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記憶混亂（1 / 1）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青木地面上織出細密的光網。蘇玥瑤從陌生的床榻上醒來，指尖輕揉著隱隱發脹的太陽穴。
她摸索著從枕邊抓起手機，螢幕亮起發現訊號格空空如也，而時間顯示早上7：15。
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搗料聲，混合著潮汐的韻律，彷彿某種古老的晨禱。
從隨身的行李中取出洗漱用品，來到洗漱臺。冰涼的山泉水拍在臉上，讓蘇玥瑤徹底清醒過來。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發現眼下還殘留著淡淡的青影，腕間的印記在晨光中顯得愈發明顯。
蘇玥瑤用邊小手撥弄著溼漉漉的髮梢，邊推開老舊的雕花木門。卻看見楊軒已經站在院子裡，他手中那本泛黃的線裝書正在晨光中微微泛光，紙頁邊緣可見蟲蛀的痕跡。
\"早。\"楊軒合上書，書脊上的燙金標題一閃而過——《墨魂誌異》。
\"睡得好嗎？\"
蘇玥瑤搖搖頭：\"做了個奇怪的夢，好像一直在找什麼人...\"她突然住口，夢境中那個模糊的身影，輪廓竟與眼前的男人有幾分相似。
她甩甩頭，急忙轉移思維，目光掃向寂靜的院落：\"其他人呢？\"
\"王師傅已經去村委了，說是要談製作水靈墨的相關事情。\"楊軒忽然壓低聲音，欲言又止，
蘇玥瑤此刻正整理著自己的裙裝，聞言手指一頓：\"只不過什麼？\"
楊軒湊近幾步：\"他走的方向...\"手指悄悄指向村東頭，\"好像是往墨坊去了。\"
蘇玥瑤聞言一怔：\"\"方向不對？\"
\"是的，而且時間也好像時間有點久了。\"
\"有多久了？\"
\"一小時多了\".
蘇玥瑤聞言轉身，運動鞋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急促聲：\"我去看看。\"
剛邁出兩步，她突然扭頭問道，：\"小林和小張呢？\"
\"還睡著呢。\"
此刻，村落西邊的海面成了一面鎏金的鏡子，倒映著被朝霞染成金色的雲絮。炊煙從青瓦間嫋嫋升起，在金光中化作縷縷遊絲。北面筆架山的霧靄漸漸透出金芒，彷彿有神仙正在雲中揮毫潑墨。
蘇玥瑤沿著蜿蜒的村道疾行，沿途遇見的村民紛紛向她點頭致意。採墨老人肩挑竹簍，簍中烏黑的墨錠在晨光下泛著幽藍；浣紗婦人臂挽木盆，溼漉漉的布料滴落的水珠在石板路上連成晶亮的軌跡。
拐過爬滿青藤的第三個彎道後，她突然與一個身影迎面撞上。猝不及防地踉蹌後退，運動鞋在溼滑的青石板上打滑——跌坐在地的蘇玥瑤看著面前身影：
\"王師傅！\"她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您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說好去村委嗎？
王師傅緩緩轉過身，臉上滿是茫然的神情。他歪著頭打量蘇玥瑤，眉頭皺出深深的溝壑：\"你是...？\"
\"我是蘇玥瑤啊。\"她的唇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卻像是被突然凍住的漣漪，僵硬地凝固在臉上。
片刻後，那笑容才緩緩鬆動，變成一抹勉強扯出的淺笑。\"您別開玩笑了。\"她聲音越來越輕，因為她看到王師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更困惑地後退了半步。
王師傅的眼神渙散，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揉搓著太陽穴：\"我真的...沒有印象。\"
\"王師傅？\"蘇玥瑤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王師傅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望著她。
王師傅撥開她的手，茫然的眼神環顧四周：\"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王師傅！\"蘇玥瑤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搖晃的手臂：\"您...不記得我們一起來是要制墨了嗎？昨天我們還一起看了書聖真跡...\"
\"哦哦，對...對——\"王師傅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是要去村委的”。
他上下打量著蘇玥瑤，臉上依舊露出困惑的神情：\"但是...姑娘，\"他侷促地搓著手，\"我還是不認識你呀。\"
王師傅說完就準備轉身往村委方向走去。
\"您等等！\"蘇玥瑤拉住要離開的王師傅，\"昨天晚飯後您還給我說起90年代修復《千里江山圖》的經歷，這總不會是...\"
王師傅用力甩開蘇玥瑤的手，力道之大讓她險些跌倒。：\"什麼江山圖...我怎麼...哎喲...”他突然抱住腦袋，用力晃了晃後，驚愕地瞪著蘇玥瑤：\"玥瑤？你怎麼在這...哎喲...我頭有點痛...
蘇玥瑤急忙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扶住王師傅搖搖欲墜的身軀。\"我們先回住處。\"
回到墨香居，眼前的景象讓蘇玥瑤血液凝固。只見楊軒站在小林和小張之間，雙臂展開如屏障般將兩人隔開。而小林和小張也不知道在爭吵著什麼...
看到她回來，兩人同時轉頭，各自眼中帶有陌生。
\"你是誰？\"小林急忙跑到王師傅一側，扶他昏昏沉沉的身體。他抬頭看向蘇玥瑤，眼中滿是警惕：\"你把王師傅怎麼了？為什麼要帶我們來這種地方？\"
小張快步跑到蘇玥瑤身側，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玥瑤姐...\"聲音裡帶著不安的顫抖。
面對小林的質問，蘇玥瑤深吸一口氣，儘量放柔聲音：\"小林，我是蘇玥瑤啊。昨天我們還一起...\"
\"蘇玥瑤？\"小林冷笑，\"省博非遺處的蘇組長？開什麼玩笑，她今年起碼五十歲了！\"
蘇玥瑤如遭雷擊。她今年才三十出頭，小林上週還為她慶祝過生日。
“月瑤姐，他們是誰啊？”身邊的小張一臉警惕的看著周圍
“你不記得他倆？”蘇玥瑤死死抓著小張的肩膀：他們是王師傅和小李啊，而且小李還是你的飯搭子啊”
“可我...我為什麼沒有一點印象啊？”
看著小張茫然的樣子，蘇玥瑤一時間手足無措。
楊軒上前，握住蘇玥瑤顫抖的手腕：\"冷靜。\"
\"這到底...\"蘇玥瑤的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記憶被擾亂了。\"
蘇玥瑤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跌倒：\"為什麼會怎樣，什麼時候開始...\"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