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如今晚就給它辦了!(1 / 1)
仔細算起來,她這副身子好久沒正兒八經吃過東西了。
就這麼副營養不良的底子居然能扛這麼久,也算是奇蹟了!
季辭言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你要實在餓得慌,我讓阿鶴去跟官差給你討點窩頭。”
“不用!咱們現下都有肉了,還啃那硬窩頭做什麼!”
蘇枝枝搓搓手,眸光落在囚車上的狼屍上——
“阿鶴,快,把狼屍取下來給我。”
蘇枝枝眼睛一亮,盯著狼屍直吞口水,嘴裡忙不迭的招呼季辭鶴幹活。
橫豎她現在是和季家兄弟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既然大的身體不好那就只能使喚小的了。
總不能有什麼都讓她上,她又不是季家的免費保姆。
季辭鶴手腳麻利,很快將狼屍取下,殷切地看向她,砸吧砸吧嘴。
“行啦,你小子別砸吧了。”
蘇枝枝知道季辭鶴也很久沒沾過葷腥了,加上之前被季家幾房聯合起來剋扣應有的份例,現下一聽能有機會吃上一口肉,眼睛都在發亮。
“反正這狼肉也放不了多久,不如今晚就給它辦了!”
打定主意後,蘇枝枝先是去跟李貴借了官差的佩刀。
她空間裡只有匕首,剮皮剖肉不好使。
官差的佩刀相比小小的匕首要更鋒利、好用些。
蘇枝枝借來佩刀,先是利落砍掉了狼頭,又徒手剝了狼皮——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點不帶頓的。
畢竟在末世時,她光扒喪屍皮都不知扒了多少張。
罪奴們本就眼紅蘇枝枝打死的狼肉,眼饞這口葷腥,此時見她準備吃肉了,連忙拖家帶口地圍上來湊熱鬧。
只是看歸看,想歸想,愣是沒人敢上前去搶。
若是從前的季家大房於他們而言,搶就搶了。
蘇枝枝一個女人,屋裡倆男人一個殘廢、一個啞巴就是氣急,那又能怎樣?
可現在不同,這位奸臣夫人深藏不露,不僅能手刃孤狼還和官差搭上關係,今時不同往日,哪還有人敢搶?
眾人只能懷著羨豔,嫉妒的目光,看蘇枝枝剝開狼皮。
卻發現狼皮之下的狼肉壓根就沒幾兩肉。
罪奴們紛紛鬆了口氣,臉帶笑意滿意地離開了。
蘇枝枝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鬧饑荒了,連狼都找不到東西吃。
只怕是越往同州,吃的會少。
殊不知她此時的神色被不遠處的喜兒窺見,又是另一番意思。
喜兒忍不住幸災樂禍,大聲笑起來。
“有的人啊就是該著倒黴!敢跟杜頭叫板,結果忙活半天就得來這麼點兒肉渣狼皮,還不如我們啃窩頭吃鹹菜呢!”
她一邊譏諷一邊斜眼打量著蘇枝枝的神色。
本想著能膈應蘇枝枝,可等了半天,卻只見對方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後,又埋頭不理她,登時急了。
“嘿!賤人,你瞪誰呢!”
喜兒沒忍住,擼起袖子起身朝蘇枝枝走去——
可蘇枝枝卻先她一步起身,朝李貴等官差所在的廢棄茶攤走去。
同他說了兩句,只見李貴點點頭,手底下的官差很快就找出了一口小鐵鍋並幾個破碗破鏟給了她。
喜兒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她氣急敗壞地轉臉瞪向自家夫君,滿口質問:“你不是說狼肉吃不得嗎?她怎麼還去借鍋碗瓢盆了!”
季辭盛盤腿坐在地上撕了一小塊餿臭的窩頭放在嘴裡,慢悠悠咀嚼:“我也只是聽我那同窗的獵戶遠房說過一嘴,說狼肉又酸又臭還硬,他們自己都不吃,可我又沒親嘗過怎會清楚?”
話音落下,一旁坐在原地準備看戲的江氏看著蘇枝枝抱著東西走回來後,徹底坐不住了。
“她、她不會真的要吃那狼肉吧?”
在她眼裡,就算那狼肉如長子所說又酸又臭又硬,可那到底也是稀罕物,是肉啊!
他們一家有多久沒吃過肉了?
江氏已經記不清了。
他們都吃不到,憑什麼她蘇枝枝能吃!
想當初季家還沒下獄的時候,他們四房就因為是庶出,本來就不受其他兩房待見。
蘇枝枝進門後更是蹬鼻子上臉沒給過四房好臉色,可偏偏她是丞相夫人,那身份也不是他們能欺負得了的!
可現在——
一朝流放,整個季家都淪為階下囚,這個可惡的惡婆娘居然還是比他們四房過得好!
憑什麼?她不服!
“夫君,你真的不管管嗎?”
江氏回頭看向端坐在身後的喝稀粥解渴的季長明,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我管?管什麼?你要我怎麼管!”
季長明猛地將端著的碗放下,劈頭蓋臉地指責起她。
“我又不是那毒婦的正頭公爹,她丈夫也還沒死呢!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去管!”
“可、可咱們夫婦好歹也是她的四叔四嬸……是長輩啊。”
江氏低著頭弱弱地頂了句嘴,還是不服。
“呵。”
季長明冷笑一聲,“敢情你當我們先前和她撕破臉只是玩笑一場嗎!人心裡記著呢,怎麼可能還當我們是一家人!”
有了公爹季長明發話,喜兒就算想幫婆母說兩句也是不敢了,只能聳著身子和婆母靠在一起聽訓。
季長明也知道自家媳婦和兒媳都是一路貨色,無非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忍不住酸言酸語兩句,所以他訓完人就點到即止,出言寬慰了兩句。
“行了,就算那狼肉能吃,就憑蘇枝枝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你能指望她做成什麼好吃的?”
“不過是暴殄天物罷了。”
江氏聞言,知道這是季長明在給她臺階下,趕忙附和:“還是夫君深謀遠慮,這些哪裡是我一介婦人能想到的……”
江氏一邊說著,一邊用胳膊杵了杵喜兒。
喜兒會過意來,連忙跟著點頭恭維:
“是啊是啊,公爹說的是!”
季辭盛聽著他們有來有往的恭維教訓,只覺得心中鬱悶,無奈搖了搖頭。
而季長明聽了家中女眷的馬屁後,臉色好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不少,只見他大手一揮:
“咱們且先忍上一忍,等到了驛站,就有新鮮吃食了,還怕沒有油水補充身體嗎?”
江氏聞言想了想,覺得季長明說得在理,也跟著放下心來。
只是一想到現在只能啃手裡餿臭的窩頭時,依舊忍不住抱怨道:“唉,咱們現在過得這叫什麼日子啊。”
“等到了江定鎮的驛站,我一定要拿錢去求官差給咱們換些肉!”