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水下古井（1 / 1）
湖水像一塊厚重的冰藍色玻璃，將蘇玥瑤、楊軒包裹其中。
下潛的過程異常順利，微弱的陽光透過水麵，在水下投射出搖曳的光柱。
蘇玥瑤調整著呼吸，控制著下沉速度，看著深度計的數字不斷跳動：5米、8米、10米...
她遊在最前面，紅色的潛水服在藍色湖水中格外醒目。像一條興奮的魚，操作著她帶來的水下相機和探測裝置，不停的記錄資料。還時不時回頭對楊軒比劃手勢。
當深度達到12米時，湖底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正如聲吶影象顯示的那樣，一片灰白色的石灰岩石林從湖底拔地而起，形成一片詭異的水下森林。
石柱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樹幹，有的則如同尖利的獠牙。
蘇玥瑤突然停下，指著前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楊軒看到了——在石林中央，隱約可見一片人工建築的輪廓。
蘇玥瑤、楊軒小心地遊近，眼前的景象讓蘇玥瑤忘記了呼吸。
一座儲存完好的古代建築群靜靜地躺在湖底，青灰色的石牆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卻幾乎沒有破損。
建築風格古樸，屋頂呈人字形，瓦片依然整齊排列。最令人震驚的是，建築表面刻滿了精美的魚紋圖案，與老人那方\"流淚硯臺\"上的雕刻如出一轍。
蘇玥瑤興奮地游到一面牆前，用手擦去上面的沉積物，露出更多細節。牆面上除了魚紋，還刻著一行模糊的文字：\"墨仙工坊，水精所鍾\"。
就在這時，蘇玥瑤感到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她拼命搖頭，試圖驅散這種不適感。
楊軒見狀，連忙打手勢，指了指上方，示意她應該上升。
蘇玥瑤卻搖頭拒絕，指向建築群中央的一座圓形結構。那看起來像一口井，井口泛著微弱的藍光。她比劃著要去檢視，不等楊軒回應就遊了過去。
楊軒急忙跟上。
隨著靠近那口井，蘇玥瑤眩暈感越來越強烈，耳中開始出現嗡嗡的鳴響。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彷彿水變得粘稠起來，每前進一米都要耗費巨大體力。
井口直徑約兩米，由青石砌成，井沿雕刻著複雜的波浪紋路。井水呈現出不自然的藍色熒光，與周圍湖水形成鮮明對比。
蘇玥瑤趴在井邊，伸手想去觸碰那發光的井水，被楊軒一把拉住。
蘇玥瑤轉頭，見楊軒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小心地伸入井水中。
儀器螢幕立刻亮起一串紅色警告。檢視資料後，蘇玥瑤點點頭，用手比劃：\"強礦物質，放射性異常，可能是硯臺'眼淚'來源！\"
就在這時，蘇玥瑤的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她低頭一看，一叢墨綠色的水草不知何時纏繞上來，正以驚人的速度沿著蘇玥瑤的腿向上蔓延。她拼命踢腿，試圖掙脫，水草卻越纏越緊，開始把她向下拉。
恐懼如電流般竄過全身——這情景與老人描述的太像了！
蘇玥瑤慌亂地拔出潛水刀去割水草，卻發現刀鋒劃過之處，水草竟然自動癒合。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氧氣表的指標快速下降，蘇玥瑤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就在絕望之際，楊軒來到蘇玥瑤身邊，伸手抓住了那些水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水草像被燙到一樣迅速退縮，轉眼間就鬆開了蘇玥瑤的腿。
蘇玥瑤驚魂未定地看著楊軒，她自己也一臉震驚。楊軒指了指氧氣表，做出上升的手勢——她的氧氣已經消耗過半，必須返回了。
蘇玥瑤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水井，開始上升。
返程比下潛艱難得多。那股奇怪的阻力依然存在，蘇玥瑤、楊軒不得不消耗更多氧氣對抗它。當終於破水而出時，蘇玥瑤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爬上船後，蘇玥瑤扯下面罩，臉色異常蒼白，\"那...那水草...\"她聲音嘶啞，胸口劇烈起伏，\"就像之前老人說的那樣...像被什麼東西拖拽著...\"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踝，那裡還留著幾道明顯的紅痕。
蘇玥瑤深吸幾口氣，稍微平靜了些，抬頭看著楊軒，眼中滿是困惑，\"為什麼那些水草會怕你？它們明明連潛水刀都不怕...\"
楊軒用手抖了抖頭髮，髮梢上還掛著水珠：\"我也不清楚。\"
\"但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那口井裡究竟藏著什麼？值得佈置這麼嚴密的防禦系統？\"
\"不清楚，要解開這個謎，除非有人能親自潛入井底一探究竟。\"
蘇玥瑤望著逐漸平靜的湖面，眼神複雜：\"我想再去一次。\"
\"現在不行！太危險了！\"楊軒脫口而出。
\"你不是說自己是神明嗎？\"蘇玥瑤雙手抱胸，挑眉看著楊軒，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你保護我啊！\"
楊軒的耳根微紅，\"這個...\"
“咦——\"蘇玥瑤拖長聲調，眼睛彎成月牙，\"所以某位'神明大人'現在要承認自己吹牛了？\"
\"我現在的狀態...確實發揮不了神明的力量。\"楊軒低頭擺弄自己的溼發、
\"噗——還說是神，就沒見過這麼差的神。\"蘇玥瑤笑出聲，語氣揶揄：\"見過怕鬼的，見過怕高的，第一次見到怕水的'神'。\"她單手托腮，眼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要不要給你找個兒童游泳圈？\"
楊軒一臉尷尬，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想再次下去需要更好的準備。更充足的氧氣、防護裝備、還有對抗那種水草的方法...\"
蘇玥瑤看著楊軒倉皇轉移話題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先分析今天的資料，再製定更周全的計劃。\"
她將水下相機連線到膝上型電腦，開啟水下拍攝的畫面一幀幀播放：\"特別是這些水草的移動軌跡和聲波頻率，說不定能找到規律...\"
\"你看，\"她纖細的指尖輕點螢幕，將畫面放大200%：\"這裡有破損，像是被強行撬開的。我覺得是老人的兒子試圖用工具進入，觸發了更強烈的防禦反應。\"
\"所以那口井會...保護自己？\"
\"更像是保護裡面的東西。\"
蘇玥瑤倒吸一口涼氣，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一組複雜的資料模型，\"我分析了水草的移動軌跡和聲波頻率，發現了一個驚人的規律。\"
\"那口井會...自主判斷威脅等級？\"楊軒猜測開口。
\"不完全是。\"蘇玥瑤指著螢幕上週期性重複的波形圖，\"看這裡！每17分33秒，整個水草運動系統會有一個1.8秒的間歇期！\"
\"也就是說...如果能抓住那1.8秒的視窗期...\"
\"理論上可以安全進入井口。\"蘇玥瑤點點頭，但隨即表情凝重起來。她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但有個致命問題——1.8秒連一次完整的呼吸都不夠，普通人的閉氣時間根本不可能...
\"就算時間計算精確到毫秒，我們對井底仍然一無所知。萬一下面是...\"楊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某種高壓環境，或者更復雜的防禦機制...\"
\"楊軒。\"蘇玥瑤直視他的眼睛：\"你記得老人說他兒子失蹤前最後傳回的訊息嗎？——'井底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