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改善伙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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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的廚藝好,凌雲是見識過的。可是她做的麵食他是真的沒吃過。所以當王五一臉激動的端過來一盤餅子和幾碗菜糊糊的時候,他迫不及待的品嚐。凌雲大口吃了兩口餅子,然後又不拘小節的端著碗喝了一大口野菜糊糊,蕭愈和孫成,孫成就是那個方才反駁白棠的那個將士,都一臉期待的望著衡王。

衡王就著菜糊糊嚥下那口餅子,沉默片刻,輕聲道:"好吃。本王知道白姑娘手藝好,不曾想做麵食也如此厲害。"

白棠聽著衡王對自己的稱呼,沒有詫異,畢竟在軍營,他是巡查的王爺,也曾是這鎮北軍的一員,若是表現的對自己太過親近,恐會被有心人編排。

"我嚐嚐。"王成知道衡王身份尊貴,以往這鎮北軍營除了主帥就是這衡王吃的最好,因為剛來軍營的衡王很挑食,為此還差點被將軍趕走。此刻他說好吃,那定然味道不差。

"這些都是麵粉做的?這個餅子和菜糊糊都是麵粉做的?"那王成一邊大快朵頤的吃著,一邊與王五確認。

“是,都是麵粉做的,做法白姑娘已經交給劉三了。這個菜糊糊裡面的菜就是咱們營地周邊的苦凌菜。”

“苦凌菜?不可能,這湯沒一點苦味。”

“將軍,這麵粉可做的吃食種類眾多,咱們軍營的廚子不會,我可以教他們。如此以後咱們軍營開春是不是就可以廣種小麥。“

“嗯,種,將軍,屆時屬下一定帶領眾將士一起耕種。”這王成可是頗有種地天賦,很多人種不活的農作物他都能種活,只是種活不難,豐收也能做到,可這鎮北軍的火頭軍會做的吃食太少。早飯永遠是粥和饅頭,中午是大米飯和菜湯,晚上還是粥和饅頭。那饅頭每次入口的酸味簡直跟陳年老醋一樣,軍營上下就沒有愛吃的。

但是這也不能怪灶頭軍,這個時代還沒有酵母,做的饅頭的確是很酸。至於白棠建議的其他花樣吃食,這軍營裡先不說食材夠不夠,就那灶頭軍的那幾個人,就算胳膊輪飛也整不夠這麼多將士吃。而且劉三還說了,飯做的不好吃,但也能果腹,這樣每日消耗的糧食就相對較少,若是做的太過好吃,這糧食的消耗量就會上漲,萬一營內糧食短缺,他們就都是罪人了。

白棠知道他們說的,做的都沒錯,可是她就是想力所能及的改變一下邊疆戰士的吃穿條件。

她對這北地不熟,想要採買還是得麻煩衡王去安排人,當白棠掏出她身上所有的銀錢交給衡王時,他看向她的眼神晶亮如星辰。

“我聽說,這北地還盛產土豆,也就是這邊人說的地蛋,那玩意果腹易飽,你讓人也多收一些。”

“土豆有毒,之前營內將士吃過,數人集體中毒。”

聽著衡王的話,白棠想起白日裡那個王成也說土豆有毒。

“你說的中毒時期,是不是春夏季,天氣比較暖和的時候?”

“棠兒如何知曉的?”

“正常的土豆沒毒,但是隨著天氣變暖,土豆變青發芽,屆時土豆內會分泌出龍葵素。龍葵素有毒,食用過量,輕者會出現噁心、嘔吐、腹瀉等症狀,重者會導致抽搐、暈厥。不過要是土豆剛發芽,我們將發芽的地方完全削掉,再用水浸泡一段時間還是可以吃的。因為這個時候它的毒素主要集中在芽眼以及附近的地方,沒有擴充套件開來,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真的?”衡王雖然相信白棠所言,可是涉及軍中將士的安危,他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

“自然是真的,若是不放心,發芽的土豆可以不食,切塊做種便是。若那正常的土豆真的有毒,這北地那麼些種土豆的百姓,每年不都會毒死數人,王爺可曾聽過有百姓因食用土豆中毒致死的訊息?”

