療傷方式。

頓了一會,她繼續道,“後來柳大頭又來了,給我爹買了好些禮,還給我送來傷藥,他說,他以後會對我好,不會讓我吃苦。還說,家裡有奴婢,僕婦都等著伺候我。我就認命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新婚之夜的驚怖:“那天晚上……我穿著嫁衣……剛坐到新房的床上……門……門就被撞開了!兩個……兩個男人!滿身的酒氣眼睛像餓狼一樣!”她渾身篩糠般抖起來,“他們撲上來……撕我的衣服,我反抗,他們就打我臉……好疼……到處都是手……到處都是……”她語無倫次,陷入極度的恐懼。

“我大喊救命,柳大頭……他……他衝進來……還打了其中一個人一拳……”白桃兒的敘述出現一絲停頓,隨即被更深的絕望淹沒,“可是……可是那個人……那個人拉著柳大頭的衣領……‘柳大頭!你忘了我們在山上木屋說的話了,有福同享。怎麼,你想違背當初的諾言?!’”

“山上……木屋……”白桃兒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柳大頭……他……他舉起的拳頭……就那麼……那麼停在了半空……”她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熄滅了,“他就那樣看著我被……看著他們撕扯我……他……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後……最後他……他居然……把門……關上了!”

靜室內死寂一片,只有白桃兒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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