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營養不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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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愈接過藥瓶,鄭重道謝。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是士兵的驚呼:"少將軍暈倒了!"

"成訣?!"蕭愈猛地坐起,臉色大變。

白棠和凌雲速度先去蕭將軍,二人已轉身衝出營帳。只見雪地上,蕭成訣倒在一個老兵懷中,面色慘白如紙,唇邊還掛著一絲血跡。周圍士兵手忙腳亂,有人脫下自己的破棉襖往少年身上蓋。

"讓開!"白棠疾步上前,蹲下身來,三指一把扣住蕭成訣的脈搏。觸手冰涼,脈象紊亂,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寒氣入肺,氣血逆行!快抬進帳內!"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蕭成訣抬進附近一個低矮的小帳篷——那是他的住處。白棠緊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帳篷四處漏風,地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乾草,一床補丁摞補丁的薄被疊得整整齊齊。角落裡放著半碗已經結冰的稀粥,旁邊是幾本破舊的兵書。

"他一直這樣?"白棠聲音發緊。

一個老兵紅著眼睛點頭:"少將軍總把自己的棉衣讓給傷兵,吃的也緊著旁人......"

白棠胸口一陣發悶,怪不得。他堂堂小將軍不僅寒氣入肺,而且還營養不良,原來是……

迅速從藥囊中取出珍藏的"九轉還魂丹",捏開蕭成訣的嘴餵了進去。這藥丸可是她根據皇帝之前所賞丹藥自己配備的,因為其中幾味藥材難尋,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候,她都不會拿出。隨即她又雙手掐訣,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青色靈力從她指尖流出,緩緩注入少年體內。

看著蕭成訣面色稍微好一些,她停手後從腰間的小荷包內拿出一紮長的艾條。蕭愈看著那半掌長的小荷包,陷入了自我懷疑,方才他是不是眼花了?

將艾條點燃後,白棠在蕭成訣的幾個大穴施灸。艾煙嫋嫋中,她注意到蕭成訣裸露在外的手腕骨節分明,可以想象盔甲下的身軀必然消瘦異常。

"他需要保暖!"艾灸以後,白棠頭也不回地命令,"拿最厚的被子來!"

"這......"老兵們面面相覷,"營裡最好的被子已經在這了......"

白棠猛地咬住下唇,起身毫不猶豫地解下自己的狐裘,卻被凌雲伸手阻攔,抬眼時便看到他已經將自身的狐裘脫下,將少年緊緊裹住。那黑色的狐裘襯著少年蒼白的臉,顯得格外刺目。

"白姑娘,訣兒他......"蕭大將軍看著兩人的舉動,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將軍可暫時放心,蕭小將軍暫時生命無礙,不過,他的身體虧空太多,且寒氣入肺,這怕是一時半會無法痊癒。我開個方子,可做藥浴,正好跟將軍的舊疾也相益。屆時你們可一同泡浴。”

白棠的話說完,整個營帳內都無人說話,白棠還以為是蕭大將軍聽到自己的話難為情,正要開口說,分開也行,就聽軍醫道:“姑娘有所不知,咱們鎮北軍營一直缺藥,姑娘所需的藥材怕是配不齊,這泡藥浴需要浴桶,這浴桶營內也沒有。”其實,這鎮北軍的軍醫醫術並不差,之所以一直瞧不好蕭愈的頭疾,一是蕭將軍的頭疾確實棘手,二是因為這鎮北軍本就藥材嚴重短缺,且蕭將軍父子不管是藥材還是軍需都是先緊著將士們用,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啥藥不用,就讓這父子倆健康無虞。

聽到軍醫的話,白棠抬頭看向蕭愈大將軍和衡王凌雲,得到肯定,再次重新整理了白棠的認知,鎮北軍居然都窮到這地步了?要知道在關東軍的時候,許幻山的帥營東西樣樣齊全,那人還對東巡的衡王哭窮。這蕭大將軍,鎮北軍營這飯都快吃不上了,不知道給皇帝哭窮,要錢要糧嗎?

“大將軍,您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您心裡清楚。將士們的日常衣食情況你也知道,有時候,該哭窮的就得哭窮。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面子可不擋飽!”

