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流淚資訊（1 / 1）
夜色如墨，蘇玥瑤、楊軒告別老人後...
老人站在燭火構成的昏黃光暈裡，佝僂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手裡摩挲著那方已經恢復乾燥的硯臺，青玉色的石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記住，\"老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有些東西，科學解釋不了。\"
他的目光在夜空上停留片刻，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就像湖裡的水，看著清，底下藏著什麼，誰說得準呢？\"
夜風裹挾著老人幽幽的聲音掠過巷弄，吹得兩旁老屋屋簷下掛著的風鈴叮噹作響。
這聲音讓蘇玥瑤沒來由地想起硯臺\"流淚\"時，那滴水珠落入銅盤發出的清脆\"叮\"聲。
回客棧的路上，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蘇玥瑤一路上反常地沉默著。她的衣領口還沾著一點從硯臺收集的水樣，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你還好嗎？\"楊軒碰了碰她的手臂。
蘇玥瑤像是突然驚醒：\"啊？哦...我沒事。\"她攏了攏衣領，\"只是老人說的那些話...讓我想起了那枚古玉的神奇之處！！！”
楊軒盯著蘇玥瑤，瞳孔反射著月光：\"確實有些神奇說不清楚...”
到了客棧，推開雕花木門，木質樓梯在他們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二樓走廊盡頭是蘇玥瑤的房間，臨近房門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你聽到了嗎？\"她壓低聲音。
楊軒一臉疑惑，蘇玥瑤用手勢指了指房間。二人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起初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但漸漸地，一種若有若無的...水聲。就像一滴水從很高的地方落下，間隔幾秒又是一滴。
聲音似乎來自蘇玥瑤的房間。
楊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輕輕推開...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床頭櫃上的一樣東西——是揹包側袋裡的礦泉水瓶，瓶蓋沒擰緊，正以緩慢的頻率滴水。
\"呼...\"蘇玥瑤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她緊繃的雙手鬆懈下來，無意識地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心跳，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撲稜著翅膀。
楊軒眼睛掃視了房間每個角落，直到確認房間確實沒有異常，才稍稍放鬆了緊繃的下頜線。
蘇玥瑤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戳了戳他：\"放鬆點，就是瓶沒擰緊的水而已。\"說完就打了個哈欠，這個哈欠打得如此用力，連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突然意識到手裡還攥著那個裝有硯臺\"眼淚\"的小玻璃瓶。裡面的液體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清晨葉片上的一滴露水。
\"今天跑了一天，骨頭都要散架了。\"她晃了晃瓶子，水珠在玻璃內壁上劃出淺淺的痕跡，\"這'寶貝'還是明天再研究吧。\"
\"你說得對，早點休息。\"
第二天一早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像一柄重錘，將楊軒從混沌的睡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窗外才剛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幾道淡藍色的光帶。
\"楊軒！快開門！\"蘇玥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楊軒一個激靈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讓他瞬間清醒。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一把拉開門鎖——
門開的瞬間，一道刺眼的亮光直射他的眼睛。楊軒下意識抬手遮擋，眯起眼睛才看清是蘇玥瑤舉著的手機螢幕幾乎貼到了他臉上。
\"你看這個！”
楊軒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老照片——民國時期幾個漁民站在湖邊，手裡捧著一塊石碑。石碑上清晰刻著\"墨仙冢\"三個大字。
\"我查資料找到的，\"蘇玥瑤聲音發抖，\"估計墨仙是被葬在了湖底！他的作坊就是他的墳墓！\"
楊軒湊近看照片：\"這解釋了很多事...如果湖底確實是個水下墓穴，那麼那些所謂的'邪性'事件...\"
\"可能是防盜機制。\"蘇玥瑤接上他的話，接著說：還有這個——硯臺\"眼淚\"初步檢測，PH值和南江湖水一致，但含有一些特殊的礦物質。\"
她皺著眉頭：\"最奇怪的是，在顯微鏡下，這些水樣裡有微小的晶體結構，像是...某種記憶材料。\"
楊軒湊過去看：\"什麼意思？\"
\"就像水能儲存資訊一樣。\"她興奮地解釋，\"有些研究表明，水分子可以形成特殊結構，記錄接觸過的物質資訊。這硯臺的水，可能攜帶了湖底某個特殊區域的資訊。
\"所以老人的硯臺不只是在'流淚'，它實際上是在...釋放資訊？\"
\"或者說是在傳遞某種記憶。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些水分子結構記錄了湖底某個特殊地點的完整資訊——可能是水脈走向、礦物質分佈，甚至是...\"
\"墨仙作坊的確切位置和內部結構？\"楊軒倒吸一口冷氣。
蘇玥瑤點點頭：\"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很可能是墨仙本人——刻意設計了這個水分子資訊儲存系統——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系統歷經數百年，至今仍在運作。\"
楊軒目光追隨著蘇玥瑤的側臉：\"你打算怎麼做？\"此時，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蘇玥瑤沒有立即回答。她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印記，那裡的皮膚微微發燙，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我想去看看。\"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楊軒從未聽過的決然。
楊軒的目光從她側臉移到她緊抿的嘴唇，再到她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陰影。
\"好。\"簡單的一個字重若千鈞。
蘇玥瑤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不阻止我？\"
楊軒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勸阻無用，只能加入，但得做好萬全準備。\"
“好”
接下來，他們忙著準備潛水裝備、研究湖底地形圖、制定安全預案。
楊軒甚至租了一臺水下相機和聲吶裝置。
老人給我們的位置相當精確——南江湖西側最深處，水下約15米處有一片石灰岩形成的天然石林。
\"傳說作坊是用特殊石材建造的，大火燒不毀，沉入水底後形成了獨特的生態系統。\"楊軒指著聲吶影象說，\"看這裡，石林中央確實有人工結構的痕跡。\"
第三天清晨，蘇玥瑤、楊軒帶著裝備來到湖邊。
這是個陰天，湖面泛著鉛灰色的光，風吹起細小的波浪。按照計劃，他們會從西岸下水，沿著斜坡下潛到石林區域。
\"記住安全規則，\"楊軒最後一次檢查裝備，\"深度不超過20米，時間控制在30分鐘內，有任何不適立即上升。\"
蘇玥瑤點頭，戴上潛水面罩，咬住呼吸器，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一步步走入湖中，率先潛入水中。楊軒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