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畫中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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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白棠正要下樓,見凌雲攜畫歸來,立刻快走兩步上前:"可順利?"

凌雲將木匣放在桌上,眉頭微蹙:"此畫確有古怪。我剛觸到木匣,便覺一股陰寒之氣,令人心神不寧。"他頓了頓,"更奇怪的是,越靠近這畫,我心中就越發湧起一股衝動,想要立刻展開它,獨自欣賞......"

白棠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果然有魅惑之效!"她迅速從袖中取出兩道符籙,一道貼在木匣上,一道遞給凌雲,"此乃清心符,可抵禦邪祟蠱惑。"

凌雲接過符籙貼身放好,頓覺靈臺清明,那股莫名的衝動也隨之消散。他深吸一口氣:"看來此畫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白棠點頭,簡要將女鬼所述告知,最後沉聲道:"那畫皮鬼法力不弱,又狡猾多端,專挑富貴子弟下手。若不及時除去,恐有更多人遭殃。"

衡王聽到白棠的話,眉間蹙起,心中的不安更甚。

看到衡王嚴肅的神情,她繼續道:"若那女鬼所言非虛,此畫已成專惑人心的精魅巢穴。這畫,王爺暫時別再碰觸。我還需準備一番,明日午時陽氣最盛時再做法驅邪。"

衡王點點頭,同意了白棠的提議。

夜色漸深,白棠回房調息養神,為明日除妖做準備。凌雲則獨自在房中,望著桌上的木匣出神。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畫中似有什麼在呼喚他,令他心癢難耐。

"荒謬!"凌雲暗自搖頭,試圖驅散這種念頭。然而越是壓抑,那呼喚聲就越發清晰,如同情人在耳畔呢喃。

終於,那聲呼喚在凌雲的意識中變成了白棠的聲音。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揭開了木匣上的符籙,緩緩開啟匣蓋......

隨著畫卷徐徐展開,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瀰漫開來,像是陳年的檀香,又夾雜著一絲甜膩得令人頭暈的氣息。

畫中景象正如傳言所述——夜色下的雪山,半山腰一座破敗卻燈火通明的廟宇,隱約可見其中人影綽綽,似在飲酒作樂。凌雲凝視著畫面,忽然覺得那些模糊的人影似乎在向他招手,耳畔彷彿響起了縹緲的絲竹聲和歡笑聲。他的視線漸漸模糊,意識開始飄遠......

"王爺?"門外傳來白棠的聲音,將凌雲猛地拉回現實。他這才驚覺自己竟已盯著畫看了近半個時辰,額頭滲出冷汗。

"進來。"他迅速將自己的視線從那幅畫上移開,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渴望。

看到衡王略顯慌亂的神色和攤在桌子上的畫,白棠開口道,“王爺,你方才看了那畫?”

"嗯。"凌雲的聲音有些乾澀,"確實邪門。方才本王險些被它迷惑。"

白棠走近,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倒出兩粒清心丹:"服下這個,可抵禦邪氣侵擾。"

凌雲接過服下,頓覺神智一清。他將畫遞給白棠:"你看看。"

白棠展開畫卷,只看了一眼便眉頭緊鎖:"好重的妖氣!只是這魅惑之氣我卻沒有感受到,也許是隻針對男性。為防王爺遭受意外,這畫還是交由我來保管吧。"她抬頭看向凌雲。

凌雲卻若有所思:"且慢。本王倒想親自會會這畫中精魅。"

"什麼?"白棠猛地露出驚詫之色,"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若是她一直不出來,想來屆時你做法也難消除掉她。"凌雲淡然一笑,"棠兒無需擔心,有你在側,本王有何可懼?"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

凌雲微微一笑:"有棠兒神醫妙手,早無大礙了。"

