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收服妖孽(1 / 1)
大殿內的景象驟然扭曲,美酒佳餚化為腐肉蛆蟲,絕色美人變成腐爛的行屍,金碧輝煌的殿宇顯露出破敗的本來面目。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瀰漫開來,凌雲頓覺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迷香......"他踉蹌著後退,卻見無憂——或者說那無臉怪物——朝他撲來,尖銳的指甲直取他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凌雲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硃砂符咒,厲聲喝道:"白棠!"
現實世界中,白棠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凌雲的身體劇烈顫抖,面色鐵青,而那幅畫正詭異地泛著血光。她毫不猶豫地一扯紅線,同時雙手結印,清叱一聲:"魂歸!"
幻境內,凌雲胸口的符咒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撲來的無臉怪物擊退。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拉力從頭頂傳來,他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拽起,飛速後退,周圍的景象如鏡子般碎裂......
"咳!"凌雲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王爺!"白棠立刻扶住他,遞上一杯符水,"快喝下!"
凌雲一飲而盡,這才緩過氣來。他看向牆上的畫,發現它正詭異地蠕動著,畫中的廟宇滲出暗紅的液體,像是鮮血。
"果然是畫皮鬼!"白棠冷聲道,迅速從袖中抽出數張符籙,"王爺請退後!"
凌雲卻按住她的手:"等等。那畫中還有幾個被迷惑的男子,包括劉員外的兒子。他們的魂魄可能被困在裡面。"
白棠眉頭緊蹙:"王爺想救他們?"
"嗯。"凌雲點頭,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既然遇上了,豈能見死不救?"
白棠凝視他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王爺大義,只是......"她沒說完,轉而道:"要救他們,必須有人再入畫中,找到他們的魂魄帶出來。但這次,我親自去。"
"不行!"凌雲斷然拒絕,"太危險了!"
"論驅邪捉妖,我比王爺在行。"白棠的語氣不容置疑,"何況王爺剛被那精魅盯上,再去就是送死。"
兩人爭執不下,最後各退一步——白棠入畫救人,凌雲在外護法,若一炷香時間內她不出來,凌雲就強行毀畫。
白棠在周身畫滿符咒,盤坐在畫前,掐訣唸咒。很快,她的身體一軟,魂魄已離體入畫。
凌雲緊張地看著那幅畫,只見畫中突然多了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正快速向廟宇移動。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心中默數著時間......
畫中世界,白棠手持桃木劍,勢如破竹地殺入廟宇。那無臉妖怪顯然沒料到會有道士闖入,倉皇應戰。但它哪是白棠的對手?三道金光如閃電般射向那無臉妖怪!女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身形驟然暴退,險險避過符籙。她抬頭看向步步緊逼的白棠,原本就恐怖的無臉平面瞬間扭曲,皮膚如同融化的蠟一般蠕動起來!
"多管閒事的道士!"她的聲音變得嘶啞可怖,身上的皮膚也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疙疙瘩瘩的凸起面,像是個癩蛤蟆,更是瘮人,"壞我好事,找死!"
不過,那怪物能力一般,不過幾個回合,就被白棠用符咒困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妖孽!那些男子的魂魄在哪?"白棠厲聲質問。
無臉妖怪獰笑著不語,被白棠一紙符籙打過去,乖乖的指向大殿後方的一扇小門。白棠押著它來到門前,推門一看,裡面竟是一個個懸浮在半空的光球,每個光球中都蜷縮著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是被吸走魂魄的男子們。
白棠迅速取出一個白小玉葫蘆,將那些光球一一收入。就在她準備離開時,那無臉妖怪突然暴起,撕下自己的平面臉皮朝白棠撲來!
"小心!"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白棠回頭,驚見衡王凌雲竟持劍衝了進來,一劍斬向那飛來的臉皮!
"王爺?!你怎麼——"
"不放心你!"凌雲簡短回答,劍鋒上貼著的符咒發出金光,將那張平面臉皮斬為兩半!