“棠兒所言,我知道了。不過此事重大,我還是得命人收取土豆時向百姓再打探一二。我並非不相信棠兒,只是,若不讓採購計程車兵問清楚,便是收回來,他們也怕是不敢貿然食用。”

聽著衡王解釋,白棠笑著點頭。

說完這些,兩人相顧無言。帳篷內一片寂靜,只有北風呼嘯而過,捲起積雪拍打在帳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這片苦寒之地不為人知的艱辛與堅守。

當夜,白棠伏案疾書,給京城的三表哥又去了一封信,將捐贈的棉衣數量翻倍,並追加了大量藥材清單。寫完後,她走出帳篷,望著滿天繁星和遠處連綿的雪山,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修道之人,本當超然物外。但有些事,看見了就不能裝作沒看見;有些人,認識了就無法再袖手旁觀。

就像那個十二歲就從死人堆裡背出將軍的少年,就像那些穿著破棉衣依然挺直腰板守衛邊疆計程車兵,就像......那個為了留下她不惜以身擋劍的王爺。

白棠輕輕撥出一口白氣,在寒風中凝結又消散。

北地的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礫,拍打在軍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白棠將最後一根銀針從蕭愈將軍的太陽穴旁輕輕拔出,針尖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血珠。

"將軍今日感覺如何?"白棠用絲絹擦拭銀針,動作嫻熟而輕柔。

蕭愈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常年征戰而顯得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略顯疲憊,但比三日前清明瞭許多。"頭痛減輕不少,白姑娘的針法確實神奇。"

衡王聽到師父蕭愈的話,下巴微揚,他看上的人,自然非同一般。白棠看著衡王邀功的幼稚模樣,微微一笑,將銀針收入檀木盒中。"將軍的頭疾是舊傷淤血未清所致,需循序漸進。再施針三次,應當能大為緩解。"她轉身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這是新配的藥丸,睡前服用,可安神止痛。"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愈的親兵在門外稟報:"將軍,北狄斥候在三十里外出現,人數比往常多了一倍。"

蕭愈眉頭一皺,立即站起身,方才病態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北將軍形象。"傳令各營加強戒備,召集副將們到中軍帳議事。"

白棠收拾好藥箱,輕聲道:"將軍既有軍務,白棠先行告退。"

蕭愈轉頭看她,目光中閃過一絲歉意。"辛苦白姑娘了。這幾日白姑娘慷慨解囊,幫助將士們改善伙食,還救治我軍將士無數,我代表鎮北營所有將士,感謝白姑娘的付出。"他頓了頓,"近日北狄活動頻繁,白姑娘行醫時多加小心。王爺,若是東巡事了,你還是帶著白姑娘儘早返程吧。"

“師父……”不等衡王再說話,眾將已經進了蕭愈的營帳商討軍務。

白棠對著眾人點頭示意,提著藥箱走出將軍大帳,眾將軍都咧著嘴送白棠出去。

沒辦法,眾將軍現在看白棠跟看菩薩似得。這幾日營內不僅因為白姑娘的慷慨解囊,吃上了燉菜,那燉菜裡不僅有肉,味道更是一絕(其實白棠只是往裡面放了幾味去腥提鮮的藥材);還吃上了巴巴子(巴巴子就一種死麵餅子,因為不用發麵,所以吃的時候並沒有酸味)和千層餅。這些東西可比往日的饅頭好吃太多,尤其是搭配燉菜,簡直是絕配。而且在他們眼裡,這白姑娘不僅人美心還善,這幾日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在給軍中將士義診,好些人的頑疾,都被白棠一手銀針治好。而且白姑娘給的藥丸子效果尤其的好,之前喝了好多日的苦湯藥都沒治好的病,白姑娘一粒藥丸子就讓症狀減輕,若是可以,他們都恨不得將她供起來。

除了將士們對白棠充滿感激,這軍醫對白棠也是感激非常,因為他與白棠討教醫術時,這姑娘一點不帶藏私,簡直是傾囊相授。而且今晨送來的第一批藥材,白姑娘可是全權交給他處理,這麼多上好的藥材,可是他多少年沒見過的好東西。

其實可以理解,行醫之人對於好藥材的喜愛之情,就跟習武之人對於好兵器的喜愛心情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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