白棠還想勸阻,卻見凌雲眼中閃爍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沉默片刻,終於妥協:"好吧。但必須按我說的做——我會在王爺身上畫護身符,再系一根紅線連在我手上。若情況有變,我會立刻將王爺拉回。"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凌雲臥房的燭火已被熄滅,只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幽幽地照著掛在牆上的《寒山夜宴圖》。白棠在凌雲額頭、胸口和手心畫了硃砂符咒,又在他手腕繫上一根浸過符水的紅線,另一端纏在自己腕上。

"記住,無論畫中景象多麼誘人,都不可沉溺。"白棠鄭重叮囑,"一旦感覺不適,立刻默唸我教你的清心咒。"

凌雲點頭,平躺在床上,目光望向那幅畫。白棠掐訣唸咒,一縷青煙從她指尖升起,飄向畫卷。隨著咒語聲,畫中的景象似乎活了過來,廟宇的燈火更加明亮,歡笑聲越來越清晰......

凌雲感到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眼皮越來越沉。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聽到白棠最後的聲音:"我會守著你的肉身,千萬小心......"

恍惚間,凌雲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雪山腳下,寒風刺骨,月光如水。前方有一條蜿蜒的山路,通向半山腰那座燈火通明的廟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竟穿著一襲華貴的錦袍,腰間佩劍也不見了。

"幻境......"凌雲喃喃自語,摸了摸額頭,硃砂符咒的觸感還在,讓他稍感安心。他沿著山路向上走去,每走一步,耳邊的歡笑聲就清晰一分。

廟宇遠比畫中看到的宏偉,朱漆大門敞開,裡面人影幢幢。凌雲剛踏入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殿內金碧輝煌,數十盞宮燈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白玉池,池中不是水,而是琥珀色的美酒,散發著醉人的醇香。池邊環繞著數十名絕色女子,有的輕紗曼舞,有的執壺斟酒,有的嬌笑著互相嬉戲。她們個個膚若凝脂,眉目如畫,衣著暴露,舉手投足間盡是媚態。

更令人瞠目的是,大殿兩側擺滿了珍饈美味,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許多凌雲只在皇宮御宴上見過。角落裡,樂師們奏著靡靡之音,曲調纏綿悱惻,勾人心魄。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一個酥軟入骨的女聲從殿內傳來。凌雲循聲望去,只見主位上一名身著緋紅紗衣的女子款款起身,朝他走來。那女子容貌極美,眉目間卻帶著說不出的妖異,正是畫中那個主位上的女子。

"公子遠道而來,快請入座。"女子挽住凌雲的手臂,柔軟的軀體貼上來,吐氣如蘭,"寒舍簡陋,唯有美酒佳人,望公子不棄。"

凌雲強忍推開她的衝動,故作輕鬆地笑道:"姑娘客氣了。不知此處是何地?姑娘又如何稱呼?"

"此處是快活林,妾身名喚無憂。"女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公子何必多問?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道。"她拍了拍手,立刻有四五個美人圍上來,有的遞酒,有的捏肩,有的甚至大膽地往凌雲懷裡鑽。

酒香混合著脂粉香,燻得人頭暈目眩。凌雲接過酒杯卻不飲,只是狀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他發現殿內除了他,還有幾個形容枯槁的男子,正痴迷地盯著無憂,對身邊的美人視若無睹。其中一人赫然是劉員外的兒子,此刻雙眼凹陷,面色青白,卻仍掛著詭異的笑容。

"那些人是......"凌雲試探著問。

無憂輕笑:"都是慕名而來的貴客呢。公子不必理會他們,今夜,無憂只陪你一人~"她說著,纖纖玉指撫上凌雲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凌雲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無憂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心中已有所屬,實在無福消受。"

無憂的臉色瞬間陰沉,又很快恢復笑容:"公子說笑了。來此處的,哪個不是為尋歡作樂?"她突然湊近,在凌雲耳邊輕聲道:"莫非......公子是嫌棄無憂不夠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說話。凌雲猛地轉頭,驚見無憂的臉正在融化,皮膚如同蠟油般滴落,露出下面沒有五官的慘白平面!

"既然軟的不行......"無憂的聲音變得嘶啞可怖,"那就別怪我用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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