無臉妖怪撕去平面臉皮後,下面是幾個黑黑的大窟窿,更是不堪入眼。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整個幻境劇烈震動,開始坍塌。
白棠毫不遲疑,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清光從她掌心迸發,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金線,向畫皮鬼籠罩而去!
畫皮鬼厲嘯一聲,身形突然散作一團黑霧,避開金線,直撲白棠面門!凌雲見狀,長劍出鞘,劍鋒上不知何時已貼了一道白棠給的符籙,帶著凜冽的破邪之力斬向黑霧!
黑霧被劍氣所傷,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迅速逃竄至牆上的一幅畫。
"想逃?"白棠冷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紫金小葫蘆,拔開塞子,對準那畫中的妖孽單手畫符,然後大喝一聲,"收!"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葫蘆口爆發,畫中的黑霧被硬生生扯出,掙扎著被吸入葫蘆。畫皮鬼的尖叫聲越來越弱,最終完全消失。白棠迅速塞上塞子,貼了張符籙封印。
"快走!"白棠看著畫中的世界開始坍塌,抓住凌雲的手,帶著他和葫蘆裡的魂魄,飛速衝向出口......
現實世界中,畫布突然燃起幽藍的火焰,在屋內護法的親衛不見主子和白棠醒來,憂懼間猶豫是否要將畫上的火焰弄滅。不等他做出決定,那幅畫轉瞬間化為灰燼。白棠和凌雲同時睜開眼睛,親衛如釋重負,而醒來的兩人看著化為灰燼的畫,相視一笑。
"解決了?"凌雲扶起白棠。
白棠點點頭,正要說話,忽見一道白影從玉瓶中飄出——是那個無臉女鬼小小。她跪在地上,向白棠連連磕頭:"多謝仙師為我報仇!只是......我的臉皮......"
白棠看向手中的紫金葫蘆,輕聲道:"放心。"她掐訣唸咒,葫蘆微微震動,片刻後,一張薄如蟬翼的人臉皮從葫蘆口飄出,緩緩飛向女鬼。
人臉皮接觸到女鬼的瞬間,如同水融入海綿,與她融為一體。女鬼空白的面部漸漸浮現出五官——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竟是個清麗脫俗的美人。
"我......我的臉,回來了......"女鬼摸著自己的臉,喜極而泣。她再次向白棠深深一拜,身影開始漸漸變淡,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恩怨已了,你該去輪迴了。"白棠肅穆道。
女鬼感激地點點頭,在完全消失前,留下最後一句話:"仙師大恩,小小來世再報......"
屋內重歸平靜,衡王凌雲現在面對白棠的這些,看似自言自語的舉動都可以神色如常,可見人的承受能力是無法估量的。
凌雲看著白棠送走那個女鬼後,又親自為女鬼小小念了一段往生咒,超度她的亡魂。心下感懷她的善良。
夜風拂過,帶著灰燼飄向遠方,如同那些被超度的亡魂,終於得以安息。
燭光中,凌雲看著白棠被映紅的側臉,輕聲道:"這次又多虧了你,否則不知還有多少人要遭殃。"
白棠搖搖頭:"分內之事。"她頓了頓,看向凌雲,"王爺,你的傷......剛才使劍,沒事吧?"
衡王並未說話,只是笑著搖搖頭。
“真的沒事?”白棠似乎聞到一絲血腥味,是從那凌雲身上傳來。
凌雲卻依然只是看著她笑:"無礙。"
簡單兩個字,讓白棠所有責備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她抿了抿唇,最終只是輕嘆一聲:"躺下,我給你看看傷勢。"
凌雲順從地躺下,任由白棠檢查。她微涼的手指拂過他的肩頭,帶來一陣舒適的清涼。凌雲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忽然輕聲道:"那妖怪問我為何不受誘惑,我說心中已有所屬......"
白棠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耳根悄悄紅了。
“傷口裂開了,需要重新上藥包紮。”
凌雲看著轉移話題的白棠,無聲地笑了,閉上眼睛。他知道,有些話不必說盡,有些心意,彼此明瞭就好。
白棠看著閉眼的衡王,輕哼一聲,不再多言,但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