蕭愈聽到白棠的話,一張老臉黑紅,凌雲正要開口,卻被白棠再次出聲打斷。

白棠頭顱抬起,聲音低沉卻堅定:"王爺,我要給鎮北軍捐棉衣。不是一千套,是一萬套。還有藥材,最上等的。不過,糧食我不捐,因為將士們保家衛國,大奉就該讓他們都吃上飯。蕭大將軍若不好意思開口給聖上要糧,那就王爺去要吧。"

蕭愈聽到白棠開口捐棉衣,還是一萬套,被震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抬起手去掏了下耳朵。而身側的軍醫和副將都激動的直搓手。

“姑娘說一萬套?”副將一張臉激動的通紅。

“是,我說一萬套就一萬套。且我捐贈的棉衣,內裡充鴨絨,更為保暖。我知道鎮北軍不止一萬將士,所以這些衣服肯定是能者穿之。我相信將軍和王爺定然會讓這些衣服物盡其用。”蕭愈和凌雲都是身在戰場的能人,自然能聽得出白棠話中的含義。這些棉衣用的好,就是激勵將士奮發禦敵的良器。

“北地雖然苦寒,可是聽聞土地卻是難得的肥沃,所以每年一季糧食的產量應該不會低,為何鎮北軍的伙食為如此……樸素。”白棠本來想說寒酸的,終究是沒將這話講出來。

“白姑娘有所不知,雖然北地的土地肥沃,但是水源不足,所以這稻子並不豐產。”

“既然稻子不豐產,那就該種小麥、土豆、白菜這些更耐寒涼的農作物不就好了。”

“姑娘說的這些,我們豈會不知。只是這小麥不好吃,士兵們情願喝稀粥,也不願吃那麵粉,我們能如何?那土豆更是有毒,吃了會讓人上吐下瀉。至於那白菜,雖說豐產,可是壓根不能儲存,大量種植只會浪費土地。我們知道姑娘是一片好心,只是姑娘不知我們北地的生活習性,還是不要妄言的好。”其中一個將士開口斥責。

“營地有面粉嗎?”白棠並未接那將士的話,而是直接開口問。

“啊,有,有的……”這位副將在剛才那名將士反駁白棠時一直拉扯他,生怕他得罪白棠,人家一個不高興,不捐那些棉衣了。聽到白棠沒有跟孫虎繼續爭吵,忙開口回覆。

“帶我去。”白棠對著那位副將開口,那副將王五瞧了一眼蕭愈,看到他點頭,這才帶著人去了後營。

在營地一側,白棠看到一種貼地長的綠葉之物,在風雪中依然青翠,很是詫異,“這是什麼?”

“冰凌菜,冬天也能活,就是苦的狠。”王五開口解釋。

白棠蹲下身,扯了一片葉子放到嘴裡嚐了嚐,苦後竟然有一絲回甘。她眼前一亮,這野菜能食,無毒。“她直接將那一片都扯了下來,看著白棠那麼積極,王五開口阻攔的話沒有再說,而是蹲下陪她一起拔野菜。他想著,不聽勸,苦她一次就好了。

走到灶房,白棠看到成堆的麵粉擱置,甚至好些都發黴了。她看到廚房有灶頭軍做的饅頭,拿了一個,掰了好一會都沒掰下一塊,就這東西硬的都能當錘子用,士兵怎會願意食用?拿到鼻間聞了一下,天哪,這酸味比酸蘿蔔還衝人。

今日肯定是來不及做老酵子了,她準備做些其他不用發酵的麵食。

她先是活了一盆面,然後用油、鹽和麵粉調了油酥。再然後王五和劉三看著她切下一塊麵團,擀開成一個大面餅,在上門抹了油酥,然後切開面餅,再錯落疊好。等到擀好第一張餅,她讓人燒火,然後大鍋裡也沒放油,直接將餅放進鍋裡爐。白棠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她就烙出一大摞餅。

“嚐嚐。”白棠切開一張,抖了抖,裡面好多層,遞給王五和廚子劉三。

她手下沒停,將自己方才拔的野菜洗淨,放在開水裡燙。撈出後再次添水重燒,水開後,她和麵水倒入鍋中,然後放鹽巴和一點油進鍋中,等到麵湯再次滾開時,她放入燙過的野菜。

湯好後,她給自己盛了一碗,嗯!這野菜糊糊湯,清爽異常,沒有一絲苦味。劉三嚐了一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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